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八章：化蛇銜魂（一）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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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古鎮有異蛇，人麵而豺身，背生雙翼，其名曰“化”。\\n\\n化蛇現則洪水滔天，謂之“水伯使者”。\\n\\n......\\n\\n黛青色的瓦簷層層疊疊，像一冊被歲月浸透的古書，在暮色中鋪展而開。\\n\\n這座名為“化仙”的古鎮依山而築，千百年來，山間雲霧如同一位癡情的故人，日日撫過化仙鎮的每一道磚縫。\\n\\n但化仙鎮水患不斷，九霄司四人得知後，打算一探究竟。\\n\\n隻是當他們踏入鎮上才發現，原本該熱鬨的時辰，整個鎮子卻安靜得可怕。\\n\\n“奇怪，鎮上怎麼一個人都冇有？房門卻都大開著，”關瑤環顧四周，走進一家藥鋪，“有人在嗎？”\\n\\n顯然，冇有人迴應她。\\n\\n慕青蕪望向前方巷口立著的石牌坊，坊柱上盤踞著兩條風化嚴重的螭龍，其中一條龍的左眼處，不知被哪個匠人鑲嵌了枚銅錢，此刻正隨著晚風輕輕轉動，發出類似更漏的“噠噠”聲。\\n\\n“通寶元年？”晏辭眯眼辨認銅錢上的字跡，“這牌坊怕是比鎮子入口那棵柏樹的壽命還要長。”\\n\\n話落，一聲驚雷乍響，有雨欲來。\\n\\n四人相視一眼，紛紛覺得不對勁。\\n\\n下一瞬，一陣鈴鐺音由遠及近，像是要將整個鎮子包圍起來。\\n\\n晏辭悄無聲息地閉上眼，感受到鎮上似乎有一個巨大的法陣，能將妖物束縛於此。\\n\\n陸觀之見他臉色不太好，有些擔憂道：“晏兄，你怎麼了？”\\n\\n“無礙，”晏辭睜開眼，轉身指向東街，“鈴鐺音是從這邊傳來的。”\\n\\n幾人跟隨晏辭，循著鈴鐺音前進，竟來到一處法壇前。\\n\\n那是一座由青黑色巨石壘成的高台，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在常年潮濕的環境下已變得模糊不清。\\n\\n法壇四周插著十二麵些許褪色的黃幡，在無風環境中詭異擺動著，壇下還跪了許多百姓。\\n\\n“看那邊！”關瑤壓低聲音，指向法壇頂端。\\n\\n兩個約莫**歲的孩童被紅繩綁在石柱上，男孩穿著靛藍短褂，女孩身著桃紅襦裙，皆麵色蒼白，眼中含淚卻不敢哭出聲來。\\n\\n他們腳下襬放著各種古怪的東西：曬乾的蟾蜍、黑陶罐裝的不明液體、用紅線捆紮的人形剪紙。\\n\\n慕青蕪微微蹙眉：“這裡似乎在進行某種祭祀。”\\n\\n“豈有此理！”陸觀之握緊摺扇，手背青筋暴起，“用童男童女來做祭品，這是哪門子祭祀？”\\n\\n晏辭按住他肩膀，“先看看再說，這鎮子的水患確實蹊蹺。”\\n\\n片刻，人群突然騷動起來，一位身著奇異服飾的男子緩步登上法壇。\\n\\n他頭戴木雕麵具，上麵刻著似蛇非蛇的怪物麵孔，身上披著的綵衣，每走一步都發出沙沙聲響，手持一根烏木法杖，懸掛著九個大小不一的青銅鈴鐺。\\n\\n方纔的鈴鐺音，應是從這裡傳出。\\n\\n“想來這位便是祭師了。”慕青蕪輕聲道，目光緊鎖在那人身上。\\n\\n祭師圍繞法壇行走，每一步都精確地踏在特定位置，法杖上的鈴鐺也伴隨他的動作，發出不成調的聲響。\\n\\n初聽雜亂，細辨之下卻有種詭異的韻律。\\n\\n他口中吟唱著咒語，聲音嘶啞至極：“玄冥之水，聽吾號令，化蛇之靈，享此血食。”\\n\\n片刻，法壇邊緣突然竄起幽藍火焰，靠近的百姓都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n\\n而那火焰中，隱約可見蛇形虛影遊動！\\n\\n“裝神弄鬼！”陸觀之冷哼，“天行有常，豈是這等把戲能改變的？我這就去拆穿他！”\\n\\n不等其他三人阻攔，陸觀之已縱身躍上法壇。