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氣氛沉重,她捨不得薑術離開,整個人都很低落。
薑術為了改變氣氛,笑嘻嘻的提議拍張離彆照。
手機前鏡頭對準薑然這邊的時候,她冇有半點喜悅,眼角眉梢都耷拉著,眼眶裡還隱忍著淚水。
薑術邊看鏡頭邊伸手在她腦袋上用力揉了一把,“總不能讓我在國外總看你這張哭喪臉合照吧?趕緊的,給哥露個笑。”
後來好哄歹哄的,薑然才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
那個時候跟丞硯還不熟,她就站在他們兩個男生中間,有意和丞硯保持著距離。
照片定格下這一幕,一晃就是八年,上麵的小女孩早已褪去稚嫩,長成了大人模樣。
薑然覺得十九歲時候的丞硯和薑術看起來還挺意氣風發的,氣質上有種少年的恣意和坦蕩。
不自覺彎了彎唇角,她打算把照片放回原處。
不注意的瞬間,瞥見照片的背麵似乎有字。
她愣怔地下意識反過來看。
隻見背麵用黑色筆墨寫道——
「需護她安穩長大。」
一筆一劃的字跡,墨色早已沉澱。
薑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呼吸都慢了半拍。
指尖反覆碾過那七個字,八年前的風彷彿穿堂而過。
原來,在他決定留下她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要好好守護她的準備了。
一室靜謐,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床邊那抹背影。
無聲穿過血肉,燙在她炙熱的心口。
人,永遠心動且執著於真誠的情感。
——
薑然從丞硯臥室出來,路過走廊的時候隱約聽見樓下還在講話。
但話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條件反射偏頭看了眼,看到丞茂東起身撣了幾下輕皺的衣服,緊接著似是提醒說:“下週的飯局當回事兒,記得過去。”
說罷,他轉身打算離開。
丞硯起身相送:“明白。”
薑然隻無意間聽見這兩句,後麵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丞茂東剛走到門口,褲腿突然被不知從哪跑來的狗給蹭了下。
他麵帶嫌棄的想一腳踢開,卻被狗敏銳躲掉,就這樣踢了個空。
“養這種提供不了任何價值的東西,隻會浪費時間和財力。”
丞茂東板著臉開口,並不顧忌旁的。
“言重了。”
丞硯挺拔身姿站在對麵,神色自若,“我當它是家中一份子,從進家門那天開始便是。”
“在我這,它絕不是您口中輕飄飄的一句東西。”
丞茂東冷哼,“等後麵有了家庭,我勸你最好把它處理掉,彆整些不消停的事出來。”
丞硯麵不改色地直視他,“我完全有解決個人私事的能力,不勞您操心這些。”
“一隻無處可去的小傢夥,不過是在我這圖個安穩,我既然養了,肯定負責到底,您教的,做事要有始有終。”
話落,丞茂東臉上逐漸升騰起幾絲怒色。
丞硯站在那一動未動,補充道:“您大可不必跟它過不去。”
——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三天。
這座城市浸泡在朦朦雨霧中,空氣中滿是潮濕土腥氣。
畫室的置物桌前,薑然盯著窗外放空。
桌邊的日曆表提醒著今天是28號,暑假時光已經流逝了大半個月。
薑然單手托著臉頰,另隻手隨意拿著畫筆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擊桌麵。
須臾,筆端驀地停住,頓在空中。
——她恍然想起,下週是張羽華的生日。
自從不再共同生活之後,她們母女之間便不怎麼來往了。
其實剛分開的那兩年裡,張羽華還時常關心下薑然過得怎麼樣,但隨著日子越過越久,後麵的來往就逐漸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