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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凜州隻覺得一股邪火猛地躥上頭頂。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攥住明予燦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疼得蹙眉。
“你怎麼能讓彆的男人坐你的副駕?”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幾乎要炸開的怒火。
明予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抬眼看他,眼神冰冷。
“你管得著嗎?”
“明,你認識這位先生?”洛恩卡適時上前半步,側身擋在明予燦身前。
這個保護意味十足的動作,徹底點燃了沈凜州的理智。
“我是她丈夫。”沈凜州盯著洛恩卡,一字一頓。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甩在對方胸前:“滾。”
卡片擦過昂貴的西裝麵料,落在地上。
洛恩卡臉上的微笑淡了些,但姿態依舊從容。
他彎腰撿起那張卡,用指尖拈著,遞還給沈凜州,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
“先生,您太失禮了。”
明予燦在從沈凜州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皮膚上已經留下清晰的指痕。
她看也冇看那張卡,目光直接落在沈凜州臉上,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沈凜州,我們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說完,她利落轉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洛恩卡朝沈凜州禮節性地微微頷首,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
在坐進去前,他回頭看了沈凜州一眼,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憐憫的神色。
然後車門關上。
引擎轟鳴,藍白賽車駛出維修區,將沈凜州一個人留在原地。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盯著她決絕的背影,嘴角苦澀。
掌心被黑卡的邊緣硌得生疼,他卻更用力地攥緊,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卡片上殘留的體溫。
賽車消失在賽道儘頭,那句多年前她笑著說出的話,卻轟然撞回沈凜州的耳膜:
“沈凜州,有些車一旦錯過進站視窗,就再也追不上了。”
那時他們在看f1直播,她靠在他懷裡,手指隨意點著螢幕。
“不。”
他對著空氣,嘶啞地吐出這個字。
他要追。
沈凜州成了明予燦身後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遠遠地跟在後麵,看著她離開賽道,抵達一座莊園。
保鏢將他攔在門口。
他就站在莊園外,看著門開,門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大門再次打開。
她出來了。
一身剪裁精良的菸灰色西裝,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手裡提著簡潔的公文包。
她坐進一輛等候的轎車,駛向米蘭最繁華的金融區。
他看著她步履生風地走進玻璃幕牆摩天大樓。
看著她與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商業夥伴會麵。
會議室外短暫的間隙裡,她時而展露明朗的笑意,時而微蹙眉頭審視檔案。
那種專注、自信、遊刃有餘的神態,他曾經見過。
她所有的美好,在沾上他之後變得不幸。
一種遲來的、尖銳的認知,終於在此刻洞穿了他。
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空蕩蕩的絞痛。
沈凜州靠在冰冷的路燈杆上。
清晨的陽光明明很暖,他卻感到四肢百骸都在發冷、顫抖。
他貪婪地注視著她日漸鮮活的每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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