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二十章：化蛇銜魂（三）探訪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細雨綿綿，將化仙鎮裹進一層灰濛濛的濕氣裡。\\n\\n慕青蕪與關瑤撐著油紙傘回到楊府，裙襬已浸透小腿大半，寒意也順著小腿往上爬。\\n\\n她們今日走訪了七八戶人家，得到的說辭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五年前突至暴雨、祭師梵安做法解厄、兩年前水患複發、化蛇現身作祟......\\n\\n“太相似了，”慕青蕪接過晏辭遞來的乾布，擦拭著髮梢水珠，“就像是有人事先排練過。”\\n\\n關瑤也接過陸觀之遞來的薑茶喝了一口，連連點頭。\\n\\n“而且每次問到關鍵處，他們就眼神飄忽，要麼藉口灶上燒著水，要麼說身體不適要關門，那個賣布的王寡婦提到大祭師時，手指都快把衣角給絞破了。”\\n\\n陸觀之臉色鐵青，鞋麵沾滿泥濘，顯然也剛從外麵回來不久，聽到她們的話後，心情更是不佳。\\n\\n晏辭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靜，隻是唇線抿得比平日更緊些。\\n\\n“如何？”慕青蕪看向二人，他們今日一早便出門打聽梵安的住處，化仙鎮不大，應該很快就能尋到。\\n\\n陸觀之灌了口薑茶，“找是找著了，就在鎮北的城隍廟後麵，獨門的木屋小院，看著就一股邪性！隻可惜那祭師似乎不在家，害得我與晏兄白跑一趟！”\\n\\n他語速極快，帶著些許未能立刻動手的煩躁。\\n\\n晏辭適時接話：“我們本想進去查探，見天色已晚，恐你二人久候有危險，便先折返了。”\\n\\n他目光掠過慕青蕪，落在她擦拭水痕的手上，隨即自然地移開，彷彿隻是不經意的一瞥。\\n\\n隻有慕青蕪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似乎在隱瞞什麼。\\n\\n事實上，晏辭和陸觀之的確打算進屋查探，隻是晏辭剛走近院門，就發現門口有道無形卻灼人的結界。\\n\\n那結界的氣息古老而霸道，似乎專為阻隔妖氣而設。\\n\\n若非他及時止步，一旦踏入妖氣必被激發，屆時身份暴露，後果難料。\\n\\n所以他才找了藉口，拉著陸觀之暫且離開了。\\n\\n慕青蕪取出羅盤，指針在“離”位與“坎”位間微微震顫。\\n\\n“水氣異常凝聚於鎮中祭壇方向，但祭壇四周似乎有屏障，羅盤感應冇有那麼準確；更怪的是......”她指尖輕點盤麵，“整個鎮子的人氣也淡得離奇，彷彿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生氣。”\\n\\n“吸人生氣？”陸觀之聞言擰眉猜測，“莫非是化蛇所為？”\\n\\n“或許是那祭師也說不定，”晏辭開口，聲音低沉，“你們不覺得，這兩個被救回來的孩童有些不對勁嗎？”\\n\\n幾人目光投向窗外。\\n\\n庭院裡，楊烈的孫子孫女正蹲在濕漉漉的石階上，用枯枝撥弄積水。\\n\\n他們依舊沉默，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單薄而詭異。\\n\\n女孩忽然抬頭，空洞的眼睛直直望向正堂，嘴角緩緩向上扯出一個僵硬到極點的弧度，無聲無息。\\n\\n一股寒意無聲地爬上四人脊背。\\n\\n關瑤忍不住搓了搓雙臂，“這麼一看是有些不對勁，不過我昨日給他們把過脈，除了受驚過度，冇什麼不妥的地方。”\\n\\n正說著，天空又打起了雷，轟隆一聲讓人不寒而栗。\\n\\n可那兩個孩子卻毫無感覺一般，還站在原地不動。\\n\\n直到楊烈急急忙忙地從另一間房出來，抱著兩人躲到廊下。\\n\\n晏辭端著一壺薑茶過去，“鄉長，這是我們熬的薑茶，快給兩個孩子喝了去去寒。”\\n\\n楊烈感激道謝，倒了兩杯給孫子孫女灌下去。\\n\\n兩個孩子麵無表情地喝下，又手牽著手往後院走去。\\n\\n晏辭看著他們的背影，藏在背後的手指微動，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飛到了兩個孩子身上。\\n\\n瞬間，晏辭神色一凜，他竟然感受不到一絲生氣。\\n\\n眼前這兩個孩子，怕是已經丟失了魂魄！\\n\\n“鄉長，敢問您的這對孫兒叫什麼名字？那日他們臨危不懼，實在讓人刮目相看。”晏辭誇讚道。\\n\\n楊烈目光慈愛，“男孩兒叫平平，女孩兒叫安安，他們是鎮上第一對龍鳳胎，當初我兒媳婦生產時，可費了不少力氣，所以我兒子纔給他們取了這個名字，希望他們能夠平安長大，隻可惜......唉！”\\n\\n晏辭抱拳請罪：“是晚輩唐突了，惹您想起了傷心事。”\\n\\n“無妨，事情已經發生了，活著的人總要繼續過下去不是？”楊烈說著，勉強扯出一絲微笑。\\n\\n晏辭不再多言，目送楊烈離開後，他的神色突然凝重起來。\\n\\n“整個鎮子都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氛，我們調查的速度要加快了。”\\n\\n......\\n\\n子夜時分，雨未停，化仙鎮浸在濃稠的黑暗中。\\n\\n陸觀之與關瑤身披蓑衣鬥笠，蹲伏在梵安居所外的老槐樹上。\\n\\n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恰好掩去他們的呼吸聲。\\n\\n“三更了，這屋內似乎真的冇人。”關瑤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睏意來襲，她看了眼一旁的陸觀之，“陸大哥，要不我們直接進去檢視吧？守株待兔哪有那麼容易。”\\n\\n陸觀之正思索著，突然“吱呀”一聲，木門竟從裡麵打開了！\\n\\n梵安走了出來，他依舊戴著麵具，手中提了一盞燈籠，燭火幽綠，照得他麵具上蛇紋如同活物般蠕動。\\n\\n梵安左右環顧，確定冇人後，隨即關上門離開。\\n\\n陸觀之眯起眼睛打量，“他的披風下似乎藏著東西。”\\n\\n關瑤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梵安的腰間凸起一塊，像是一個匣子的形狀。\\n\\n兩人快步跟上。\\n\\n梵安專挑僻靜小巷，七拐八繞，最終來到白日那座祭壇。\\n\\n“他果然有古怪！”陸觀之握緊摺扇，準備隨時出擊。\\n\\n梵安登上祭壇，從懷中取出一個青銅匣，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裡是九枚小鈴鐺，與白日法杖上的如出一轍。\\n\\n關瑤突然按住陸觀之肩膀，“陸大哥，你聽。”\\n\\n隨風飄來一陣細微的鈴音，不成曲調，卻有種詭異的規律，像是某種召喚。\\n\\n梵安伸手一揮，匣子裡的小鈴鐺便飛了出去，在半空中來回圍繞，然後泛著金光直衝祭壇之下。\\n\\n陸觀之和關瑤躲在暗處，屏氣凝神，看向祭壇的方向不免有些擔憂。\\n\\n今夜九霄司四人分頭行動，此時的慕青蕪和晏辭正在祭壇之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