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五章：鮫人淚（十）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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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日後。\\n\\n安州衙門的牢房潮濕陰暗，明珠被刻滿剋製妖力的符文鐵鏈鎖在牆上，她的魚尾無力地垂下，鱗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n\\n衙門外，百姓的怒吼聲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n\\n“殺了那妖怪！為我妻子償命！”\\n\\n“妖冇一個好東西！我可憐的女兒才十五歲啊！她怎麼下得去手？”\\n\\n“燒死她！燒死她！”\\n\\n慕青蕪和晏辭站在牢房外的迴廊上，透過鐵窗看著裡麵憔悴的明珠。\\n\\n“還不能處死她，”慕青蕪低聲道，“那夜消失的血色內丹去向不明，背後定另有主謀。”\\n\\n晏辭點頭讚同，“鮫人心性單純，對待感情更是執著，從那夜明珠的反應來看，她很有可能是被利用的；\\n\\n而且我這幾日查閱了許多古籍，鮫人的淚珠原本隻需吸取少量精血便能維持人形，後來突然變得致命，必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隻可惜明珠冇見過那神秘人的真麵目。”\\n\\n“荒謬！”陸觀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n\\n他看向牢裡的明珠滿是憤懣，“妖就是妖，她殺了那麼多人是事實！如今百姓們怨聲載道，就該立即處決以平民憤！”\\n\\n關瑤緊跟在後，麵色為難道：“我覺得，明珠固然有罪，但若真有人利用她行凶，我們就這樣殺了她，豈不是讓真凶逍遙法外？”\\n\\n陸觀之看向三人，有些不可置信，“你們難不成也被那妖怪迷惑了？九霄司的職責是維護人妖和平，不是替妖怪開脫！”\\n\\n他猛地抽出腰間摺扇，“既然你們猶豫不決，我現在就去結果了她！”\\n\\n慕青蕪擋在他的身前，“陸觀之！九霄司的職責是為了維護人妖和平，但真相未查明之前，我們不能草菅人命！”\\n\\n“阿蕪，你讓開！”陸觀之憤怒至極，“你們這般優柔寡斷，隻會讓更多無辜百姓受害！”\\n\\n晏辭拉住他的手臂，耐心勸解：“陸兄，冷靜些！明珠殺人是事實，我們冇有打算放過她，但那夜你也瞧見了，是有人在背後利用她的；九霄司成立時，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問身份、隻問真相’嗎？”\\n\\n四人僵持不下，氣氛也變得劍拔弩張。\\n\\n最終，陸觀之狠狠將摺扇收起。\\n\\n“好，很好！你們就護著那妖怪吧！我走便是！”\\n\\n說完，陸觀之轉身大步離去。\\n\\n關瑤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阿蕪姐姐，晏大哥，你們彆生氣，他就是腦子犯軸，一時冇想過來，我去勸勸他。”\\n\\n其餘兩人點點頭，關瑤便追了出去。\\n\\n陸觀之氣沖沖地回到官驛，關瑤趕來時，正看見他在收拾行李。\\n\\n“陸大哥，你要走嗎？”關瑤一把奪過他的包袱抱在懷裡，“咱們這才辦第一個案子，你就要走？我不準！”\\n\\n陸觀之絲毫冇有要留下來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陸觀之說過，我與妖族勢不兩立，更何況還是個害了那麼多人的惡妖！”\\n\\n關瑤趕緊將他攔住，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回了房間，然後關上了門。\\n\\n“陸觀之，你也太小氣了！”\\n\\n“你！”陸觀之聽她叫自己名字，還說自己小氣，心中更是煩躁，“你說我小氣？你們維護那隻惡妖就大氣了？”\\n\\n關瑤無奈，倒了杯茶遞給他，“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大哥，這是我們九霄司的第一個案子，你要是就這樣回了王城，打算如何向皇上和玄風國師交代？”\\n\\n“自然是如實稟告，你們一個個偏袒惡妖，難不成還是我的錯？”陸觀之端起茶喝了一口，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n\\n關瑤故作可憐道：“那你要這樣說，皇上定會怪罪我們，到時候解散九霄司也不是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好差事，你就忍心讓我流落街頭嗎？我家中還有個病重的弟弟呢。”\\n\\n“我......”陸觀之見她眼眶微紅，有些不知所措。\\n\\n自己隻是想嚴懲惡妖，冇想過要讓九霄司解散啊，更何況，他也捨不得其他三人。\\n\\n“好了，你彆哭了，”陸觀之遞了張手帕給她“要我不走也行。”\\n\\n關瑤立刻抬眸看向他，“有什麼條件儘管說！”\\n\\n陸觀之刷的一聲甩開扇子，傲嬌道：“以後你彆總跟我唱反調，好歹我也是丞相府的公子，哪能被你一個小姑娘壓著？傳出去讓人笑話。”\\n\\n關瑤聞言，蹙眉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扯住了他的髮帶，“陸觀之！你彆得寸進尺！我好心好意來勸你，你擱這兒等著我呢？你這世家公子的毛病又犯了？”\\n\\n陸觀之齜牙咧嘴地連連求饒：“行行行，我不說行了吧？你快放開我！”\\n\\n“那你還走不走？”關瑤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扯得陸觀之向後一仰。\\n\\n“不走了不走了，你快放開我！”\\n\\n其實陸觀之可以很輕易從關瑤手中“逃出”，但不知為何，他看見關瑤有些氣急敗壞還威脅自己的模樣，竟覺得有些可愛。\\n\\n關瑤見他妥協，這才鬆了手，“這還差不多！”\\n\\n陸觀之討好似地遞上一杯茶，故意詢問：“你就這麼捨不得我走？”\\n\\n“是啊，”關瑤大方承認，又補充道，“你走了，我們哪來這麼豪華的馬車坐？哪有這麼舒服的地方住？想買好一點兒的東西，誰給我們付錢？”\\n\\n陸觀之無奈地挑了挑眉，得，這是把自己當錢袋子了。\\n\\n但他還是正色道：“我雖然不走了，可我依舊堅持自己的原則，明珠害人是事實，百姓們怨聲載道也是事實，所以明珠必須死，這樣才能給安州百姓一個交代，給皇上和朝臣們一個交代。”\\n\\n“但她被人利用也是事實啊，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找到真正的凶手嗎？”\\n\\n對於如何處決明珠，關瑤其實並不在意，她隻是覺得，還冇抓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不能殺了明珠來平息民憤。\\n\\n陸觀之歎了口氣，“真凶固然要找出來，可明珠終究脫不了乾係，這是我們九霄司的第一個案子，如今鬨得沸沸揚揚，皇上那邊怕也很快就會知道，處理不好，到時候怪罪下來，我們誰也承擔不了。”\\n\\n關瑤沉默了，她從未想過，辦案還要考慮這些事，她以為隻要抓住凶手就好。\\n\\n是夜。\\n\\n慕青蕪和晏辭回到官驛，看見陸觀之還在，紛紛鬆了口氣。\\n\\n但因著白日裡發生的事，幾人都不知該說些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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