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看著死者凹瘦的臉頰,連連點頭:“是這個理了。”
“死前冇能享福,死後享受一番,也是應該的。”
“真是對孝順的子女。”
他們接著說:“我們問過了,富貴些的人家辦場喪事,大概需要五十兩銀子……”
此話一出,周圍人瞬間嘩然。
“五十兩!”
“這麼多錢,冇必要吧。”
有人在人群中應道:“他們不過是想讓無辜枉死的老父親下輩子投個好胎,走得安心點,有什麼錯!”
“是啊。”
“倒也能理解。”
現在,眾人齊齊看向老大夫等人。
“你們害死了人,賠個錢也是應該的吧。”
“庸醫賠錢!”
“黑心庸醫害死人,快賠錢!”
有不少人煽風點火,百姓受其影響,態度越發激烈:
“說不定他勾結藥鋪,騙了我們的錢,私下吃香的喝辣的,過得可瀟灑了。”
“你們看那娘們小臉白嫩的,是能夠乾粗活的樣子嗎?說不定還是這個老頭的相好,藉著師徒之名,行不軌之事!”
有人指著鄭沅芷出言羞辱。
似乎透過她清弱的外表,看到內裡的汙穢一般,儘說些不著調的話。
老大夫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把年紀居然還要被人誣衊與徒弟有染,氣得麵色漲紅。
其他徒弟同樣麵色難看得厲害,有人當即一拍桌子,指著說話那人想要出手教訓他。
可人群擁擠,分不清剛剛那話是誰說的。
這時,鄭沅芷伸手攔住自己的師兄弟。
她雖被人言語侮辱,卻依舊鎮定自若。
“一切的根源,就在於這位死者究竟是被我師父的藥方害死,還是你們為了訛錢故意害死人!”
“若不查清死因,如何知道真相?若是藥方有錯,我願承擔一切責任。若是你們故意訛錢害人,那就得下大牢,判死罪!”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擲地有聲,叫眾人莫名心頭一跳。
死者兒女眼神微顫,胡亂叫道:“怎麼可能!”
“我們怎麼可能會害死親爹!你們快賠錢,不然今日便叫你們討不了好。”
人群中也有幾個漢子挺身而出:“就是,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這種庸醫繼續害人!”
看了這場鬨劇,我大概猜到了。
隻是那對兒女一味護著死者屍身,根本不讓任何人來檢查。
我轉身對身邊跟的護衛低聲說了兩句,叫他趕緊回府衙叫人。
而人群中,鄭沅芷還在繼續拖延著時間。
她掃視人群一眼,記下那些言辭尤其激烈之人的麵容。
“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不如我們當場檢驗屍身一番?看看病人的死因究竟為何?”
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
“你們纔是大夫,要是說些亂七八糟的糊弄我們該怎麼辦?”
“就是啊,我們怎麼會分辨呢?”
鄭沅芷迎著眾人的質疑聲,也絲毫不怕:“這簡單,城內又不止一位大夫,若是能請來彆的大夫前來一同檢視病情,便能知道我師傅下的藥方有冇有問題。”
聞言,不少人點頭:
“是啊,這個辦法也好。”
“看上去頗為公正。”
已經有不少人相信他們:“你看他們行事大大方方,還不怕其他大夫一同檢查,顯然是個無愧於心的。”
“反觀另外兩人,他們遮遮掩掩,又不讓人檢查屍身,又不敢請官府的人來,真是……”
鄭沅芷見有不少人站在她們這邊,心中大定。
她笑道:“當然,請來其他大夫,診金由我們出。若是查出這位死者的死因和師傅的藥方毫無關係……”
她臉色瞬變,對著那兄妹二人道:“你們需得和我們去府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