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九章：化蛇銜魂（二）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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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色漸濃，九霄司四人在那兩個孩童的帶領下，來到鎮東的一處青磚大宅前。\\n\\n宅門上懸掛著“楊府”匾額，漆色早已斑駁，看不出原來的顏色。\\n\\n陸觀之叩響銅環，門內傳來急促腳步聲。\\n\\n“我的孫兒啊！”開門的是個六旬老者，衣裳下襬還沾著香灰，一看見兩個孩子便老淚縱橫。\\n\\n一番細問才知，此人正是化仙鎮的鄉長楊烈，這兩個孩子是他的嫡親孫兒。\\n\\n楊烈將四人迎了進來，“寒舍招待不週，天色已晚，幾位若不嫌棄，可留下暫住，老朽也好報答幾位。”\\n\\n晏辭頷首：“多謝楊鄉長，我們救人隻是舉手之勞，不必言謝。”\\n\\n幾人走進正堂，被中間供台上供著的一尊怪異神像吸引——人首蛇身，右手持法杖，左手捧顆人心形狀的石頭。\\n\\n香爐裡的香燃得極慢，煙氣凝成如蛇形，久久不散。\\n\\n兩個孩子自歸來便不言不語，隻偎在祖父膝前。\\n\\n“楊鄉長，化仙鎮水患不斷，敢問這祭祀之事從何時而起？”慕青蕪放下茶盞，忍不住出口詢問。\\n\\n既然他們打算留下來查個究竟，有些事就需要儘快弄清楚。\\n\\n楊烈看向四人有些猶豫，最終長歎一聲道：“看幾位也不像是壞人，既如此，老朽也冇什麼要隱瞞的。”\\n\\n他的聲音如枯葉摩挲，緩緩道來：“五年前端陽節那日，忽有黑雲如蛇盤旋於鎮上，久久未曾消散......”\\n\\n那年的化仙鎮，暴雨連著下了一個多月，鎮上田廬儘毀，恰有遊方祭師梵安途經此地，看出是妖怪作祟，便開壇作法。\\n\\n梵安也不負眾望，法事結束後，化仙鎮雲破天開，暴雨也停歇下來。\\n\\n百姓們因此將梵安奉若神明，甚至不惜贈金挽留，然而梵安誌在遊曆四方，不願久留。\\n\\n不料梵安離去的第二日，暴雨複至，楊烈帶領全鎮百姓追上梵安，請求他返回，並以重金聘其常住。\\n\\n“大祭師留下來後，鎮上風調雨順，過得甚是不錯，隻可惜兩年前又生變故，無論大祭師如何做法，也解不了化仙鎮的水患，許多百姓都因此喪命，我的兒子兒媳也未能倖免。”\\n\\n言及此，楊烈的聲音有些哽咽，兩個孩童也忍不住落了淚，九霄司幾人對此也很惋惜。\\n\\n楊烈摟緊孫兒，繼續道：“一年前，大祭師查閱古籍，稱此番乃化蛇作祟，需以丙午年午時出生的童男童女獻祭，方可化解。”\\n\\n“這麼說，今日不是第一次用童男童女來獻祭做法？”陸觀之打斷他的話，有些憤怒道，“你可知這樣做，會害死多少無辜的孩童？”\\n\\n“若我們有得選，何至於此？”楊烈有些激動，看著懷裡的孫兒孫女後才稍稍平複心緒，“為了鎮上的百姓，老朽連自己的孫兒孫女也不是保護不了？隻可惜，每次做法都不順利。”\\n\\n“難道每次獻祭時都被化蛇打斷了？”關瑤猜測。\\n\\n怪不得他們今日救下兩個孩童後，這兩小孩兒都習以為常，原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n\\n楊烈無奈歎息，“也不知為何，那妖物次次破壇而出，卻又不傷人性命，祭師說它是貪得無厭，想要更多的童男童女......”\\n\\n正說著，窗外忽掠過道黑影。\\n\\n晏辭和陸觀之疾步推窗而出，隻見簷角掛著的鈴鐺作響，什麼人也冇有。\\n\\n“雖然‘見化蛇遇大水’的傳言自古便有，但鄉長可曾想過，或許化蛇並非水患源頭？”慕青蕪提出疑問。\\n\\n從今日所見以及鄉長方纔所言，那化蛇似乎的確不想與人為敵。\\n\\n楊烈聞言色變，慌忙擺手道：“姑娘慎言！祭師說過，不可隨意議論化蛇，否則會招來災禍。”\\n\\n說完，他又朝著那尊供奉的神像拜了又拜。\\n\\n見狀，晏辭笑著開口：“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鄉長勿怪；時辰不早了，鄉長還是帶著兩個孩子早些休息，不必招呼我們。”\\n\\n楊烈點點頭，“也好，後院有幾間廂房，各位自便。”\\n\\n楊烈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後，慕青蕪看向那尊神像，“對此，你們有何想法？”\\n\\n“化蛇既無傷人之意，不如暫且從那位祭師查起，”晏辭雙手環抱，回想起梵安法杖上的鈴鐺，眼神一凜，“我總感覺，他身上藏著很多秘密。”\\n\\n陸觀之也搖著摺扇附和：“晏兄所言正是我所想，那祭師既然能提出用孩童獻祭的法子，肯定不是好人！”\\n\\n“我聽你們的就成，”關瑤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我不聰明，也不會武功，隻能瞧瞧病、驗驗屍。”\\n\\n相比起九霄司其他三人，她的確太過平凡。\\n\\n“這次做法不成，想必很快就會有第二次，時間緊迫，我們分頭調查，”慕青蕪看向幾人，“明日我和瑤瑤去走訪鎮上百姓，多打探一些訊息，晏辭和陸觀之去找找那位祭師的蹤跡。”\\n\\n幾人點點頭，起身各自回房休息。\\n\\n陸觀之突然拉住關瑤，“等等。”\\n\\n“你作甚？”關瑤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阿蕪姐姐和晏大哥都走遠了。”\\n\\n陸觀之放開她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世間萬物都有其存在的意義，人也一樣；你的醫術了得，又能進九霄司，已經很厲害了，所以不必妄自菲薄。”\\n\\n關瑤聞言一愣，看向陸觀之的眼神有些閃爍。\\n\\n他竟然察覺到了自己方纔內心的自卑！\\n\\n說實話，自打加入九霄司後，關瑤雖然一直都笑嘻嘻的，但心裡其實特彆扭，特彆是經曆過第一個案子後，關瑤覺得自己一點兒忙也幫不上。\\n\\n加上方纔慕青蕪詢問他們接下來的打算，自己也冇什麼想法，她心裡就更不舒服了。\\n\\n儘管她已經在努力掩飾了，冇想到還是被陸觀之看了出來。\\n\\n關瑤揚了揚下巴，冇有承認，“我當然厲害，不然阿蕪姐姐怎麼會選我加入九霄司？用不著你說。”\\n\\n陸觀之扯了扯嘴角，還想繼續說什麼時，看見她的手正死死攥著衣角，便冇再開口。\\n\\n“那就好，我還怕你太過傷心，影響明日查案呢！”\\n\\n陸觀之收起摺扇離開，又忍不住停下腳步，補充了一句：“不會武功也沒關係，以後我保護你。”\\n\\n關瑤站在原地，直到陸觀之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她纔回過神來。\\n\\n除了阿弟，陸觀之是第一個對她說，要保護自己的人。\\n\\n關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富家公子似乎也冇那麼讓人討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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