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七章：鮫人淚（十二）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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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觀之和晏辭扶起昏迷的趙尋竹，幾人走出牢房，卻見明珠的身影化作無數光點，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如同一場雪，覆蓋了整個衙門。\\n\\n奇怪的是，當這些光點落在憤怒的百姓身上時，他們瞬間安靜下來，麵麵相覷，似乎忘記了為何聚集在此。\\n\\n很快，人群三三兩兩地散去，衙門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n\\n趙尋竹也醒了，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又看向幾人，“我怎麼會在這兒？你們是誰？”\\n\\n原來，明珠用自己最後的靈力和生命，不僅抹去了趙尋竹的記憶，還平息了百姓的憤怒。\\n\\n趙尋竹撓著頭，慢慢走出衙門，向著漁村的方向走去，嘴裡嘀咕著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n\\n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n\\n一片藍色的鱗片不知何時粘在了他的衣角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晃，在餘暉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n\\n夜晚，慕青蕪獨坐院中，手中握著明珠留下的鱗片。\\n\\n晏辭拿了件披風過來，悄無聲息地蓋在她身上，“還在想那顆內丹的事兒？”\\n\\n慕青蕪微微頷首，“明珠已死，所有人都失去了記憶，好像這些事兒從未發生一般，可那些死去的姑娘們卻無時無刻在提醒我，事情還冇有結束。”\\n\\n她將鱗片遞給晏辭，“明珠說起那顆內丹時，我見你若有所思，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n\\n晏辭冇有接過，坦然道：“我隻是在想那神秘人要內丹做什麼，你這個萬事通都不知道，我還能知道什麼？”\\n\\n“當真？”慕青蕪顯然不信。\\n\\n雖然她和晏辭很有默契，但她總覺得，晏辭有事瞞著他們。\\n\\n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人家暫時不想說，也冇必要追問。\\n\\n晏辭突然想起一件事，從懷裡拿出那支珍珠髮簪。\\n\\n“這不是丟了嗎？你怎麼找到的？”慕青蕪有些詫異，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欣喜。\\n\\n晏辭將髮簪插入她的髮髻，“我見你很喜歡這支髮簪，所以畫了圖樣，拿到城裡的首飾鋪子重新了打造一支，放心，這回就隻是一支普通的簪子，不會吸人精血。”\\n\\n晚風拂過，慕青蕪抬手撫上髮簪，恰對上晏辭望來的目光。\\n\\n他眉骨投下的陰影裡，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天上的繁星，讓人心神遼闊。\\n\\n慕青蕪指尖在髮簪上微微一蜷，忽覺夜風裡挾來的桂花香太濃了些，熏得人喉頭髮緊。\\n\\n“時辰不早了，我......”她開口，卻見晏辭唇角沾了一小朵桂花。\\n\\n鬼使神差的，慕青蕪抬手，指尖在快要觸及晏辭下頜時又陡然驚醒，轉而撣了撣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n\\n“有塵土。”\\n\\n“哦......好。”\\n\\n月光將晏辭驟然放大的瞳孔照得更加明亮，方纔看見慕青蕪伸手時，他不是冇想過躲閃，可不知為何，他整個身子忽然就僵住了。\\n\\n甚至還有些期待，慕青蕪接下來的動作。\\n\\n三寸之距，呼吸可聞，慕青蕪迅速端坐，彆過臉去。\\n\\n“明日還要起程，早些休息。”\\n\\n“好，你也是。”\\n\\n慕青蕪起身離開，麵上如往常一樣波瀾不驚，唯有藏在袖中的左手，正悄悄掐著虎口。\\n\\n那點微不足道的疼，恰夠壓住她心頭不該有的漣漪。\\n\\n晏辭看向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迴廊，才起身回房。\\n\\n......\\n\\n一夜輾轉難眠，慕青蕪起來時，晏辭和陸觀之已經收拾好了行李。\\n\\n關瑤正在搗鼓她的藥箱，這次在安州逗留許久，她可找到了不少珍貴靈藥。\\n\\n“阿蕪姐姐，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n\\n“嗯。”慕青蕪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瞥向晏辭，但很快又移開了。\\n\\n馬車上，關瑤拿著一袋酥餅分給幾人，“這是我一早去買的，先吃點兒墊墊肚子，午膳也不知道有冇有肉吃。”\\n\\n離開安州，他們打算一路向南，下一個最近的官驛大約有兩日路程，所以昨日午後，關瑤拉著陸觀之去采買了許多東西。\\n\\n陸觀之咬了口酥餅，自通道：“有我在，就有你一口肉吃。”\\n\\n關瑤不屑的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誰，上次打獵空手而歸；陸大哥，荒郊野外的，銀子可不好使。”\\n\\n“你！”陸觀之想要反駁，回頭一想，她說的也是事實，自己這打獵的功夫，還得找晏辭練練。\\n\\n“阿蕪，這一路都冇見你說過話，是有什麼心事嗎？”\\n\\n陸觀之和慕青蕪多年好友，平日裡慕青蕪雖然也寡言少語，但很少有這般心事重重的時候。\\n\\n晏辭也注意到了，見慕青蕪一臉嚴肅，以為她還在擔心那顆內丹的事。\\n\\n“雖然那顆內丹下落不明，但好在安州的事兒解決了；如今明珠已經消散，背後之人應該不會輕舉妄動。”\\n\\n陸觀之也補充道：“臨行前我給父親寄了信，說明瞭安州的情況，讓他請求皇上，派一個新的縣令來，這樣安州的百姓也不用再受那狗官的欺負。”\\n\\n慕青蕪回神，淡淡道：“嗯，我冇事，隻是想著咱們第一次辦案就成功抓到了凶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n\\n“這有什麼的？阿蕪姐姐你這麼聰明，晏大哥又那般厲害，有你們在，咱們定能所向披靡！”關瑤十分自信地抬了抬下巴，她越來越覺得，加入九霄司是個正確的選擇。\\n\\n陸觀之一聽，扯了扯她的小辮子，“你這小丫頭，怎麼隻誇他們不誇我？也不想想，現在坐的是誰的馬車。”\\n\\n關瑤一扭頭，抱住慕青蕪的胳膊告狀：“阿蕪姐姐你看，他又欺負我！”\\n\\n“誰欺負你了？”陸觀之說著，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酥餅，“這也是拿我的錢買的，不許吃！”\\n\\n關瑤哭兮兮的張牙舞爪，朝陸觀之撲去，還好馬車夠大，現在又是用了符咒控製馬自行，不然車頂都得被他們掀翻。\\n\\n慕青蕪和晏辭習慣了兩人之間的打打鬨鬨，皆是無奈一笑。\\n\\n“好了好了，你們還真是歡喜冤家，一日不吵都不習慣是不是？”晏辭開口勸說，和慕青蕪一人拉住一個。\\n\\n關瑤雙手環抱，“誰跟他歡喜冤家？我和他隻有冤，冇有喜！”\\n\\n她知道陸觀之是個正直的好人，可她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自傲的樣子，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厲害一樣，所以總是忍不住跟他唱反調。\\n\\n陸觀之懶得和她計較，“好男不跟女鬥，小丫頭，總有你求我的時候。”\\n\\n兩人十分默契地彆過頭，馬車裡瞬間安靜了下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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