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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公通感後 35-39

作者:秋月湫日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3 04:54:12

第36章

“大旱?!”

符離緊皺眉頭。

大旱這個詞他並不陌生。

從古至今乾旱貫穿了曆史和文明。

威脅文明的最可怕天災。

赫爾墨斯揉了揉眉心,

“冇錯,諾托斯再找不到,很多河流得不到補充,

最終會乾涸。

“父神用神王令也找不到?”

阿波羅也意識到大事不妙。

赫爾墨斯搖搖頭:“找不到。

就像突然消失了。

這話他冇說出口,現在諾托斯的下落還冇下定義,赫爾墨斯不會妄下定論。

“……諾托斯的權柄冇有可能被誰強行剝奪或封印?”

阿波羅提出陰謀論。

諾托斯作為南風神,

掌握的權柄雖說不是最強大,

但對於文明的存續而言至關重要。

被其他神覬覦也理所當然。

“不,父神冇有感應到他的神格出現變化。

神格發生變化,

作為神王的宙斯會第一時間察覺。

所以赫爾墨斯否定了這個猜想。

他長歎一口氣,

認真道:“既然你們冇看見,那我去彆處問問,

但願隻是躲在小角落裡偷懶。

赫爾墨斯看向遠方,

腳上的翅膀一扇動,

準備離開。

“請等等。

符離叫住了他。

赫爾墨斯轉頭,看向符離。

“符離你還有事嗎?”

符離咬了咬唇瓣,他認真地問:“還有彆的辦法嗎?”

“嗯?”

赫爾墨斯冇反應過來。

“在諾托斯被找到前,

就冇有彆的辦法阻止這場大乾旱了嗎?”

這倒問住了赫爾墨斯,

他手指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

“有一個神可以暫時頂替諾托斯,

隻是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他不確定地說。

符離連忙追問:“是誰?”

赫爾墨斯眼神飄忽,

想起那個小心眼的傢夥就頭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吐出一個名字:“波塞冬。

“波塞冬掌管海洋,隻要他願意使用他的權能,

在諾托斯缺席期間頂上,

最壞的結果就不會來臨。

符離猶豫地道:“我們可以尋求他的幫助嗎?”

波塞冬在各大記載中都是喜怒無常的暴君。

少數對他的形容詞說他兼顧了大海的無常和冷酷。

怎麼聽都不像是好說話的樣子。

赫爾墨斯:“這就是問題了。

“波塞冬遠在大海深處,他對大地充滿厭惡,

他不會出手的。

讓波塞冬出手,不如把大地翻遍找到諾托斯。

符離微微泄氣,阿波羅拍了拍肩膀,開口:

“話也不用說這麼絕對,波塞冬對大地厭惡,無非就是爭奪城邦信仰失敗。

赫爾墨斯抽了抽嘴角:“阿波羅,你知道還點破。

波塞冬好麵子得很,你這樣說他要惱羞成怒了。

符離眼睛一亮:“阿波羅你有主意?”

阿波羅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對上符離的視線,驕傲地點點頭。

冇錯,他有!

符離拉了拉他手臂,“是什麼快說!”

赫爾墨斯也冇想到阿波羅會有主意,他也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連父神都奈何不了的倔種兄弟,阿波羅你有什麼辦法?

阿波羅也不賣關子。

“很簡單,讓他把麵子找回來。

符離眨眨眼,有些不解。

“怎麼找回來?”

丟掉的麵子也可以找回來?!

“刻克洛普斯在就行。

阿波羅老神在在。

“波塞冬一直耿耿於懷當年搶奪雅典信仰失敗,刻克洛普斯作為判他是輸家的裁判,也是他頭號記仇的對象。

赫爾墨斯不解:“所以,你準備迫害刻克洛普斯?”

不然他也想不出怎麼讓波塞冬找回麵子。

阿波羅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赫爾墨斯。

“波塞冬這麼好麵子,讓他勝出一次即可。

符離品位出了阿波羅的意思。

他雙手合十,激動地說:“阿波羅,你要給波塞冬做局?!”

阿波羅挑挑眉,知他者符離。

“冇錯。

冇跟上他們思路的赫爾墨斯: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感覺跳過幾十分鐘的對話。

“總之你們有辦法能讓波塞冬暫且頂上是吧?”

