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而我涼薄又重男輕女的親爹,為了生兒子,早就不管我和媽媽了,她一個人帶著我,既要工作,又要養家,實在不容易。
還冇等我開口,媽媽卻已經行動了。
“下個月,你跟隔壁鎮的張薇一起去杭州學畫畫,她們家在那邊找好了培訓班,我跟她家裡說好了,你們一起過去,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了...我在鎮上學也是一樣的。”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安排好。”
後來我才知道,媽媽狠心拿出了所有的積蓄,還找舅舅借了兩萬塊錢,東拚西湊地湊了六萬塊錢,才能送我去杭州學美術,當時,我們縣城的一套100平的二手房,也不過二十多萬。
我知道對於媽媽而言,這個決定有多不容易,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理想的大學。
臨走前,外婆趁舅舅舅媽不注意,走進房間,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
“小雪啊,出門在外注意安全,窮家富路的,彆太省了。”
“這裡麵是兩千塊錢,你彆告訴彆人,買點想吃的東西,或者應個急,都行。”
還不等我說些什麼,外婆已經把錢塞進了我的書包。
冇想到,同樣的囑咐會在舅媽和我之間再上演一次,同樣的兩千塊錢,同樣的不要告訴彆人,同樣的...暖心又可愛。
其實舅舅家並不寬裕,但是他們卻願意為我這個家人付出。
我懷揣著4000塊錢钜款,像是懷抱著全世界,奔向了杭州。
8
在杭州學畫畫的日子簡單而枯燥,但卻讓我備受打擊。
畫室的老師姓夏,在美術培訓行業小有名氣,據說每年都會培養出好幾個考上國美和央美的學生。夏老師很嚴厲,對我這種後進生不假辭色,甚至推翻了我之前所有的繪畫技巧和知識。
“你這都是畫的什麼東西,重新來! ”
“從練線條開始,全部給我重新學過,畫得不到位不準下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