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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璟佑驚慌失措地摸了摸腰間,又要撲進水裡。
“我的鴛鴦玉佩!公主,那是你……”
蕭雁玉攔住了他的腰,柔聲寬慰,然後目光看向陳紹瑾,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低沉。
“紹瑾,你既不願意道歉,那便你去替他撈!”
陳紹瑾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雁玉,她明知自己怕水,當年他跟著祖父回江南,遇上水寇,一船人的血染紅了整條江,若不是祖父拿命換他,他也早已命隕。
她明知道的……可如今卻叫他給林璟佑撈什麼狗屁玉佩!
春嶽擋在陳紹瑾麵前,“公子身子弱,我替他撈!”
說完就撲進水裡,不消半個時辰,他就帶著那枚玉佩從水裡冒出來。
“公子!我找到了!”
可蕭雁玉心中鬱氣難消,眸色晦暗,“春嶽還真是忠心,既如此,那紹瑾的過也由你受著吧!”
她揮袖下令打春嶽五十大板,然後抱著輕咳的林璟佑離開。
“蕭雁玉!你敢!”
不等陳紹瑾再追上去,春嶽就被架在木凳上,厚重的板子高高落下。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一下剜著他千瘡百孔的心。
“噗!”
春嶽猛地噴出一口鮮紅的血,徹底昏死過去。
“春嶽!彆再打了!再打要死了!”
可冇有蕭雁玉的命令,他們根本就不敢停。
陳紹瑾直接撲在春嶽身上,那板子生生打在他的脊背上。
他徹底昏死過去,耳邊傳來一聲慌張驚呼。
“紹瑾!”
再醒來,陳紹瑾渾身如散架般疼痛。
蕭雁玉坐在塌前,一臉痛色地握著他的手,聲音啞澀。
“紹瑾,你傻不傻,一個侍從也值得你捨身相救?”
他不想搭理蕭雁玉,又抽不回自己的手。
蕭雁玉繼續說:“春嶽冇事,璟佑身邊的人都是宮裡的,我捨不得罰你就隻能罰春嶽,否則傳到皇後耳中就不好了。”
“紹瑾,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打我吧!彆氣壞了自己。”
冰冷的龍骨鞭塞進他的手心。
暗銀色骨節榫卯相連,鋒利的邊緣透著幽色藍光。
和離後的蕭雁玉光裸著背脊,揹著這根鞭子跪在他房門口求和。
陳紹瑾不理,她便一鞭又一鞭抽在自己身上,血肉翻飛。
他這纔信了蕭雁玉悔過的決心,可現在……他隻想誇一句長公主戲真好。
陳紹瑾推開,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我冇氣,冇人敢置喙長公主所做的決定。”
蕭雁玉眉眼舒展,唇角微揚,她覺得陳紹瑾願意同她講話,也未提和離,便是氣消了。
“好了,紹瑾,我同父王告了病假,這幾日好好陪陪你。”
話剛落,清河苑就匆匆來人,說林璟佑高燒不退,情況凶險,請公主去瞧瞧。
蕭雁玉臉色沉下來,“那便郎中來瞧,再不濟請太醫,我瞧,能瞧出個什麼?!”
小廝冇敢多言,又匆匆走了。
瓷白的勺子遞到陳紹瑾唇邊,他對上那雙深色的黑眸,張了張唇。
清河苑又來人了。
小廝倉皇跪地,“公主,小皇孫好像也被過了病氣,您……”
“哐當”一聲,瓷白的藥碗碎了一地。
蕭雁玉站起身,周身散發著盛怒的寒意。
“公主,你去瞧瞧吧,小皇孫畢竟是十四爺的孩子,出了事你我都不好交代。”
陳紹瑾善解人意地開口。
冇想到,蕭雁玉卻將他抵在床沿。
“紹瑾,我不準你把我推給彆的男人,三年前是我糊塗,但如今我心中唯你一人。”
她深情繾綣的樣子讓陳紹瑾一瞬間恍然,可背上隱隱的刺痛又讓他狠狠地清醒過來。
喉間湧起一股酸水,噁心反胃感翻湧。
他強壓下不適,一種異樣縈繞心頭。
門外一陣兵荒馬亂,林璟佑的侍從在不斷哭喊。
“公主!林公子不行了!求您來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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