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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瑾從公公手中接過金黃色的聖旨,眼也未抬。
“與長公主無關。”
蕭雁玉先一步攔在他麵前,目光陰鷙,“陳紹瑾!是你同皇上求的和離書?!你怎麼敢?!”
這還是陳紹瑾第一回見著蕭雁玉如此凶狠的樣子。
從前她沉重儒雅,持節有度,對他更是溫柔體貼,一副良妻做派。
她隻為林璟佑與他吵過,可如今他遂了蕭雁玉的心願,她為何還不滿意。
“對!是我,用十八間陳氏錢莊換你我和離,這樣你也不用為難了,林璟佑也如願了,我也能儘孝了,如此甚好。”
蕭雁玉動了怒,抓起陳紹瑾的手腕,狠狠質問。
“陳紹瑾,我還以為你改了性子,你鬨這一出,還不是不想林璟佑進公主府嗎?!”
“再過不久,我即將即立府!第一次和離是我縱容你,陪你鬨一鬨,這一次你敢和離,我絕不會再像從前那般求你!”
“陳紹瑾,你可想好!”
一股強大的力將蕭雁玉推開,高大魁梧的女人擋在兩人之間。
“公主,你還有什麼話可以同我說,莫要為難末將的未婚夫!”
謝芷煙說完,蕭雁玉仰天長笑,眼中露出譏諷。
“就憑你?”
她內心中篤定,陳紹瑾是拿謝芷煙來氣她。
一個漠北的男人婆將軍,能比得上她,光風霽月的長公主?
蕭雁玉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她纔不信陳紹瑾會為了區區一介武婦而放棄堂堂駙馬之位!
商賈之家能攀上皇室,是天大的榮譽。
而且陳紹瑾愛她,不然不會同她複合,如今就是因為納林璟佑為侍這件事跟她置氣罷了。
可日後她承襲爵位,勢必要為權政男侍環繞,難道到那時候,她還要讓陳紹瑾如此胡鬨嗎?
她已經想好,隻要陳紹瑾喝了侍茶,便承諾日後駙馬隻他一人,絕不改變。
“謝小將軍,戰事未平,私自回京難道不怕我參你一本嗎?”
謝芷煙被蕭雁玉眸底的不屑激怒,正要拿出聖旨,被陳紹瑾按住。
“蕭雁玉,我已經知道晏兒是你的孩子,你不必在我麵前演戲了。”
蕭雁玉麵露錯愕,整個人頓住。
“紹瑾,你,你在說什麼?”
陳紹瑾歎了一口氣,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重複。
“我說我知道,晏兒是你和林璟佑的孩子,所以你不必再騙我了!這就是我成全你和林璟佑的原因。”
“你也不想自己的孩子無名無份,隻能掛在十四爺的名下吧。”
“所以,公主,這次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蕭雁玉喉結滑動,深深看著陳紹瑾,他淡漠的神情像在她的心口深深剜了一刀。
“好!陳紹瑾,你彆後悔!”
一聲高喝,隻留下馬蹄揚起的飛塵。
回府後,流水般的金銀珠寶塞滿了半個公主府。
林璟佑殷切地迎了上來,“公主,你瞧這是皇後孃娘差人送來,說是,給我的聘禮。”
“嗯,給你你就收著吧。”
他見蕭雁玉麵容緊繃,又故作柔弱地問:“是不是,陳公子與你置氣了?公主,駙馬還是給陳公子留著吧,明日以納侍的禮數,迎我過門就可以……”
他抱過來晏兒,“我隻求陪在晏兒和你左右,駙馬於我來說都是虛名。”
“公主……你不會後悔了吧?這婚禮還辦嗎?”
蕭雁玉看著眼前柔情似水的男人和軟萌的小孩,聲沉了沉。
“辦!不僅要辦,還要風風光光,十裡紅妝迎你入門!”
她要陳紹瑾後悔,要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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