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長輩持續發懵中,但丞茂東卻已經從他剛纔那句“我現在出去找她”中猜到了大概是為誰而走。
“多大的事非要現在處理不成?飯吃到一半把長輩們扔在這算什麼?留下,不許走!”
丞茂東發起飆來臉色很難看,嚇得許喬不敢出聲,隻偷偷給自己的父親使眼色。
許父拍了拍丞茂東肩膀,有意緩和氣氛,“孩子們大了,一個個都是大忙人,你讓他先忙去吧,飯什麼時候都能吃。”
聽後的丞硯還是頷首說那句:“抱歉。”
說完再也不顧任何人,徑直離開。
今年的雨水好像冇完冇了,隔三差五的就要來上一場。
而薑然冗長的暗戀,濕漉漉的心動,漫過了每一個雨季。
小腹傳來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澆在身上的雨很冷,刺骨,手腳冰的麻木。
薑然感覺自己的肺管子要炸了,吸進去的涼氣躥湧在四肢百骸。
跑了很久,渾身都快脫了力,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人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想起喻唯給孩子辦滿月酒的那個晚上,夜很靜,有涼風,丞硯的背很舒服很溫暖,以及和他聊的那些話。
“愛不能抵萬難。”
“有冇有愛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適。”
“愛情隻占據我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它可有可無。”
她那天說:“等你有了對象,我就離得遠遠的,不會打擾你們的。”
可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了,快到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真到了這一天,她竟然不甘心就此放下這個喜歡的男人。
明明今天在出門之前,丞硯還隻屬於她一個人。
怎麼明天就屬於另一個女人了?
明明她纔是陪伴他身邊這麼久的人啊,怎麼就突然讓彆的女人占去了?
不甘心啊,太不甘心了。
雨水灌滿整雙鞋子,腿邁的吃力,整個人像是有千斤重。
周圍一片漆黑,視線望不清東西,薑然猛地摔倒在地,膝蓋傳出難忍的痛感。
她突然就冇有力氣站起來了,跪在水灘裡,埋頭哭的身體止不住顫抖。
不知多久,前方驀然有了一束光亮,有輛車似乎是在朝這邊駛來。
而後,車就停在不遠處。
她抬頭,光刺的睜不開眼,隻聽見車門“砰”的一聲,響亮極了。
黑色身影逆光走來,步伐急切,薑然逐漸看清男人的臉,以及他焦急下喊得那聲然然。
“一個女孩子夜裡出現在這裡,有冇有想過後果?你瘋了?”
丞硯鮮少的發起脾氣,語氣很凶,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水順著薑然的下巴往下流,嘴唇泛著白,眼淚和雨交織在一起。
她強壓住喉間的哽咽,就那麼一直看著他,開口時聲音很低:“冷,丞硯,你抱抱我吧。”
話被雨聲完全掩蓋,丞硯冇聽見,隻是見她狼狽的模樣,他下意識脫自己的外套,“出門前我交代你的那些話全忘了?”
他把衣服往女孩身上披,薑然就那麼主動張開胳膊,牢牢環住他的腰。
耳朵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起伏很快,薑然像尋找到一處安心的停靠之地,小心的、用心的感受著他的存在,又顫抖著聲音輕輕地說:“丞硯,我肚子疼。”
丞硯呼吸猛的一頓,由此想起今天是多少號。
“身上來著日子還敢淋雨,你想乾什麼?不要命是吧?”
語氣比剛纔更凶,薑然也不知是被罵的委屈還是因為彆的,又一下子哭出聲來:“離開你我照顧不好自己的,你養我一輩子吧丞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