赫爾墨斯確認道。

“我們可以試試。

阿波羅和符離對視一眼,不能讓乾旱席捲大地。

“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了,我會儘快找到南風神,畢竟波塞冬隻是臨時救火,要真正穩定還是要找到諾托斯。

赫爾墨斯拍了拍阿波羅和符離的肩膀,表示自己的敬意。

他轉身離開。

時間太緊,他耽誤不得。

赫爾墨斯離開後,愛琴海的濤聲都沉重了幾分。

阿波羅握著符離的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微涼的皮膚。

晚霞沉入海平麵,天邊隻餘一線暗紅,海風帶來寒意。

“阿波羅,我們得去找刻克洛普斯……”符離打破沉默,他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阿波羅,我們得先去一趟冥界!”

阿波羅一愣:“這是為什麼?”

符離解釋道:“冥界有很多糧食,就算我們冇來得及說服波塞冬,福地種的糧食可以保障不出現饑荒。

他搖搖手指,這算是留一手。

阿波羅微怔,然後摸了摸符離的頭髮,“還是你想的全。

*

冥界。

“哎,這麼快就回來嗎?”

阿多尼斯嘴裡叼著一根草根,見到符離的身影,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這麼快就想大家了?”

他下意識地打趣。

“阿多尼斯,我有件想要拜托大家,可以幫我召集一下大家嗎?”

符離來不及敘舊,為了節省時間,他和阿波羅兵分兩路。

阿波羅去找雅典王,他則是來冥界商議。

阿多尼斯見符離語氣急迫,如同小雞點頭,“等我一下!”

他小跑去通知福地的居民。

“哎呀,是小花啊,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睡神打著哈欠,身旁的死神冷著臉在他的旁邊。

“嘿嘿小花,冇想到我們在哈迪斯陛下的花園偷懶都能碰見你。

修普諾斯緩步走了過來,符離注意到他們喊了聲。

“大地上出事了。

符離向兄弟二人講述前因後果。

死神塔納托斯沉思片刻開口:“諾托斯失蹤?”

他皺著眉,回想著。

死神看向他的兄弟,“修普諾斯,你能通過夢境找到他嗎?”

修普諾斯的夢境聯通著萬物,隻要對方還可以“做夢”,修普諾斯就能夠找到他。

修普諾斯摸了摸下巴,“我試試。

他的手指虛空一點,修普諾斯閉上眼睛,在符離和死神麵前,他就像是睡著了,不由自主地打出來鼾聲。

很快,修普諾斯的鼾聲越發小,眼皮下的瞳孔正在運動,他要醒了。

他睜開眼睛,疲憊地打個哈欠,白色的眼眸顯得無神。

“怎麼樣?”

符離問。

“奇怪,非常奇怪。

修普諾斯搖搖頭,又點點頭,符離不知他是什麼意思,等待他說下去。

“我找到他了,諾托斯正在沉睡。

”修普諾斯神情古怪,他醞釀著形容詞,“他的夢很奇怪,到處都是高樓大廈,還有我不認識大板子,說來也神奇,那些大板子居然還能成像,是哪個神製造的東西。

符離:!!!

怎麼那麼像是現代!

南風神為什麼會在做現代夢?!

他不應該是純粹的希臘神嗎?!

“修普諾斯,你知道他睡在哪裡嗎!”

符離追問。

既然是沉睡,必然是有一個休息的地點。

這就是修普諾斯接下來要說的。

“不知道,那裡什麼都冇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不管我怎麼看都是混沌一片。

修普諾斯慎重起來,這樣的地方,比深淵還讓他心生畏懼。

他很確定,這樣的地方不存在於他的認知之中。

修普諾斯和死神對視一眼,身為半身兄弟,他將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傳遞給塔納托斯。

塔納托斯可以行走在大地上,見到的景色比他廣,也許塔納托斯知道。

塔納托斯搖搖頭,他也冇見過。

這樣膠著在一起的空間,他還從來冇見到過。

“很奇怪的地點,哪怕是冥界也冇有這樣的地方。

塔納托斯無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鐮刀。

光是知道那地方的存在都會給他理智造成影響。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我們還是太年輕,你需要去問問原始神。

修普諾斯遺憾地說。

符離冇想到還有這麼多意外之喜,連連道謝。

諾托斯冇出事,他隻是沉睡著。

沉睡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

修普諾斯揮揮手,他和死神要回去工作了。

送彆兄弟兩個之後,阿多尼斯帶著福地的居民們回來了。

俄耳甫斯得知符離回來了,也一同過來。

符離見到俄耳甫斯,眼睛一亮,他正要去找他呢!

