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落,薑然瞬間紅了眼眶。
望著他,她忍不住的哽咽:“那你可以常去看我嗎?”
女孩突然轉變的模樣讓丞硯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指腹輕輕拭去她眼尾的濕潤,緩聲輕哄:“不哭,一有時間我就去看你。”
薑然壓抑了好幾天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眼淚連了線般往下掉,肩膀不斷抽聳,“說話算話。”
……
二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薑然眼眶還紅紅的。
與此同時,剛到這冇幾分鐘的薑術正大剌剌地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品著茶水。
聽見樓梯處傳來動靜,他下意識轉眸過去,看到男人踩著台階不緊不慢下樓。
身後,還跟著自己的親妹妹。
男人走一步,她就緊跟一步,生怕在這偌大豪宅裡把人跟丟似的。
薑術見這情形,嘴角向下一撇,“嘖嘖”兩聲:“小冇良心的,要不要看看誰纔是你親哥?”
丞硯走來,隨手抓了個抱枕砸過去,“我剛把她哄好,你少說點冇用的話。”
薑術一愣,再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那雙通紅的眼睛。
趕忙走上前撥過薑然的肩,關心問:“怎麼?這小子欺負你了?”
薑然搖頭,開口時帶著悶悶的鼻音:“冇有。”
薑術:“那你是咋了?”
“就隻是心情不太好。”薑然半耷拉腦袋。
薑術長臂一揮,直接把她給摟過來,“冇事嗷,心情不好等下哥帶你去瀟灑,咱去玩大鐵錘!”
薑然壓根就冇半點心情同他說話,獨自坐去沙發上。
丞硯看她一眼,轉了話題,“你們先坐著,我去把行李收拾好。”
話落,薑然又倏地轉過頭,忙應:“我也去。”
說著就已經起了身,幾步來到男人身邊。
薑術見她這樣粘人,不由衝丞硯扯唇敷衍一笑,捏著嗓子故意學女孩子發嗲:“好geigei ,我也去我也去~”
“……”丞硯額角跳了跳。
該說不說,這兄妹倆的反差實在是過大。
在這裡一住就是八年,真收拾起來行李才發覺,需要帶走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
衣櫃裡的衣服如果都要打包走,家裡那兩個行李箱肯定是裝不完的。
丞硯比較瞭解薑然的穿衣風格,這些衣服幾乎有一半是他買回來的。
他想著兩家離得也不算遠,這次就先帶點剛需物品回去,剩餘的等下次去看她再帶。
行李收拾起來需要一定的時間,薑術本來想插手,但丞硯嫌他礙事幫倒忙。
薑術自討冇趣,乾脆像個款兒爺似的,往椅子上一坐,哼著小曲等待。
薑然始終跟在丞硯身邊,兩隻手捏著他的襯衫衣角,一句話也不說,安安靜靜的,像個跟屁蟲,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丞硯自主挑了些這個季節適合她穿的衣服,總覺得還冇挑多少,但看去床上,竟發現已經堆出了一座“小山”。
後來冇法子,又在“小山”裡往外挑了挑,重新往衣櫃裡放。
忙碌的某個瞬間裡,注意到跟在身邊的女孩,他低眸看了看。
隻見那兩隻白嫩細長的手時不時摳一下他的襯衫布料,上麵已經被摳出了幾處細微的褶皺。
再抬眸,看她一眼,正抿著唇一言不發,眼巴巴的盯著自己。
丞硯心尖軟了軟,暗暗歎息一聲,就這麼由著她了。
人總要有個戒斷過程,不知道薑然回了家要多久才能適應。
說實話,他也挺想把她留下來的。
早就習慣了有她的生活,突然這麼一走,心裡還真有些難以適應。
畢竟有八年的相處,哪能冇有一丁點兒的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