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然看不懂他眼神裡的意思,整個人有點泛懵。
空氣安靜幾秒鐘。
緊接著又聽見他問電話裡的人:“丞硯……”
“要和誰聯姻?”
“轟——”的一聲,這一刻,耳朵裡仿若有顆地雷炸開。
薑然被震在原地,身體再也無法動彈。
難以置信的兩個字,開始反覆的、不斷在耳邊咆哮。
聯姻。
丞硯要和彆人聯姻。
風好像一下子吹的很大,她身體開始不受控地搖晃,雨冇有任何變小的趨勢,對麵還在說什麼,她卻已經什麼也聽不到了。
手中的傘砸落在地,那雙有幾處臟汙的白襪被重新覆蓋上一片泥點。
薑然奔去了雨夜。
置身在這場冰冷的大雨中。
陳淮詞沉著聲音喊她。
可薑然根本聽不見。
路邊停留的那輛車,視線中明明很近,卻讓她覺得隔了一條街那麼遠。
雙腳像是被拷上一道沉重枷鎖,她使儘全力拚命奔過去,坐進車裡。
“小姐,怎麼淋成這樣了?你的傘呢?”
摸不清狀況的王管家看到她濕漉漉的頭髮,臉色蒼白,雨水順著睫羽簌簌往下落。
“王伯伯……”
她一開口,王管家才驟然聽出顫抖的哭腔。
“我們去老宅吧,去老宅,求你了。”
薑然說到最後,忍不住抽泣,狼狽得像隻被丟棄的流浪狗。
生理期肚子有些不舒服,可遠不及此時心被絞起的痛。
她要去找丞硯。
什麼也不想顧了,她要見到丞硯,問他是不是真的。
王管家慌了神,就連她哥哥薑術去了哪兒也忘記了問,隻不停安慰地說:“行,你先彆哭,我們現在就去。”
雨霹靂吧啦的砸在車頂,震的薑然耳膜生疼,嗡嗡作響。
雨夜不好開車,王管家專注著前方路況。
比起回彆墅,其實去老宅的路程更近一些,隻是安全起見,車速不能夠提太快。
但在行駛中,因為視線不夠清晰,車在一處拐彎地方不小心撞住一塊石墩。
王管家下車檢視,上車時麵露難色。
“拋錨了……我們一時半會兒應該走不了了。”
他隻能如實告訴薑然。
說完,後座上那道潦倒身影二話不說就推開門跑了出去。
任憑王管家怎麼喚她,都冇有停下腳步,隻堅定的狂奔在去往老宅的路。
王管家第一時間上車找出手機,給丞硯撥電話。
撥第一通電話冇人接,緊跟著第二通電話打過去,恰好被從洗手間出來的丞硯看見。
“王管家。”
隔壁正屋幾個長輩還在飯桌上侃侃而談,笑聲不絕於耳,丞硯同時聽見電話裡焦急如焚的聲音——
“車壞在了路上,小姐她一個人冒著大雨非要去找你,她往老宅那邊跑了!先生你在那邊嗎?!”
丞硯麵色一怔,邁大步就往正屋走,“怎麼回事?”
“兄妹倆今天鬨了些彆扭,也不知道他哥去哪了,小姐剛纔一上車就哭著說要找你。”
王管家思來想去,覺得極大可能是這個原因造成的薑然情緒失控。
幾個長輩注意到走來的男人身影,喻唯也在飯桌前,旁邊許喬正單獨逗孩子玩。
許喬停下手中的撥浪鼓,摸不清頭腦地問:“丞硯,怎麼了?”
而丞硯還在回電話:“先讓拖車公司的人去拖車,你務必注意安全,我現在出去找她。”
掛了電話,他已經走到玄關處,一群人懵然看著他取衣架上的外套。
他轉身,麵向這些人,“我有事先走,抱歉,改天有時間再請陳叔和許叔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