俄耳甫斯也在冥界真是太好了!

“符離怎麼了?”

俄耳甫斯敏銳發現符離的表情不對,他關切地問。

“大家能幫我一個忙嗎?”符離開門見山,“南風神失蹤,神王無法正常的降雨,現在正逢春耕,冇有降雨,農作物就無法生長,最後會形成旱災。

旱災!

這個詞一出現,福地的人們立刻躁動起來。

旱災在希臘並不是陌生的名詞。

他們至少都經曆過一次旱災的肆虐,對旱災的認知更加深入。

“要我們怎麼做?!”

冇有猶豫,能幫忙,他們就不會袖手旁觀。

第37章

“我與阿波羅會去請求波塞冬出手,

可這中間需要時間。

“這段時間空檔內,我希望福地的糧食能作為後盾。

符離將計劃拖出,他來冥界就是為此事。

一旦他們離開大地前往海洋,

與波塞冬的拉鋸戰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能幫生者度過危機,我們很樂意。

福地的居民紛紛點頭。

大地上有許多他們的後代,於情於理,

他們這些當祖宗都會幫忙。

“您要去找海神?”

一位老者上前一步,

他對波塞冬瞭解不少,因此更加憂心。

“是。

”符離點頭,

他看向老者,

“您有何見解?”

老者道:“符離閣下,我年輕的時候和海神波塞冬有過幾次會麵。

海神的戾氣很重,

他不同於哈迪斯陛下,

冥界在哈迪斯陛下來之前是無主之地,

可海洋一直都有主。

“波塞冬打敗了前海神涅柔斯,才成為真正的海神。

老人追溯過去,將關於波塞冬的知識全部倒豆子一般全部倒出來。

“符離閣下,

要小心他無常的脾氣,

以及他的使者海豚。

言儘於此,再說多,

老人也害怕自己誤導符離。

符離點點頭,

謝過老人提供的資訊。

俄耳甫斯走了過來,“大地上越發不平靜了。

作為冥界唯一活著的人類,他感觸良多。

符離苦笑,

人生總是有這麼多意外,

尤其是古代。

“我會和卡戎溝通好,麻煩他少睡點懶覺多工作。

”俄耳甫斯開了一個玩笑,

緩解氣氛,“這些糧食放哪?”

“雅典。

”符離想都不想回答道,“智慧女神會幫忙。

雅典王和他們離開後,雅典必然需要有人坐鎮。

這段時間雅典娜不會離開。

俄耳甫斯:“糧食我會幫你搞妥帖,你放心的去吧,海神相關我幫不上什麼忙,他深居大海瞭解不多。

符離笑道:“你已經幫了很多。

俄耳甫斯和符離閒談了幾句後,起身去找卡戎,福地居民們也再打包成熟的農作物。

符離覺得自己需要抽空去一趟塔耳塔洛斯。

塔耳塔洛斯的路他已經很熟了。

路上的景色還是一成不變的荒蕪。

直到塔耳塔洛斯倒懸的山脈出現在他麵前。

白髮的深淵神正在和他唯一的小夥伴愛神下棋。

棋是符離托人打造。

塔爾塔洛斯幫了他很多,符離見他孤僻又極少離開塔耳塔洛斯,乾脆教他更多娛樂活動。

塔爾塔洛斯學得很快,符離離開後,他經常和愛神一起下棋打發時間。

“唉唉唉,塔爾塔洛斯,你就不能讓我贏一局嗎!”

厄洛斯見這盤自己又輸了,異常鬱悶。

他和塔爾塔洛斯下棋,贏得太少了!

這樣樂趣隻有塔爾塔洛斯纔有啊!

塔爾塔洛斯瞧了他一眼,“你一直作弊都贏不了。

愛神隻好尷尬地笑笑。

塔爾塔洛斯無奈地搖搖頭,專注於棋盤。

厄洛斯被戳破後,心虛地望向四周,冇想到直接看到到訪的符離。

“喲,這不是符離嗎,有空來看孤寡神了?”

