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三章：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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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九霄司前廳，陸觀之看著一直往外張望的慕青蕪，有些不解。\\n\\n“如今打手有了，仵作有了，再加上你這個冰雪聰明的萬事通，咱們九霄司應該可以正式接案子了吧？可我看你似乎並不高興。”\\n\\n慕青蕪收回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n\\n“我隻是在想，咱們往後接手的案子都會涉及到妖族，你的武功雖然不錯，但妖族都會妖術，若遇上大妖，咱們僅憑符篆，怕是難以抵擋。”\\n\\n“所以你到底在等誰？”陸觀之直截了當詢問，“難不成你要招個妖來一起共事？”\\n\\n說到妖，陸觀之神色微怒，“你知道的，自從我母親被狼妖害死後，我就發過誓，從此與妖勢不兩立，你若要招妖來，我......”\\n\\n“我的確在等一個人，”慕青蕪連忙解釋，“但並非是妖。”\\n\\n她將前幾日和晏辭相識的經過說了出來，陸觀之聽後才稍稍平複了心緒，同時也對晏辭產生了幾分好奇。\\n\\n“那人當真有你說的這般厲害？若真如此，我倒想跟他切磋切磋。”\\n\\n慕青蕪淡笑不語，陸觀之這性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聽說有武功不錯的人便閒不住。\\n\\n不過按理說，是晏辭主動要加入九霄司的，為何都過了好幾日，還不見他前來？\\n\\n慕青蕪昨日詢問過之前和他共事的工匠們，他們都說晏辭在九霄司完工那日突然就失蹤了。\\n\\n難不成他出了意外？\\n\\n......\\n\\n今日本是月圓之夜，卻夜色沉沉。\\n\\n王城雖冇有宵禁的規矩，但也格外寂靜。\\n\\n晏辭疾步穿行於巷陌之間，身後數道黑影緊追不捨。\\n\\n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暗處微微泛著金光，呼吸極穩，若非顧忌城中百姓，他早已化為原形脫身。\\n\\n“少主，王命不可違，請隨我們回去！”\\n\\n身後追逐而來的妖壓低聲音，指尖燃起一縷幽藍妖火。\\n\\n“休想！”晏辭腳步未停，隻側身避過襲來的妖氣。\\n\\n他還不能在此處動手，否則以他的妖力，必會驚動人族，到時候怎麼都說不清了。\\n\\n就在他閃身拐入一條窄巷時，忽傳來一陣“嘩啦”巨響。\\n\\n“站住！”\\n\\n一道清冽的嗬斥聲傳來，晏辭還未回神，隻見月白身影飛掠而過，手中摺扇如刃，直逼他咽喉！\\n\\n晏辭瞳孔一縮，倉促間抬臂格擋，卻因收著力道，被這一擊震退數步，後背重重撞上牆麵。\\n\\n陸觀之直視著他，眼神淩厲，“光天化日，哦不對，深更半夜竟敢當街行竊？這些東西，是你掀翻的？”\\n\\n今日是他加入九霄司的第一日，所以他做東，請慕青蕪和關瑤去明月樓用晚膳慶祝。\\n\\n這不剛將兩人送回去，轉頭就遇到有人鬼鬼祟祟的穿行在小巷，還將百姓存放在街道兩旁的食材打翻在地。\\n\\n向來正義的他豈能坐視不理？\\n\\n晏辭這才注意到，巷口散落著幾個翻倒的貨筐，瓜果滾了一地，想必是方纔躲避追逐不慎碰倒的。\\n\\n他剛想解釋，但追兵已至！\\n\\n“小心！”晏辭猛地拽住陸觀之手腕，將他往自己身後一扯，同時抬腿橫掃，逼退撲來的妖族。\\n\\n陸觀之一怔，這才發現暗處竟有數名黑衣人虎視眈眈，且他們都生的青麵獠牙，一看就是妖族！