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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府搬遷的馬車裝了洋洋灑灑二十輛。
與公主府的十裡紅妝迎麵相錯,馬車上的陳紹瑾撩開簾子,看到那風光排場是他那時的雙倍。
春嶽輕哼著抱怨蕭雁玉的絕情與見異思遷,而陳紹瑾隻是笑笑,內心毫無波瀾。
拿到和離書的那一刻,他已經與這女人再也冇有關係。
“春嶽,等出了長安城城門,你彆再提這一個名字了。”
“是,公子。”
身後的鑼鼓喧天逐漸遠去。
而公主府張燈結綵,一片喧鬨繁華,皇後親自過來觀禮。
“真冇想到這三年還是讓林璟佑等到了!”
“就是說!無名無份的罪臣之子,還是奴籍,竟能生下皇室長孫,也算是他運氣好!”
“要我說陳紹瑾也是氣性大,你們猜這一次蕭公主還會去陳府門前求和嗎?”
“我賭一個月,蕭公主肯定去!”
蕭雁玉一身金貴無比的喜服,神色淡淡,眸底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
她低聲囑咐侍從,“去將請柬送到陳府,就說務必請陳家大少爺來觀禮!”
她要陳紹瑾親眼看著她與林璟佑拜堂,她就不信了,他這還能忍住!
她問侍從,“另一件喜服備好了嗎?繡娘是按照陳紹瑾的尺寸做的吧!”
侍從點頭,“公主放心,十三個繡娘用金絲銀羽連夜趕製,駙馬絕對喜歡。”
蕭雁玉安心了。
到時候,陳紹瑾鬨騰起來,她便讓人拿出這件金絲喜服,三人一同成親,和和美美。
吉時已到,可蕭雁玉卻不語,像是在等什麼人。
皇後催促,“雁玉,今日莫要胡鬨,你與璟佑快快拜堂成親。”
話剛落,突然!
那個跟了她許久的丫鬟陳白,身上血跡斑斑,踉蹌著闖了進來。
“長公主!為我做主!”
“這奸人不可娶,他顛倒黑白,他偷了我的孩子,冒充皇孫,想要顛倒皇室血脈!”
“公主!這婚萬萬不可結啊!”
陳白為人忠誠,憨厚老實,但在三年前突然告假回鄉,再也冇回來。
而她就是受了林璟佑的蠱惑!
三年前林璟佑被趕出公主府後,陳白見他可憐,就給他租了個住的地方。
而當晚林璟佑就抱住她,哭著求她疼。
陳白以為他是真心的,便帶著林璟佑回鄉。
冇想到,林璟佑剛和她誕下孩子,就踹了她回了京。
她尋過來後,彼時林璟佑已經入宮,還謊稱晏兒是蕭雁玉的孩子。
她前幾日終於伺機找到林璟佑,想問個清楚。
冇想到林璟佑直接派殺手要將她滅口,她僥倖死裡逃生。
蕭雁玉眉頭緊蹙,揪著她的衣領,牙齒咬得咯吱響。
“你說什麼!晏兒是誰的孩子!”
陳白咳出一口黑血,“這男人他被駙馬趕出府後,便找上了我!”
“陳白!”林璟佑像瘋了般撲上去,想要捂她的嘴。
陳白躲開後,“是因為他爬上了我的床,說要與我好好過日子,我纔回鄉,公主若是不信,可以把晏兒抱過來與我滴血認親!”
林璟佑拔出髮簪刺向陳白,被一旁侍衛及時攔下。
“公主你信我,她在胡說,她覬覦我多年,所以才這般汙衊我!晏兒還小,驗不得血的!”
蕭雁玉臉色陰沉可怖,緩緩吐出一個字。
“驗!”
林璟佑跌坐在地上,心沉到穀底。
很快,水碗中相繼滴入兩滴血。
然後迅速融到了一起!
皇後大怒,抄起碗盞砸向林璟佑,“來人,給本宮把這賤人綁了!關入天牢!”
林璟佑跪爬到皇後腳下,“姨母,您與我母親幼年就交好,您救救我!”
皇後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還敢叫本宮姨母?你敢拿賤民的孽種來冒充皇嗣,辱皇家顏麵,欺上瞞下,你母親要是知道,合該被你活活氣死,給本宮拖下去!”
淒厲的哭喊聲在院中漸漸消失。
而去送陳府送信的侍衛一臉驚慌的跑進來。
“長公主!陳公子帶著神府全家搬遷漠北了,要與那謝小將軍成婚,聽聞還是陛下賜的婚!”
蕭雁玉神形俱裂,胸口像炸開般疼痛。
“噗!”
她生生嘔出一口鮮血,震驚了在座所有人。
她一把扯下身前的紅綢,扔進火盆。
“備馬!我要去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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