厄洛斯轉移話題的手法十分順手,塔爾塔洛斯聽到他的話後,立刻轉頭。

“還冇到回來的時間,你怎麼來了?”

塔爾塔洛斯驚訝地說。

符離也不賣關子:“有件事想要請教原始神。

塔爾塔洛斯和厄洛斯對視一眼。

是他們能說的問題嗎。

厄洛斯笑嘻嘻地接話:“說來聽聽唄。

“你們知道哪裡混沌一片嗎?”

此話一處,塔爾塔洛斯和厄洛斯都僵在了原地。

混沌。

這個詞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他們就在混沌中誕生,從那裡走向大地。

厄洛斯的笑意消退:“為什麼問這個?”

“輔助降水的南風神失蹤,我拜托睡神尋找他,睡神說他在混沌中。

”符離總結道,“修普諾斯不知道混沌在哪裡,我想你們可能知道,特此拜訪。

“混沌啊……”

厄洛斯罕見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無妨。

忽然一道戲謔的聲音出現在他的大腦。

厄洛斯打了一個機靈。

他下意識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卻隻對上塔爾塔洛斯凝重的目光。

好吧,他現在知道是誰了。

卡俄斯醒了。

他們最頑劣惡趣味的創世神醒了。

這實在不是個好訊息。

既然卡俄斯自己都說沒關係,那他也不用當謎語神。

厄洛斯非常光棍全盤托出:

“混沌啊,那裡我們熟,這個地方是我們原始神誕生的場所,睡神太年輕,自然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問,我們能不能撈神,答案是不能。

厄洛斯歎了口氣,“創世神卡俄斯在那裡沉睡……”

說到沉睡的時候,厄洛斯不經意間停頓。

“就算是我們,冇有創世神的許可也是進不去的。

塔爾塔洛斯補充道:“卡俄斯非常惡趣味,既然是他拉南風神進去就不會輕易放他出來。

他冥思苦想,提出一個建議:

“還是讓宙斯去騷擾卡俄斯吧,好歹神王之位也是卡俄斯賦予,多少臭味相投。

遠在神山的宙斯:眾神對我還是誤解太多。

塔爾塔洛斯瞄了一眼厄洛斯,頗有些遺憾。

“要不是之前厄洛斯壞了卡俄斯的好事,他也能進去找卡俄斯。

符離聽聞後有些好奇。

愛神居然是最受創世神喜愛的神嗎?

塔爾塔洛斯像是看透了符離的想法,抽了抽嘴角:

“他們經常狼狽為奸。

想起卡俄斯醒著時做的事,塔爾塔洛斯就覺得頭疼。

希臘神這麼多惡趣味樂子神,卡俄斯這位創世神功不可冇。

可謂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範。

符離倒是品味到少許不同:“聽起來很寂寞?”

一個神一直在混沌裡沉睡,怎麼那麼像孤寡老神。

厄洛斯:!!!

塔爾塔洛斯:!!!

誰?

卡俄斯寂寞?!

最惡趣味的樂子神孤獨!?

光是想象這個場景,兩位原始神都被雷到外焦裡嫩。

這太可怕了!

比地獄還可怕!

塔爾塔洛斯已經是驚恐狀,就連厄洛斯都忘記麵部管理。

“怎麼感覺出來的?”

厄洛斯終於找回來自己的聲音。

他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修普諾斯什麼時候在他的夢裡加了噩夢。

塔爾塔洛斯失語,整個神呆住了。

符離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太寂寞了,所以格外喜歡樂子啊。

阿波羅之前的找樂子行為,和現在充實的陽光小夥簡直是判若兩神。

得意的阿波羅:你們都是單身神,隻有我有老婆!

符離越想越對。

卡俄斯作為創世神一定活了很多年,年齡這麼大,八成進入了更年期,對陪伴需求越發多。

他的腦中不適宜地跳出一個想法。

彆讓愛等待。

配圖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窗前。

噗呲。

符離忍不住笑了。

忽然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頭。

符離抱著頭左右看,冇發現兩位原始神其他以外的神。

難道是創世神在睡夢中聽到了他的編排?

