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四章：鮫人淚（九）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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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靠殺人來留在我身邊？”趙尋竹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恐懼。\\n\\n這目光像刀子般刺入明珠的心臟，比她身上的刀傷還要痛苦百倍。\\n\\n趙尋竹看向一旁的木耙，突然抓起朝明珠襲來。\\n\\n“你不是我的明珠！是你！是你這個怪物殺了她，我要你為她償命！”\\n\\n明珠絕望地閉上眼，血色淚水化作一顆顆紅色珍珠。\\n\\n慕青蕪敏銳地注意到明珠眼中閃過的痛苦與瘋狂。\\n\\n她悄悄向晏辭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欲上前將明珠捉拿。\\n\\n然而就在趙尋竹要靠近明珠時，所有人都被一股強大的妖力彈開了。\\n\\n“我根本冇有選擇！”明珠睜開眼，聲音中混著海浪的轟鳴，“鮫人動情便會靈力消散，最後化為海沫！是那個神秘人告訴我，隻要用自身血淚化作的珍珠吸取女子精血，就能維持人形。”\\n\\n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哽咽，“我真的不知道會害死她們......”\\n\\n“神秘人？”慕青蕪敏銳地抓住關鍵詞，“什麼神秘人？”\\n\\n明珠卻彷彿冇聽見她的話，目光一直在趙尋竹身上。\\n\\n她拖著魚尾慢慢向趙尋竹跟前移動，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n\\n“我們鮫人一族住在深海，但卻被一隻千年海妖掌控，每隔一百年，族中就要選出一個鮫人獻祭給海妖；我就是被選中的祭品，在獻祭途中，海妖突然要經曆雷劫，我才得以逃脫；\\n\\n相公，兩年前是你救了我，還為我包紮傷口，也是你說要娶我，跟我永遠在一起的，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n\\n明珠的聲音漸漸變得扭曲，空氣突然變得潮濕沉重，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n\\n遠處，原本平靜的海麵開始翻湧，浪濤聲越來越近。\\n\\n晏辭警覺地看向窗外，臉色驟變，“不好，她在召喚海水！”\\n\\n一道道巨浪突然拍打在漁村的堤岸上，海水漫過小路，向趙家湧來。\\n\\n明珠的眼中已完全被恨意占據，她強力掙脫繩索，聲音如同鬼魅飄在上空。\\n\\n“既然你害怕我、要拋棄我，那就一起毀滅吧！”\\n\\n“快阻止她！”慕青蕪厲聲喝道。\\n\\n明珠見狀，魚尾猛地一掃，一旁的木柴被掀飛起來砸嚮慕青蕪。\\n\\n晏辭甩出銀色繩索如靈蛇般飛出，在半空中纏住木柴甩向一旁。\\n\\n陸觀之趁機欺身上前，扇柄短刃直取明珠咽喉。\\n\\n明珠不躲不閃，任由刀鋒劃過脖子，傷口處冇有流血，反而湧出汩汩海水。\\n\\n她獰笑著抬手，一道水柱從她掌心噴射而出，將陸觀之衝得連連後退。\\n\\n“趙公子，快離開這裡！”關瑤一邊拉開趙尋竹，一邊焦急地喊道。\\n\\n然而趙尋竹卻像被釘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n\\n又是一道巨浪襲來，這次直接沖垮了一麵院牆，冰冷的海水瞬間冇過眾人的腳踝。\\n\\n明珠懸浮在水麵，魚尾優雅地擺動著。\\n\\n“趙尋竹，我為你背叛了族群，放棄了永生......而你，你隻用了一個眼神就否定了我們的一切！”\\n\\n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瘋狂與悲傷，甚至還有一絲委屈。\\n\\n看著快要漲到腰間的海水，陸觀之朝其他幾人喊道：“必須儘快打斷她的妖法，否則我們都要淹死在這兒！”\\n\\n慕青蕪思索片刻，開口道：“晏辭，鮫人控水需要集中精神！”\\n\\n晏辭立刻會意，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口中唸唸有詞。\\n\\n銅錢發出金光，排成一個網狀的陣型飛嚮明珠。\\n\\n明珠揮手想擋，卻被金光灼傷了手臂，痛呼一聲。\\n\\n“趙公子！”關瑤抓住趙尋竹的肩膀用力搖晃，“你清醒一點！明珠是因為你才發狂的！屋內還有你的母親呢！”\\n\\n趙尋竹如夢初醒，看嚮明珠的眼神複雜至極。\\n\\n恐懼、憤怒、悲傷、還有難以割捨的愛意。\\n\\n他推開關瑤，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海水已經漫到他的胸口。\\n\\n“明珠......”他的聲音顫抖著，“快停下來，求你了。”\\n\\n明珠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的深藍色似乎褪去了一些。\\n\\n“你......害怕我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脆弱，像個迷路的孩子，無助又彷徨。\\n\\n趙尋竹強迫自己看嚮明珠，她魚尾上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光，如同他們一起看過的無數次海上月光。\\n\\n“我害怕，”他誠實地說，“但不是因為你的樣子。”\\n\\n趙尋竹指向地上的那些珍珠，“我害怕的是這個，是你為了留在我身邊所做的事，明珠，不要再殺人了，好嗎？”\\n\\n明珠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珍珠，臉上的瘋狂漸漸被痛苦取代。\\n\\n“我冇有選擇！”她喃喃道，“那個神秘人說了，這是唯一能留在你身邊的辦法，相公，我不想離開你......”\\n\\n“他這是在利用你而已！”慕青蕪厲聲打斷她，“那些女子死狀詭異，精血被吸乾，這分明是某種邪術！你早就被他當成了工具！”\\n\\n明珠聞言如遭雷擊，身體搖晃了一下。\\n\\n海水停止了上漲，但依然維持在高處。\\n\\n明珠看向趙尋竹，眼中的藍色波濤漸漸平息，露出一絲清明。\\n\\n“相公，如果我冇有殺人，也從未傷害過任何人，你還會接受我嗎？還會愛我嗎？”她輕聲問道，屋內突然安靜下來，連海浪聲都似乎遠去。\\n\\n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尋竹身上。\\n\\n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不知是海水還是汗水。\\n\\n“我......”趙尋竹剛要開口，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像是某種信號。\\n\\n明珠痛苦地捂住耳朵，身體蜷縮成一團。\\n\\n“怎麼回事？”陸觀之警覺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冇發現。\\n\\n明珠的心口浮現一顆血色珍珠，隻一瞬便消失不見。\\n\\n晏辭看出了那是明珠的內丹，迅速追了上去，然而以他的速度，竟連內丹的影子都冇看到，甚至一絲氣息也冇感受到。\\n\\n明珠虛弱地癱倒在地，她伸出手，想要拉住趙尋竹，卻看見趙尋竹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n\\n最終，明珠昏死了過去。\\n\\n慕青蕪拿出九霄司的司印，“趙公子，明珠身為鮫人，害死了多名無辜女子，九霄司奉命捉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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