\\n\\n而眼前這個“賊人”竟在護他？\\n\\n“原來你是被妖追殺了？”陸觀之微微挑眉，摺扇唰一下地展開，扇麵寒光一閃，竟暗藏鋒刃。\\n\\n晏辭喘了口氣，“現在看明白了？”\\n\\n能將自己看成賊的，他是第一個。\\n\\n陸觀之眼神一凜，“明不明白無所謂，但打他們比打你有意思。”\\n\\n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出。\\n\\n陸觀之的扇子上自帶壓製妖力的符文，所過之處扇影如蝶，妖氣潰散。\\n\\n晏辭也發現了他扇子上的端倪，不過那符文隻對這些小妖有用，若遇上大妖，還不如一把刀好使。\\n\\n二人配合默契，不消片刻，那些妖兵便敗退逃散。\\n\\n夜風拂過，晏辭擦了擦手腕上的血痕，朝他抱拳：“多謝，敢問公子姓名？”\\n\\n“在下陸觀之，當朝丞相之子，”陸觀之收扇拱手，笑意儒雅，“閣下是？”\\n\\n“晏辭。”\\n\\n陸觀之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驚喜，“你就是九霄司正在找的那位木匠？”\\n\\n果然身手不凡！\\n\\n晏辭有些詫異，“你認識我？”\\n\\n“剛纔不認識，現在認識了，”陸觀之笑著攬上他的肩膀，“走，阿蕪見了你肯定高興！”\\n\\n半柱香後，晏辭被陸觀之帶到了九霄司後院。\\n\\n慕青蕪見到兩人時愣了片刻，在看見晏辭還在流血的手腕後，立刻叫來了關瑤。\\n\\n關瑤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絮叨：“還好隻是些普通小妖，這傷口看著恐怖，其實也冇什麼，這位公子又是習武之人，吃了我開的藥，保證三日內便可恢複。”\\n\\n陸觀之鬆了口氣，“那就好，不然我這罪過可就大了。”\\n\\n從他們與那些妖族交手的情況來看，晏辭的武功確實在他之上，若非晏辭被自己攔下偷襲，恐怕早已脫身。\\n\\n慕青蕪打量著兩人，“你們怎麼會在一起？還遇上了妖。”\\n\\n陸觀之這纔將方纔發生的事說了一遍。\\n\\n晏辭解釋：“我不小心得罪了那些妖，所以一直被追殺，這纔沒能按時來參加九霄司選拔。”\\n\\n他看嚮慕青蕪，“郡主，九霄司現在還招人嗎？”\\n\\n冇等慕青蕪回答，陸觀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道：“當然招！晏兄武功那麼好，九霄司若是錯過你，便是極大的損失。”\\n\\n說完，陸觀之還不忘朝慕青蕪擠眉弄眼兩下。\\n\\n慕青蕪微微頷首，“既事出有因，又有陸公子為你作保......”\\n\\n她拿出最後一枚司印遞給晏辭，“從此，我們便是同僚了。”\\n\\n晏辭抬頭看她，下一瞬卻撞入一雙清冷純粹的眼眸，不由得愣住了。\\n\\n陸觀之見狀，抬手掩嘴輕咳兩聲，“晏兄，你還愣著作甚？”\\n\\n一旁的關瑤倒是瞭然一笑。\\n\\n晏辭回神，鄭重接過了司印，“多謝郡主，往後我一定好好保護你們！”\\n\\n“你要保護的不是我們，而是九霄大地上的萬千子民。”\\n\\n慕青蕪看向三人，正色道：“人非全然良善，妖也並非全然是惡；九霄司設立，是為了公正處理涉及人妖兩族的案件，維護九霄安寧。”\\n\\n三人鄭重點頭，他們既選擇加入，便都是帶有同樣的願望。\\n\\n“諸位，”慕青蕪緩緩開口，“公理之下，正義不朽，九霄司辦案不問出身，隻問真相，無論是人是妖，凡觸律法者——”\\n\\n她指尖輕敲司印，聲音冷若冰霜，“一律緝拿歸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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