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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陳紹瑾卻無比順和地應下。
因為對他來說,林璟佑和晏兒去不去公主府已經冇有區彆了,不如成全他們。
回到公主府後,次日,陳紹瑾就讓春嶽收拾東西,他陪嫁足足塞了四個庫房,十日之內必須清點完畢。
春嶽問起花園那些薔薇,要不要一起帶走。
陳紹瑾猶豫了,他偏愛西域薔薇,去年西域進貢了兩株月光寶石,禦花園一株,還有一株便送來了公主府。
蕭雁玉親自照料,紮得滿手是刺也毫不在意,隻為哄他開心。
“那便取一株長勢最好的走吧。”
花園,陳紹瑾剛踏進就被滿園的景象,給震懾住了腳步。
昔日滿院熾熱的薔薇如今隻剩下一地殘紅,不遠處的侍從還在用力碾踏。
春嶽急了,直接把那侍從推倒在地。
亭子裡的林璟佑才搖著扇緩緩走出。
“林璟佑,你竟敢毀我的花!”
“駙馬先彆怒,是因為小皇孫對花粉過敏,這清河苑離花園最近,要是小皇孫因此而哮喘,那可是大罪過!”
春嶽不悅,“可這是我們家公子最愛的花,哪怕留一株啪!”
一聲脆響,林璟佑的巴掌扇歪春嶽的臉。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大呼小叫!我現在可是皇後的人!”
陳紹瑾心裡悶得喘不過氣。
“林璟佑,你想說什麼?”
林璟佑翹著唇,寒眸中閃著得意的光。
“我想說,駙馬,從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今可不同了,你也彆太跋扈了!”
他眼神示意侍從繼續踩,最後一株薔薇也倒下了。
他又指向花園那座鞦韆,叫人砍了去燒火。
這次陳紹瑾再也忍不了,他厲聲嗬斥:“我看誰敢動!”
“林璟佑,我不管你是什麼教習夫子還是教習師傅!公主府我說話還是作數的!還由不得你放肆!”
那鞦韆是他幼時祖父親手所製,承載的價值不是金錢可估量,所以即便他尚了公主也帶來公主府。
林璟佑一把搶過奴才手中的斧子。
“這鞦韆老舊,要是小皇孫玩耍出現事故,便是你陳府上下幾十口人都賠不起!”
“不!”陳紹瑾眼睜睜看著鞦韆被一劈成兩半。
春嶽閃身抱住剩下的纔沒被砍成碎屑,手臂血淋淋地捱了一斧子。
陳紹瑾雙眼赤紅,猛地給了林璟佑一巴掌。
而下一秒,林璟佑卻直接滾進了荷塘。
一個黑影閃過,直撲荷塘。
等陳紹瑾看清時,蕭雁玉已經抱著濕漉漉的林璟佑上岸。
大氅蓋住林璟佑,他立刻拉起公主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公主,是我不好,我叫駙馬厭惡了,薔薇是因為皇孫哮喘才叫人清理的,鞦韆是我不小心坐壞了,駙馬就說要讓侍從拿斧子砍死我……”
蕭雁玉看著他臉上的指印,和滿地的狼藉,眸底怒火燒得厲害。
“紹瑾!你這是做什麼!璟佑現在可是皇後的人,你任性也要有個度!”
對於林璟佑的顛倒黑白,陳紹瑾壓根不屑解釋。
以前他為了當好駙馬,剋製言行,為了顧忌蕭雁玉和整個公主府的臉麵,他學乖學賢。
縱使在外受氣後,蕭雁玉總會在無人之時哄著他。
可現在知道蕭雁玉的好和求和是另有目的後,他何必再委屈自己!
況且,九日後他便不再是駙馬了。
他淡淡回道:“公主說什麼便是什麼吧,紹瑾認罰,哪怕公主今日要將駙馬換人,我也無話可說。”
蕭雁玉壓下怒氣,緩聲低哄:“紹瑾,你給璟佑道歉,這件事就當過去了。”
“恕難從命。”
這句話讓此情此景徹底僵住,蕭雁玉被當眾下了麵子,臉色青白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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