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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當沈凜州第三次看到明予燦與那個叫洛恩卡的男人吃飯時。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冇有猶豫,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徑直走入。
餐廳放著舒緩的鋼琴曲,被他突兀的闖入打斷。
他停在明予燦身邊。
明予燦看見是他,臉上那點零星的笑意瞬間消散。
洛恩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良好的教養讓他保持了沉默。
“予燦。”沈凜州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幾天不眠不休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他看著她,眼裡盛滿了卑微的懇求,“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握她放在桌麵的手。
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
明予燦倏然收回手,放在膝上。
“沈凜州,”她的聲音很平靜,“你再騷擾我,我會報警。”
沈凜州心臟一縮。
“我不是騷擾”他喉結滾動,試圖解釋,聲音卻更啞了,“我隻是在認錯。予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贖罪,行嗎?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好啊。”明予燦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把孩子複活,還給我。我立刻就原諒你。”
沈凜州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那兩個他刻意掩埋的小生命,已然成為橫亙在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
他嘴唇翕動,喉嚨卻像是被粗糙的砂石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贖罪?
他拿什麼去贖?
他能讓時光倒流嗎?
他能替她承受那些身體撕裂的痛嗎?
“沈凜州,”明予燦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眼中冇有半分波瀾,“我們那段婚姻裡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你爸,不是周茜茜,而是你。”
“你為了報複你爸,娶我這個‘世仇之女’來氣他,證明你的反骨。”
“你貪圖周茜茜那種全心全意依賴,一次次縱容她的越界。”
她剖開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
”說到底,你就是自私,你永遠隻在乎自己的感受。“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淩遲著沈凜州。
他的臉色變得灰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扶在桌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凸起,微微發抖。
他想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
他隻能渾渾噩噩地看著明予燦離開。
又像個遊魂一般飄蕩回南城。
然後,沈凜州開始圍剿沈父的公司。
他想贖罪,儘管太遲了。
沈凜州調集了所有他能調動的資源,放棄了海外市場的擴張,甚至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目標就是擊垮沈家。
曾經與明家並列,在南城盤根錯節數十年的沈氏,在短短三個月內風雨飄搖。
沈父從最初的暴怒辱罵,到後來的氣急敗壞,最後變成了低聲下氣的懇求。
他通過各種渠道傳話,打親情牌,求沈凜州看在父子血緣、看在沈家列祖列宗的份上,高抬貴手。
沈凜州一次都冇見,一條資訊都冇回。
隻在沈父最後一次派人來,幾乎要跪下來時,讓助理淡淡回了一句話:
“告訴他,作孽,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句話,最終原封不動地回到了沈父耳中。
沈父才終於有了遲來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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