第10章
......?
不是。
梨柚的大腦有些暈乎乎的。
是不是這個地方實在太小了。
逼仄的空間,讓她覺得哪怕是初夏的夜晚,渾身上下都滲出密密麻麻的汗來。
黏糊糊的兩個人還貼在一起。
梨柚感覺紀獻北說的那個花,她大腦有些無法反應過來。
這時,後廚的門口忽然砰一聲。
有人進來了。
梨柚氣息一頓,連忙推了推麵前的男人。
紀獻北這次倒是順勢鬆開了她。
門口傳來了規律的敲門聲。
是麪館的老闆,“紀少爺,人我已經讓他走了,前麵的門我也關上了,您的保鏢在後門那邊等您。”
紀獻北“嗯”了一聲。
張老闆說:“紀少爺,那我就先回去了。”
......
人一走,梨柚發現,紀獻北身上的白色衣服都沾上了黃色的油漬。
紀獻北的這件襯衣,好像是DF的高級定製成衣。
她知道DF高定成衣全球限量。
尤其是紀獻北身上的這件,袖口還有明顯的刺繡,整個京城怕是冇有第二件。
但油漬弄上去了,不可能清洗得乾淨。
梨柚下意識說:“紀總,衣服是我弄臟的,我回頭賠您一件新的可以嗎?”
紀獻北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也弄臟了?”
男人拽著她的手腕,“跟我過來。”
這地方小又熱。
梨柚也想儘快離開。
兩人是走的後門。
梨柚知道這個後門直通京大的西門。
但這會兒估計已經關門了。
紀獻北的車子已經停在了門口。
他從車上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給自己,“你換上這個。”
梨柚本來是想拒絕的,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全都是麪湯,油膩膩的還透著一股兒味兒。
“紀總,那我回頭洗乾淨了,還給你。”
紀獻北也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夜色寂寥。
微涼的夜風吹在人的身上其實還挺舒服的。
剛剛在後廚發生的一切,似還有一絲絲的曖昧纏繞在兩人之間。
梨柚想了想,一鼓作氣道:“紀總,專訪的事,是不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紀獻北看了她一眼:“我做不做這個專訪無所謂,不過如果你給我做了這個專訪,你的好處有多少?”
梨柚眼皮一跳,下意識就說:“…那天晚上不是給紀總彙報了一下關於紀總您想做的那個項目的最新情況嗎?其實紀總如果投資錯誤的話,也會損失不少錢的。”
紀獻北笑了一聲,語氣散漫,“梨柚,你還會強買強賣了?”
梨柚張了張嘴,要說的話已經卡在嗓子眼裡了。
紀獻北忽然抬手就拉開了車門,“上車。”
梨柚:?
“紀總,我自己開車......”
“你老公來了。”紀獻北語氣淡淡的,“不對,現在應該是準前夫,對麼?”
梨柚渾身一僵。
其實本來也冇什麼的。
但現在自己和紀獻北站在這兒,再讓宴潮生見到了,肯定不好。
她順勢就上了車。
紀獻北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
車門砰一聲關上。
“準前夫過來了。”紀獻北懶洋洋看著她:“你要這樣坐著讓他看到你在我車上嗎?”
“那到時候恐怕不太好解釋了。”
梨柚現在是真後悔。
早知道剛剛不如直接從後門離開了。
跟紀獻北多說了兩句話,這宴潮生就陰魂不散的。
梨柚紅著臉,硬著頭皮趴在了紀獻北的腿上。
男人的大腿被牛仔褲包裹著。
能夠感覺到大腿緊繃的力量。
梨柚手心全都是汗。
......
“彆亂動。”紀獻北聲音低沉,用力壓在了她的後腦上。
梨柚:“......”
車窗就在這個時候被人敲了敲。
梨柚不敢動了。
她壓低嗓音:“紀總,麻煩您能不能打發他?就說冇見過我......”
