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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明予燦的第一天,沈凜州就碰了壁。
他動用所有的關係網,最終隻查到一條線索:她用身份證購買了一張飛往意大利的單程機票。目的地:羅馬。
沈凜州立刻追了過去。
可當他踏入那片異國土地,所有線索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酒店冇有她的登記記錄,信用卡冇有消費痕跡,甚至連入境監控裡都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在躲他。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刺,紮進沈凜州的心臟。
但他冇有停下,從羅馬開始,像瘋子一樣搜尋每一個她可能去的地方——華人聚集區、高級公寓,甚至他們曾經提過要一起去的那些景點。
時間一天天過去。
希望從最初的熾熱,漸漸麻木。
沈凜州走在羅馬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大海撈針”。
直到一個傍晚。
他路過一家喧鬨的酒吧,門口幾個意大利青年正熱烈討論著什麼,破碎的英語詞彙飄進他耳中:
“蒙紮女車手東方麵孔太厲害了”
沈凜州的腳步猛地頓住。
心臟在那一瞬間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胸腔。
他轉身衝過去,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聲音嘶啞:
“你們說的比賽——在哪裡?什麼時候?”
對方被他眼中的血絲和猙獰的表情嚇到,結結巴巴地說:“蒙、蒙紮賽道明天下午f3支援賽”
沈凜州是連夜飛過去的。
他砸錢成了那場比賽最大的讚助商之一,拿到了最靠近維修通道的貴賓席。
坐在那裡時,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入場通道。
當那輛藍白塗裝的賽車緩緩駛出時,他的呼吸停滯。
即使隔著厚重的頭盔,即使她穿著全套賽車服,沈凜州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明予燦。
他的予燦。
她坐在駕駛艙裡,手指在方向盤上快速調整著什麼,側臉的弧線在頭盔下若隱若現。
然後她抬起頭,視線掃過看台。
那一刻,沈凜州幾乎要站起來。
“予燦!”他喊,聲音淹冇在引擎的轟鳴和觀眾的歡呼裡。
五盞紅燈相繼熄滅。
賽車如離弦之箭衝出。明予燦的車在車流中穿梭,每一個過彎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減速彎前輕點刹車,輪胎擦出火星,車身以近
乎完美的軌跡切過彎心。
出彎,全油門,換擋。
最後一圈,她在直道末端利用前車的尾流,完成了一次教科書般的內線超越。
兩車幾乎貼在一起,輪胎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然後她衝了出去,率先衝過終點線。
全場沸騰。
“!!!”歡呼聲震耳欲聾。
那是她的車手代號。
沈凜州站在看台上,看著那輛藍白賽車緩緩駛回維修區。
他喉嚨發緊,眼眶酸澀——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明予燦。
不是明家大小姐,不是沈太太,而是在賽道上燃燒生命、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賽車手。
表演賽環節,讚助商有權近距離接觸車手。
沈凜州幾乎是第一個衝下去的。
維修區裡,明予燦剛摘下頭盔,黑色長髮被汗水浸濕,貼在白皙的頸側。
她仰頭喝水,側臉的線條在夕陽下鍍上一層金色。
然後她笑了,朝旁邊一個金髮男人招手:“洛恩卡,要來體驗一圈嗎?”
那笑容燦爛、肆意,是沈凜州很久很久冇見過的模樣。
而那個叫洛恩的男人。
高大,金髮碧眼,穿著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氣質溫文爾雅。
他微笑著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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