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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予燦對離婚後的財產分割清晰。
一半贈還明家,換取了家族對她個人事業永不乾涉的承諾。
四分之一注入先天性重疾兒童的公益基金會,賬戶透明,每一筆支出都可追溯。
剩下的,全部投入汽車研發。
她花了兩年在海外調研。
隨後在國內註冊公司。
終於,在第三年春天,她的汽車品牌正式掛牌成立。
她冇有用任何家族的名頭。
logo也隻是簡潔的銀色線條。
核心技術團隊來自三個國家。
德國斯圖加特、意大利都靈和南城。
去意大利調研的時候又遇到了洛恩卡。
他確實是極佳的合夥人。
出身意大利汽車世家,學識淵博,眼光獨到,在供應鏈和歐洲市場準入提供了極大幫助。
他溫和有禮,時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欣賞她的才華,尊重她的邊界。
偶爾共進晚餐,話題也從不偏離工作。
明予燦感激他,也僅止於感激。
愛情與婚姻,於她而言,不再值得駐足。
她所有的心力,都傾注在那輛即將誕生的車上。
無數次通宵達旦的爭論,無數次推翻重來的設計,無數次在測試場上屏住的呼吸。
她終於握著第一輛完全由她主導研發、擁有全部自主知識產權的原型車鑰匙。
這也導致她幾乎都是在國內外飛,很少有長時間停留在某一處的時候。
除了每年的清明節。
這段時間,她一定會回到國內,為兩個寶寶祈福。
她不信神佛,卻在一座香火不算鼎盛的山間寺廟裡,為兩個未曾謀麵的孩子立了長生牌位。住持問寫什麼名諱。
她沉默良久,隻道:“就寫‘母親明予燦立’。”
冇有名字的名字,是她無法言說的傷。
祭拜那日,她隻穿素衣,徒步上山。
寺前有九百九十九級石階。
她一階一叩首,掌心與額前沾滿塵土,姿態卻無比莊重。
她不知道的是,沈凜州每年清明,也必定在此。
他從不打擾,隻在她離去後的夜晚,依著她的足跡,一步,一叩首。
他的叩拜沉重而無聲,額頭撞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咚”響,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很快便青紫紅腫,甚至破皮滲血,他也渾然不覺。
彷彿隻有通過身體上的淩虐,才能讓他感受到她萬分之一的痛楚。
九百九十九階,他一級不落。
這還不夠。
下山後,他會去城郊一處隱秘的院落。
那裡有一張特製的竹釘床,與他記憶中明家祠堂的那張形製相仿,甚至更為銳利。
他屏退所有人,褪去上衣,然後,躺上去,翻滾。
尖銳的竹刺紮入皮肉,新傷覆著舊疤,鮮血蜿蜒而下,染紅身下的地板。
隻有這種近
乎自虐的疼痛,才能短暫地麻痹他靈魂深處的悔恨。
痛到極致時,眼前反而會浮現出當年和明予燦在一起時開心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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