“彆說話。”紀獻北蹙眉,修長的手指捏在了她的後頸。
說話的時候彷彿是在隱忍著什麼。
指腹微微用力捏了她一下。
梨柚渾身的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
不是,這對嗎?
......
“宴總,這麼巧,出來散步?”
紀獻北的車窗放下來了一些,看著車窗外的宴潮生。
宴潮生的視線一直都在往裡看。
但紀獻北車窗就開了一點點。
他看不清楚。
“紀總,方便下來說話嗎?”宴潮生沉沉出聲。
紀獻北,“不方便。”
宴潮生眯起眸子,“紀總剛剛是不是和我妻子在一起,你車裡的人是誰?”
“你妻子,哪個?”
梨柚趴在男人的膝蓋上,不由感歎,簡單兩個字,氣死人的這種態度,還是得紀獻北。
拿捏得妥妥的。
可以想象此刻的宴潮生,臉上氣急敗壞的表情,會有多難看。
“我隻有一個妻子就是梨柚。”宴潮生咬牙切齒。
男人的直覺在不斷告訴自己,這兩人哪來的那麼多湊巧?
可現在他冇有實證。
紀獻北捏著梨柚的手指微微用力。
然後輕輕摩挲了一下。
梨柚怕癢。
感覺到這個男人就是存心的,她現在又不敢動,呼吸都隻能小心翼翼的。
真是腹背受敵的感覺。
“不好意思啊,宴總,上次聽到你們談離婚,我以為你們已經離了。”
紀獻北似笑非笑,“不過宴總是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麼?你這樣,倒的確是容易讓人趁虛而入。”
這明晃晃的挑釁,讓宴潮生身側的雙手捏成拳頭,嗓音有些失控:“剛剛麪館,是不是你和小柚在一起?”
“剛剛嗎?”紀獻北很有誠意的樣子,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後抬起眼簾看向車窗外的男人:“梨小姐那麼漂亮,我要是見過肯定有印象。”
這話說得幾分曖昧。
宴潮生英俊的五官已經有些扭曲。
“紀總,請你自重!”
“我的意思是,我冇見過。”紀獻北嘴角淺淺一扯:“何必這麼緊張?我倒是想起來,我和梨小姐還是大學同學,她給我的印象一直都很優秀,我誇她幾句,也是發自肺腑。”
宴潮生氣息一頓,“你——”
紀獻北手下一直在輕輕摩挲著腿上的女人,那些似真似假的言辭,好似挑釁,又好似帶了點彆的什麼——“宴總能娶到梨小姐,應該要好好珍惜,她這樣的好女人可不多了。”
......
宴潮生怒目圓瞪。
“紀獻北,你什麼意思?”
他覺得自己頭頂綠了,徹底破防:“你敢不敢下車?我和梨柚還冇有離婚,她這輩子就隻有我一個男人,你敢覬覦我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
說著,竟是伸手直接要拉開車門。
但車子早就已經鎖上。
紀獻北眸光冷冷掃了一眼宴潮生。
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在他看來卻毫無欣賞價值。
“憑你麼?”男人眼神不屑,“拭目以待。”
他冷酷關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看著車子直接從自己的腳邊開過。
宴潮生滿臉都是憤怒。
要不是剛剛在那個麪館,有保鏢和老闆攔著。
他直接進去,說不定就能發現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他們還是大學同學,現在在京大附近,那麼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兒私會?
這個念頭讓宴潮生的胸口產生了陣陣勃發的醋意。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上麵那個想法。
過往的五年時間裡,梨柚滿心滿眼就隻有他一個人。
怎麼可能短短幾天的時間,就真的放下自己和彆的男人?
不可能!
不管怎麼樣,梨柚也就是因為妒忌吃醋,所以纔會故意做這樣的事出來讓他急罷了。
宴潮生惡狠狠想著。
梨柚是他的女人,誰都不可能有機會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