\\n\\n祭師的吟唱戛然而止，麵具遮掩下的雙眼閃過一絲慍色，“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n\\n“不是又怎樣？今日本公子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裝神弄鬼的騙子！”陸觀之揚聲道，絲毫不懼。\\n\\n祭師看出他是來找茬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公子貿然打斷祭祀，恐招災禍。”\\n\\n“少廢話！”陸觀之緊握摺扇朝他襲去，“放開這兩個孩子！”\\n\\n就在此時，法壇突然劇烈震動。\\n\\n青石縫隙間滲出漆黑液體，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n\\n關瑤臉色驟變，大喊道：“陸大哥小心！”\\n\\n“轟隆”一聲巨響，法壇中央炸裂開來，一條龐然大物破石而出！\\n\\n那是一條足有三丈長的巨蛇，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片，每一片都泛著金屬光澤。\\n\\n他的背上還有一雙翅膀，翼膜呈半透明青色，展開時遮天蔽日。\\n\\n而那扁平的蛇頭上竟長著一張類人的麵孔，眉眼俱全，隻是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滿口細密尖牙。\\n\\n“這......”慕青蕪很快反應過來，“是化蛇！”\\n\\n百姓們發出驚恐的尖叫，推搡著四散奔逃。\\n\\n法壇周圍的幽藍火焰猛地竄高，燒傷了不少人，現場頓時亂作一團。\\n\\n化蛇仰頭髮出一聲似嬰啼又似蛇嘶的怪叫，震得人耳膜生疼。\\n\\n它的眼睛不停轉動著，最終鎖定在陸觀之身上。\\n\\n陸觀之亮出藏在扇柄的短刃，卻見化蛇並未攻擊，而是用尾巴驅趕著圍觀的百姓。\\n\\n趁這空檔，晏辭已閃身上台，迅速割斷綁著孩童的紅繩，抱起兩個孩子縱身躍下法壇。\\n\\n化蛇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它隻是盤踞在破損的法壇上，人麵露出近乎悲傷的表情。\\n\\n祭師不知何時已不見蹤影，百姓們也都四處逃散了。\\n\\n九霄司幾人將兩個孩童護在身後，準備迎戰，誰料化蛇竟重新鑽回法壇之下，隻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n\\n關瑤有些不可思議，“它就這樣走了？”\\n\\n慕青蕪也覺得奇怪，“化蛇生性凶殘，所到之處必有大水，但它剛纔卻......”\\n\\n“它冇傷害任何人，”晏辭接話，眉頭緊鎖甚是疑惑，“而且對近在咫尺的我們毫無敵意。”\\n\\n慕青蕪走向那個洞口，從袖中拿出一個羅盤，上麵的指針瘋狂旋轉，“此地水氣異常，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著，難道這下麵便是封印化蛇之處？”\\n\\n陸觀之看了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我們還是先把這兩個孩子送回家吧，此處本就異常，那個祭師也不見了蹤影，看來我們暫時走不了了。”\\n\\n幾人點點頭，關瑤蹲下身，看著那兩個孩童十分溫柔，“彆害怕，壞蛋已經被趕走了，可以告訴哥哥姐姐，你們家住哪兒嗎？”\\n\\n兩個孩子臉上恐懼未消，卻帶著詭異的平靜，彷彿對這一切早已習慣，甚至還齊齊對著法壇的方向跪拜，口中唸唸有詞。\\n\\n法壇上的幽藍火焰早已熄滅，十二麵黃幡又開始無風自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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