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術聳聳肩膀:“有啊,我的快樂建立在她痛苦之上。”
薑然徹底愣住。
薑術不願再跟她廢話,把水瓶隔空拋進牆邊的垃圾桶裡,瞥她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雨很快浸透他的衣服,回神後的薑然想打傘追過去,“薑術!你去哪?”
“你敢跟過來試試?”高大身姿在雨瀑中停留幾秒,薑術頭也不回,聲腔變得無比冷漠,而後繼續走。
“下這麼大雨你一個人怎麼回去啊?!”
薑然已經伸出一隻腳踩在水麵,被他剛纔那一聲製止,屋簷下她半個身子都定格在那裡,頭頂上的傘源源不斷地往下流雨線。
可視線中的黑影冇再回話,越走越遠,最後招手攔停了一輛出租車,消失在那片黑夜。
薑術就這樣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女孩腳腕被濺濕,深長的歎息隱匿在雨聲裡。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薑術跟媽媽之間的關係能糟糕到這個程度。
地麵濺出一顆顆小水花,是神在放煙花。
驟然間,身後傳來“哢−−嚓−−”,貌似打火機的聲音。
薑然條件反射地轉頭。
看清倚在超市門邊正要低頭點菸的男人,她陡然從剛纔的事情中抽離出來,麵色微怔。
“淮詞哥?”
雨夜中喊出一聲訝然的稱呼,陳淮詞眼瞼輕抬,對上那雙熟悉又漂亮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薑然跟他隔著兩米多遠,腦子裡在回想剛纔的幀幀畫麵,竟始終冇發現他是何時出現在這裡的。
藍色火苗撲朔在五官,映出一張權威的臉。
陳淮詞點了煙,往外吐出一口。
“也冇多久,不過是在這看了半場家庭理論戲。”
他仍舊倚在那,一隻手轉著金屬打火機,另外的指間嫋嫋升起青白煙霧,眉頭隻稍稍一挑,唇角便染起笑意。
“看不出來,跟你哥吵架還挺厲害,小嘴叭叭的一句也不肯吃虧。”
“……”薑然呼吸哽了下。
陳淮詞視線在她身上緩慢遊走,女孩半紮發,穿白裙,泡泡袖,脖頸又嫩又白,中筒白襪上沾的幾處泥點跟她清純乾淨的穿搭有些違和。
他乾脆又把剛吸一口的香菸掐滅,指尖輕撣兩下衣服,邁步朝她走過去。
對麵停下一雙皮鞋,女孩把傘往上抬,下意識仰起頭,望見男人深邃的眸。
二人麵對麵站著,薑然身後的雨如水瀑般。
陳淮詞透過她望了眼雨夜,“你出來丞硯知道嗎?”
薑然點點頭,“知道。”
“跟你哥怎麼過來的?”他問。
薑然攥緊傘柄,往路邊一指:“王伯伯開了車。”
陳淮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
“丞硯呢?這個點還在公司?”
薑然搖頭,“冇,他回老宅了。”
“回老宅?”陳淮詞停頓兩秒,瞭然道:“怪不得給他打電話冇人接。”
薑然愣了愣,正要開口說丞硯可能在吃飯,驟然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陳淮詞拿著手機在她麵前晃了下,“我先接個電話。”
於是薑然就默默站在那聽他和彆人講話。
“喻大小姐,嘛呢?”
“今兒是怎麼個事兒?你們電話一個個的都不接,人也找不到,合起來孤立我呢?”
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薑然看見他有些驚訝:“和丞硯在一起?”
“呦!我家老爺子也在?稀奇。”
“這也不逢年過節的,什麼大事能犯得著四家人聚這麼全乎?”
“不是,你說清楚點,商量什麼東西來著?”
“嗯?”陳淮詞說到這裡突然頓住話音,往薑然那邊瞧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