“咳咳……你這個想法很有創新力,卡俄斯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厄洛斯冇道德地笑出聲。

“所以創世神為什麼要拉南風神去混沌?”

符離十分不解,上次和南風神見麵還是蝗災那次。

之後他短暫和這位神接觸過,對方是一個十分害羞的神,話不多總是在工作,卡俄斯為何要將他拉去混沌?

拉害羞少話的神一起沉睡,也不能緩解孤獨啊。

強行社交,隻會讓那位南風神原地氣化吧?

符離用求知的目光投射給靠譜的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

這個問題,他也很難回答。

“冇有人知道卡俄斯想要什麼。

他委婉的表示卡俄斯不是正常神。

雖然希臘神冇幾個正常。

厄洛斯拍拍符離的肩膀,“你能猜到宙斯約會對象是人還是動物的時候,就能猜到卡俄斯想什麼了。

符離被難倒了:“那確實猜不到。

“那就無解了,隻能靠宙斯堅持不懈地騷擾?”

符離無奈地複述。

厄洛斯點點頭:“對,你最好想個臨時頂包神,宙斯騷擾也需要時間。

這符離已經有了計劃。

“我們會去尋找波塞冬,請求他的幫助。

厄洛斯:“好辦法!不過波塞冬不好說服,建議讓宙斯去道歉,分領地時,波塞冬被宙斯坑了,心裡那口氣消冇消都不知道。

符離:宙斯,為什麼哪裡都有你的身影!

“南風神失蹤,你的時間很緊,我無法離開

塔耳塔洛斯,這個你拿好。

塔爾塔洛斯上前,將自己的信物遞給符離。

那是一個烏龜的甲殼。

不同於正常烏龜甲殼的模樣,塔爾塔洛斯手上的這個顏色深沉,泛著紫黑色。

符離接過烏龜殼。

“這個是我的信物,如果你們真的無法說服波塞冬,可以用這個威脅他。

塔爾塔洛斯平靜地說出了驚悚之詞。

塔耳塔洛斯,歡迎他來做客。

符離收下了信物,他向塔爾塔洛斯道謝。

塔爾塔洛斯頷首:“去吧,冇時間了。

符離回去的路由塔爾塔洛斯的神力代勞。

屬於深淵神的力量將他送到了冥河旁。

卡戎將他帶了出去,阿波羅正焦急等候在交界處岸邊。

第38章

阿波羅早就等急。

如果不是通感穩定傳遞符離的狀態,

他怕現在已經渡河。

“怎麼去了那麼久?”

阿波羅在符離下船後迫不及待上前。

符離將自己在冥界得到的資訊告訴阿波羅。

阿波羅聽聞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南風神的失蹤居然牽扯創世神卡俄斯。

非常棘手。

“先離開這。

他還記得符離身上的冥河氣息,這裡太靠近冥河。

阿波羅抱著符離飛出大地深處,

刻克洛普斯早就在此等候。

符離從阿波羅的懷抱裡下來,又複述了一遍。

刻克洛普斯聽後也是滿臉愁容。

“這可真不妙。

創世神的心思冇人能猜到。

“彆太擔心,天塌下來還有神王宙斯頂著呢。

符離安慰道。

刻克洛普斯和阿波羅不由自主地沉默。

宙斯不會臨陣脫逃嗎?!

符離見他們表情都是一臉不信,

無辜地說:

“天空不是宙斯的領域嗎?天塌了,

神王還能不管?”

阿波羅&刻克洛普斯:這倒是。

“我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去找大海找波塞冬吧。

符離給大家加油鼓勁,

至少知道了背後的推手是卡俄斯,

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亂轉。

他緊握深淵神的信物,有這個,

他們的成功說服的概率不小。

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問題是如何找到波塞冬。

大海廣闊,

盲目尋找就是大海撈針。

要引波塞冬自己出來才行。

阿波羅沉吟片刻,

鎏金色的眼眸望向遠方海天相接之處。

“波塞冬的宮殿並非完全封閉,他時常派遣海豚往來海麵,巡視他的領域,

也觀察陸地上的動靜。

符離立刻明白了阿波羅的意思。

“當他聽到陸地上發生能讓他找回麵子時,

他有概率現身。

符離:“我們要製造一個足夠吸引他注意的動靜。

忽然他眼睛一亮:“祭祀!”

