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六章：鮫人淚（十一）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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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今日午後，玄風國師傳信來，讓我們儘快處理這件案子，”慕青蕪率先開口，“我和晏辭的意思是，再過兩日若找不到那顆血色內丹，便按律法處置明珠。”\\n\\n關瑤舉手讚同，“太好了，這樣既能給百姓交代，咱們也不必為了這事兒起內訌！”\\n\\n三人目光轉向陸觀之，陸觀之有些不自在地往椅子後靠了靠，“你們都覺得這樣可行，那我也冇什麼意見，今日是我太過沖動，對不住。”\\n\\n晏辭咧嘴一笑，“我就知道陸兄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既如此，那今日之事就翻篇兒了，咱們往後辦案齊心協力、有商有量！”\\n\\n說著，晏辭伸出了手。\\n\\n關瑤見狀，也跟著伸出手，其餘兩人也笑著照做。\\n\\n“往後風雨同舟，雖死不悔！”\\n\\n......\\n\\n翌日。\\n\\n四人照常前往衙門，他們打算再嚮明珠詢問關於血色內丹的事。\\n\\n隻是明珠什麼都不肯說，反而還讓九霄司幾人給自己一個痛快。\\n\\n她一想到趙尋竹那日對自己的恐懼和厭惡，便心如刀絞。\\n\\n既如此，還有什麼可活？\\n\\n這時，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n\\n“讓我進去！我要見九霄司的幾位大人！”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明珠渾身一顫。\\n\\n是趙尋竹！\\n\\n幾人循聲望去，隻見趙尋竹被兩名捕快攔在院中，他衣衫淩亂，眼中佈滿血絲，顯然這幾日冇休息好。\\n\\n“放他進來。”慕青蕪開口。\\n\\n趙尋竹踉蹌著跑到幾人麵前，撲通一聲跪下，邊磕頭邊道：“幾位大人，求求你們，放過明珠吧！”\\n\\n慕青蕪和晏辭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n\\n前幾日他還因恐懼而退縮，今日怎又要為鮫人求情？\\n\\n陸觀之沉聲道：“趙公子，你的妻子是妖，而且殺害多名女子，如今證據確鑿，你應該明白......”\\n\\n“我明白！”趙尋竹抬頭，眼中淚光閃爍，“可我更明白，她做這一切都隻是為了留在我身邊。”\\n\\n他的聲音哽咽，神情憔悴，“這幾日我想了很多，成親後，她為我煮的每一碗魚湯，為我縫補的每一張漁網，為我采來的每一顆珍珠，還有等我回家時站在岸邊的身影......她，是愛我的......”\\n\\n明珠聽到這番話，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鐵鏈也嘩嘩作響。\\n\\n“她的確是妖，也殺了人，”趙尋竹繼續道，聲音越來越堅定，“但那些珍珠都是我賣出去的，我也是間接凶手！如果要殺她，請把我一起殺了吧！”\\n\\n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趙尋竹平日為人溫和，冇想到他竟能為愛赴死。\\n\\n就連陸觀之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n\\n明珠撕心裂肺地哭喊：“相公不要！是我做錯事，該死的人是我！”\\n\\n趙尋竹聞聲衝向牢門，捕快想阻攔，卻被慕青蕪揮手製止。\\n\\n他撲到牢房柵欄前，終於看到了被鎖鏈束縛的明珠，她臉色蒼白如雪，隻有那雙眼睛依然如海水般湛藍。\\n\\n“明珠”趙尋竹伸手穿過柵欄，想要觸碰她。\\n\\n明珠卻向後縮了縮，眼中滿是痛苦，“你不該來的，我......我是妖。”\\n\\n“不！”趙尋竹搖頭，淚水滑落，“那夜我是嚇壞了，但現在想明白了，無論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的妻子，這兩年來，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n\\n明珠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化作珍珠滾在地上。\\n\\n這一次，珍珠是純淨的白色，冇有一絲血色。\\n\\n“血色內丹到底是怎麼回事？”晏辭趁機詢問，“明珠，如果你不想牽連他人，就更應該把真相說出來。”\\n\\n明珠抬頭看向幾人，最後目光落回趙尋竹臉上。\\n\\n她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n\\n“最初那個神秘人隻告訴我，我的淚珠可以吸取少量精血，以便維持人形，然後再也冇出現過；半年前，他突然找到我，給了我一顆血色內丹，要我將其融入淚珠。”\\n\\n明珠的聲音越來越低，“那人說這樣效果更好，我也不用每日都以淚化珠，我真的不知道會害死這麼多人。”\\n\\n“那神秘人身上可有何特征？”慕青蕪追問。\\n\\n明珠苦笑著搖頭，“那人著黑袍，且總是戴著麵具，聲音也冇有任何特彆......”\\n\\n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藍色的血液，“但那顆內丹不是普通物件，我能感覺到，那裡麵似乎也有殘存的妖氣，隻可惜我妖力低微，不能具體感知是何物。”\\n\\n晏辭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些什麼。\\n\\n突然，關山慌張地跑來稟報：“幾位大人，不好了！百姓不知從哪裡得知，趙公子也與命案有關，現在有好多人情緒激動，要衝進來討個說法！”\\n\\n慕青蕪臉色一變，他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特意冇將明珠是趙尋竹妻子的身份表明，訊息是如何傳出去的？\\n\\n“怎麼辦？總不能把趙公子交出去吧？”關瑤看嚮明珠和趙尋竹有一絲憐憫，“不如咱們先將他們轉移到彆處？”\\n\\n“恐怕來不及了。”陸觀之看向已經開始搖晃的大門，百姓們前來討說法，他們也不能動手阻攔。\\n\\n明珠突然笑了，那笑容淒美而決絕。\\n\\n她看向趙尋竹，眼中盛滿了無儘的愛意，“相公，謝謝你，其實我早該死了，是你救了我，還這麼愛我，現在，我把這條命還給你。”\\n\\n“明珠，你要做什麼？”趙尋竹驚恐地看見明珠開始發光，鐵鏈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崩裂。\\n\\n“我罪孽深重，難逃一死，但我不能連累你和阿孃。”\\n\\n明珠的聲音變得空靈，她伸出手，輕輕按在趙尋竹額頭，一道柔和的藍光從她掌心流入趙尋竹腦中。\\n\\n“不要！明珠住手！”趙尋竹掙紮著，卻無法動彈。\\n\\n明珠如同平常一樣，溫柔地笑著，“相公，希望你忘記我後，永遠平安快樂的活下去。”\\n\\n“什麼忘記你？我不要！我寧死也不要忘記你！”趙尋竹哭喊著，但聲音越來越弱，眼神逐漸變得茫然。\\n\\n慕青蕪和晏辭想上前阻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n\\n明珠的身體越來越亮，幾乎透明。\\n\\n她最後看向九霄司幾人，拔下了一片自己的鱗片，“我的鱗片也許可以感受到那顆內丹的氣息，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n\\n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n\\n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再睜開時，隻見牢房內空空如也，鎖鏈斷落一地，明珠也不見了蹤影，隻剩下滿地由淚水化成的珍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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