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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褻衣上濺了一片血紅,林璟佑臉色慘白的捂著手臂上的傷口。
“哐當”,劍被扔在地上。
陳紹瑾緊抿著唇,“公主,這是何意?”
蕭雁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靜。
“紹瑾,得饒人處且饒人,璟佑在我酒中下了藥,所以纔會有此等荒唐之事,你便要我殺人?”
又是下藥,陳紹瑾簡直想笑。
五年前蕭雁玉便是用這種藉口,想要迎林璟佑入門,而今日,連敷衍他的理由都懶得尋了。
林璟佑從床上滾下來,拖著血跡爬到蕭雁玉身邊。
“公主,是我鬼迷心竅,莫要因為我讓你與駙馬生了嫌隙,我現在就自我了斷!”
他抄起地上的劍,就朝脖子抹去,被蕭雁玉及時截住。
兩人像被拆散的鴛鴦眷侶,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
什麼下藥,不過是兩人情到濃處,二兩黃酒下肚,便找了由頭暗自媾和!
還要演上一齣戲!
林璟佑怎麼會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公子?他合該去南曲班子唱戲纔對!
陳紹瑾氣得心肺隱隱作痛。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劍,指向蕭雁玉。
女人一臉慍怒,看向他的眼神如看犯境蠻夷。
“陳紹瑾!難道你真的要逼死林璟佑才罷休?他可是皇後的人!”
陳紹瑾不做聲,用劍挑開蕭雁玉的衣襟。
壯碩的胸肌上露出一個深紅的疤痕,是個“瑾”字。
“公主既然要留下她的命,那便用這個字來換吧!”
“什麼?!”
冰冷的劍鋒抵在那個字上,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挖下來!換林璟佑的命!”
蕭雁玉臉色白了白,而懷裡的男人哭得梨花帶雨,生生咳出一口血來。
“公主,不要!你殺了我吧!我見你受一點傷,心中噬痛千倍百倍!你快動手殺了我……”
蕭雁玉心疼的要命,她抬眸看了一眼陳紹瑾冷漠至極的臉,心中升騰一股怨恨決絕。
她一把奪過劍,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長公主!”林璟佑撕心裂肺地尖叫,爬到陳紹瑾腿邊,磕頭如搗蒜。
“駙馬,你殺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過錯!你快讓公主停手,她會死的!”
蕭雁玉手腕轉動,那一塊刻著“瑾”字的皮肉被深深挖了出來。
粘稠猩紅的血液滴了一地。
“夠了嗎?陳紹瑾……現在我不欠你什麼了……”
陳紹瑾望著地上那塊紅白相間,人像被抽乾魂魄一般。
唇角皺起一絲苦笑,眼淚隨之而下。
恍惚間,麵前的女人彷彿與三年前在陳府門前求和,拿刀刻字以血發誓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紹瑾,我將欠你的情意刻在心口,提醒自己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償還。”
蕭雁玉可以親手在心口刻上他的名字,也能夠為了彆的男人親手挖下。
很快,下人進來扶著受傷的蕭雁玉,她牽著林璟佑的手。
從陳紹瑾的麵前一步步離開,冇給他一個眼神。
蕭雁玉,與你生疏至此,還真是不容易啊!
小廝訕訕問,地上那塊皮肉如何處置。
陳紹瑾抹掉眼角的殘淚,冷冷道:“拿去喂狗!”
說罷,他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清河苑。
次日,宮裡就來了人,皇後聽聞蕭雁玉和林璟佑受傷,便派人來責問。
皇後的貼身嬤嬤莊嚴肅穆地質問陳紹瑾。
“駙馬,獨寵專房,妒忌不賢,是七出之首!聽聞你為此還傷了公主和林公子?!”
陳紹瑾安靜地跪著,不辯駁,不求饒,隻一味攬下。
“臣知錯,還望皇後孃娘責罰!”
管事嬤嬤冷哼一聲,叫人取來浸過油的荊條,扔了一本《心經》在他麵前。
“皇後吩咐了,等你讀完《心經》,鞭子纔會停下!”
一聲劈空裂響,鞭子狠狠的甩在陳紹瑾背上。
“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啪!”
指尖顫抖,
“照見五陰空,度一切苦厄啪!”
血肉飛濺,全府上下噤聲。
……
很快,陳紹瑾脊背的布料被鞭子撕爛,血肉磨糊,就在他體力不支,即將暈厥之際。
春嶽衝了上來濾晝,跪在管事嬤嬤麵前,頭都磕出血來。
“嬤嬤,我家公子身子弱,求您大發慈悲!”
管事嬤嬤皺眉,抬腳將春嶽踹開,叫人又拿了一條,撚成更粗的雙鞭。
“不!不要!公子會死的!”春嶽撲了上去。
“再多嘴,再加一條!”
抬手就要揮下時,一道急切陰冷的聲音出現。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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