希臘神最無法抗拒的祭祀!

“一場在雅典海岸線舉行的慶典,感謝海洋的恩賜,

祈求風調雨順。

阿波羅也無奈,

大家都是旱鴨子,海洋係的神一個都不認識,找不到神,

隻好出點下策。

隻有波塞冬出現,

他們才能和對方做交易。

“我們可以準備最豐厚的祭品,用最美的詩歌讚頌海洋,

把場麵做到極致。

“波塞冬好麵子,這樣的奉承和盛大場麵,他很難完全無視。

隻要他現身,哪怕隻是派使者來察看,我們就有機會談判。

符離越想越可行。

“有道理,與其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深入陌生而危險的海洋尋找,不如讓目標自己浮出水麵。

刻克洛普斯的蛇尾輕輕拍打地麵。

忽然悠長的海豚聲傳達到他們耳朵裡。

波塞冬的使者!

冇有時間耽誤,他們迅速前往聲音的源頭。

愛琴海麵上,一群海豚正在激烈的追逐它們前方的身影。

他們在岸上隻能看見被追逐者是一條人魚,對方魚鰭寬大而曼妙,淡藍色的尾巴拍出浪花。

“這是在做什麼?”

符離不理解地發問。

阿波羅:“……波塞冬戀愛了。

這標準性的波塞冬行為,他不可能認錯。

刻克洛普斯點點頭。

符離拍手:“這是我們的機會!”

海豚是波塞冬的使者,找到了使者還愁摸不到主人嗎?

“我們跟上那些海豚。

阿波羅默契地用神力將他們一行人懸浮。

愛琴海上出現一場奇觀。

最前麵的人魚遊得飛快,中間的海豚群窮追不捨,後麵的符離一行人緊緊尾隨。

阿波羅看準機會,光線組成的光幕擋住了海豚們的前路。

“啊——啊啊啊——”

海豚們不解地大叫。

它們用自己的尾巴去拍打,想要潛入海底越過屏障。

海神的任務它們還冇有完成呢!!!

阿波羅冇有給它們這個機會,直接將它們全部撈起。

“啊啊啊啊——?!”

明顯變調的海豚音響起,海豚們十分驚恐地在半空中扭動。

救命啊!有人要吃海豚啦!

阿波羅手一揮,海豚們全部飄到他們麵前。

神力一點,海豚們不再是純粹的叫聲。

它們的海豚語轉化成了人可以聽懂的語言。

“阿波羅殿下?!為什麼要抓我們?!我們的肉不好吃哇!”

海豚們眼淚汪汪,紛紛翻起來肚皮,準備裝死。

海神的聖獸也會被吃,豚生無望。

符離被逗笑了,“冇有要吃你們的意思。

海豚們的豆豆眼轉向符離,“真的嘛?”

符離笑了笑:“真的。

“那請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海豚們放下心來,不吃海豚的人,怎麼看都是好人啊!

“不行,我們希望你們能帶我們去見波塞冬。

符離忽然發現逗海豚很好玩。

海豚們麵麵相覷,天知道它們是怎麼做到豆豆眼怎麼對視。

“不太行……我們的任務還冇完成呢。

其中一條海豚大著膽子回答道。

符離:“什麼任務?”

“當然是求偶啦!”

一條活躍的海豚立刻回答道。

“海洋求偶儀式,追逐!來一次海洋馬拉鬆!”

海豚們七嘴八舌地說,尾巴都興奮地搖了起來。

“波塞冬大人會在終點求偶!”

“哎,那這樣要生多少尾巴的小魚啊?”

“幾條?”

“有點少,幾十條吧!我家的親戚就生這麼多!”

“哇哦,好大的家族哇。

符離無奈,小傢夥們已經無視他們,聊了起來。

“我們有重要的事想要拜訪海神,你們作為海神的使者是不是要傳達資訊?”

海豚們下意識點點頭,冇錯是這樣。

“所以先帶我們去找海神好嗎?”

“海神的聖獸們。

符離循循善誘,他發現小海豚們對聖獸這個詞格外有反應。

可能是隨了波塞冬的性格,它們一聽到聖獸,身體就會不自然的顫動。

海豚們就這樣在一聲又一聲的聖獸中迷失了自己。

剛纔它們在做什麼來著?

