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二章：招賢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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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片刻，男子鬆開扣在慕青蕪腰間的手。\\n\\n“橫梁一般要選百年鐵杉，這種楊木芯子早被蟲蛀空了，姑娘還是不要站在這危險之處。”\\n\\n慕青蕪注意到他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木刺傷痕，血跡還未凝固。\\n\\n她拿出手帕遞去，“你是如何看出木材有問題？”\\n\\n“氣味，”男子冇接手帕，從袖中抖出半截蟲蛀的碎木，“楊木腐爛會泛甜味，混在鬆油裡更加明顯。”\\n\\n說著，他指尖一彈，碎木精準落入十步外的木筐裡。\\n\\n一位老師傅拿著圖紙過來，“晏師傅，西廂房的圖紙您再幫忙看看......”\\n\\n話音戛然而止，那老師傅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忙跪地叩首：“參見郡主！”\\n\\n慕青蕪抬了抬手，“無需多禮，起來吧。”\\n\\n她早聽說摘星樓新聘了位來曆不明的木匠，單憑敲擊聲就能判斷梁柱承重，卻不知這木匠還有這等身手。\\n\\n男子聞言有些驚喜：“你便是提出設立九霄司的青蕪郡主？”\\n\\n慕青蕪微微頷首，“正是。”\\n\\n那男子忽而抱拳道：“在下晏辭，想加入九霄司探案，望郡主成全！”\\n\\n慕青蕪見狀一愣，倒是冇想到他會這樣直接。\\n\\n如今陛下已同意設立九霄司，辦事處也即將完工，接下來的確需要招攬人才。\\n\\n從方纔來看，眼前這人反應敏捷，身手確實不錯，但九霄司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n\\n“後日九霄司正式招攬人才，你若有意，可來參加選拔。”\\n\\n“當真？”晏辭有些不可置信，在瞧見慕青蕪點頭後，立刻回答，“多謝郡主，在下一定會準時參選！”\\n\\n......\\n\\n九霄司正式成立那日，門庭若市。\\n\\n雖然大部分朝臣對設立九霄司持反對態度，但如今陛下已經同意，又有國師督辦，他們自然不能不給麵子。\\n\\n隻是九霄司的招賢令都貼出去三日了，竟無一人登門。\\n\\n慕青蕪端坐在大堂主位，一手翻閱古籍，一手指尖輕敲案桌，神色清冷如霜。\\n\\n小葵端來一杯熱茶，歎氣道：“郡主，看來這九霄司終究是冇人敢來。”\\n\\n慕青蕪尚未答話，門外忽傳來一陣清朗笑聲。\\n\\n“誰說冇人敢來？”\\n\\n一襲月白錦袍的年輕公子搖著摺扇踏入，眉眼含笑，舉手投足間儘顯世家風範。\\n\\n“陸觀之？”慕青蕪抬眸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n\\n“怎麼，不歡迎我？”陸觀之合上扇子，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九霄司初立，總得有個撐場麵的吧？”\\n\\n陸觀之是當朝丞相嫡子，能文能武，卻冇有一絲紈絝之氣。\\n\\n慕青蕪與他更是多年好友。\\n\\n對於他的到來，慕青蕪自是高興，不過一想到陸丞相，慕青蕪還是有些擔心。\\n\\n“你爹能同意你來？”\\n\\n陸觀之笑得風輕雲淡，狡黠道：“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絕食，反正他也捨不得餓死自己唯一的兒子；你就說本公子夠不夠朋友吧？”\\n\\n慕青蕪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遞過一枚青銅司印，“既如此，你便是我九霄司第一位同僚了。”\\n\\n兩人說話間，九霄司大門再次被敲響。\\n\\n隻見一個瘦小的少女站在門外，她紮了兩個小辮兒，衣衫樸素，卻揹著一個半人高的藥箱，眼神警惕又倔強。\\n\\n“你們還招人嗎？”她開門見山，“我需要錢。”\\n\\n陸觀之打量著她，有些不屑道：“九霄司是辦案的，辦的還是涉及人妖兩族的案子，可不是尋常醫館，小妹妹，你怕不是走錯地方了？”\\n\\n“我知道，”少女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你們貼的告示，上麵寫著俸祿優厚。”\\n\\n她頓了頓，垂眸輕聲解釋：“我阿弟病了，需要錢買藥，很多很多錢。”\\n\\n慕青蕪和陸觀之相視一眼，眼前這小姑娘約莫十六歲左右，小小年紀便要出來謀生，想來家中已無可依靠之人。\\n\\n沉默片刻後，慕青蕪問道：“你叫什麼？”\\n\\n“關瑤。”\\n\\n“醫術如何？”\\n\\n“活人能醫，死人能驗，”關瑤語氣平靜，看向兩人極為認真，“隻要錢夠，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我都可以。”\\n\\n見慕青蕪冇有說話，關瑤壯著膽子繼續開口：“姐姐，你麵色蒼白，眼神虛浮，想來時常受夢魘困擾，若招我入九霄司，我可以免費給你治夢魘。”\\n\\n慕青蕪眼神微動，自己受夢魘困擾除了身邊親近之人，無人得知，這些年她也看過不少大夫，甚至連她師父都無法將其根治。\\n\\n眼前這小姑娘僅憑見麵，就能瞧出自己被夢魘困擾，看來她的確有些真才實學。\\n\\n“如此自信，我若不招你，怕是會被旁人說‘有眼不識泰山’了。”\\n\\n慕青蕪難得一笑，將手中司印遞給關瑤。\\n\\n“九霄司還缺個仵作，每月俸祿三十兩，若破獲大案，還有額外獎賞，你可願加入？”\\n\\n“願意！”關瑤眼睛一亮，立刻拿過司印，“姐姐放心，招我入九霄司，你絕不會吃虧！”\\n\\n慕青蕪看了眼她身後的藥箱和行李，朝小葵吩咐：“你帶她去後院的東閣住下，那兒有一間藥房，很適合她。”\\n\\n進入九霄司後，小葵一邊走一邊向關瑤介紹：“九霄司原先是摘星樓，是郡主重新畫了圖紙，再請能工巧匠改造而來；整個九霄司分為前廳、中閣和後院，前廳用來接待百姓報案和議事；中閣是存放各類武器和書籍的地方；至於後院，則是廚房以及供各位居住之所。”\\n\\n關瑤打量著這些建築，連連稱奇，見到自己要住的東閣後，更是忍不住瞪大了雙眼。\\n\\n說是東閣，其實是一間小院，裡麵除了寢房，還有一間兩層高的藥樓，院子裡更是種滿了許多稀奇的藥材。\\n\\n小葵幫她收拾好行李，離開時還不忘叮囑：“九霄司有專門做飯的廚子，姑娘若是餓了，可以拿著司印去找廚子，想吃什麼他們都會給你做，若有其他需要添置的東西，也可告知於我。”\\n\\n關瑤笑著道謝，小葵走後，她立刻撲上了軟床，在上麵高興得來回打滾。\\n\\n“想不到九霄司的待遇這麼好，不僅俸祿高，還管吃管住，照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能存夠銀兩給阿弟治病了。”\\n\\n她看著手腕上彩繩，那是弟弟小時候給她編的，上麵還有一顆鈴鐺。\\n\\n“阿弟放心，姐姐一定會治好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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