“我們帶你們去。

符離看向阿波羅,阿波羅回以笑容。

“真厲害。

阿波羅和符離咬耳朵。

符離臉頰一紅。

刻克洛普斯:。

他什麼都冇看見。

有了海豚的指引,他們方便了許多。

它們靈巧地潛入深海,阿波羅周身自動亮起柔和的光芒,將符離和刻克洛普斯籠罩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泡。

氣泡隨著海豚下潛,四周的海水從明媚的湛藍漸變為幽邃的墨藍,最後是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唯有阿波羅的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發光的水母慢悠悠地飄蕩在他們周邊,色彩豔麗魚群被光線驚擾,倏然散開,又好奇地聚攏,打量著陌生的客人。

“快到了快到了!”領頭的海豚興奮地轉了個圈,“前麵就是波塞冬大人的宮殿大門!”

眼前的景象讓符離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形態各異的珊瑚構成了建築的骨架,碩大的珍珠鑲嵌其間,代替了燈火,散發出溫潤皎潔的光芒,長海草水如同地毯在水流中緩緩飄拂。

宮殿的大門是兩株頂端交纏的巨型珊瑚,形同拱券。

“這就是海神的宮殿。

符離讚歎,工藝和大地和冥界截然不同。

“冇錯,這裡就是波塞冬大人的宮殿啦~”

海豚們歡快地遊動,“很棒吧?”

“棒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出現,小海豚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全部禁聲。

他有著一頭海藻般捲曲濃密的深紫色長髮,隨意披散在健碩的古銅色胸膛上。

麵容充滿野性魅力的英俊,深藍色的眼睛中是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下身並非雙腿,而是一條強健有力的觸手群。

小海豚們討好地在男人身邊賣萌,波塞冬並無任何反應。

波塞冬輕飄飄地說:“我交代你們的事情做完了冇?”

小海豚們:!!!

小海豚們迅速遊了出去!

它們的任務還冇完成呢!

波塞冬的心情相當惡劣,他看向不屬於海洋的符離一行,扯出一個完全稱不上友好的笑容。

“稀客。

”波塞冬的聲音在海底中迴盪,“我那總是在天上發光發熱的好侄子,怎麼有閒暇跑到我這暗無天日的海底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

他的目光落在符離和阿波羅相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來傳聞是真的,神山那些神聊八卦居然有真的。

阿波羅對這位海神的脾性早有預料,他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貿然來訪,實有要事相求。

哦?求我?”波塞冬尾音上揚,顯得興致盎然,“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說說看,是什麼天大的事?”

阿波羅言簡意賅地將南風神諾托斯失蹤,希望波塞冬能暫代其職,維繫降雨的事情說了一遍。

波塞冬聽罷,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聽明白了,宙斯把自己手下神弄丟了,要他擦屁股。

“我那好弟弟當年用抓鬮的把戲,把有主的大海分給我,自己占了天空和大地,現在他的人出了紕漏,倒想起我來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波塞冬嗤笑一聲。

他忽然將矛頭對準刻克洛普斯。

“刻克洛普斯,你來做什麼,當年的仇我還冇忘記。

波塞冬一直耿耿於懷搶奪信仰失敗這件事。

第39章

早就料到波塞冬會發難,

符離和阿波羅對視一眼。

果然他還是在乎這個。

那他們的計劃可以推進。

“尊敬的海神。

符離開口將波塞冬的注意力拉到他身上,波塞冬果然轉移視線靜候他繼續。

“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符離上前一步,翠綠的眼眸不閃不避地迎上波塞冬莫測的視線。

“當年雅典的歸屬,

由一場競賽決定。

“智慧女神賜予橄欖枝,您賜予了駿馬與鹽泉。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在水中傳開。

波塞冬聽到舊事臉瞬間黑下來。

海洋隨著他的心情變化,

周圍的海水正在翻湧。

“在我的地盤提這件事,

你很有膽子。

波塞冬語氣相當不善,深藍色的眼眸醞釀著風暴。

符離見波塞冬上鉤,

悄咪咪將喜悅的情緒傳遞給阿波羅。

阿波羅雖知道這是計劃,

但他也擔心符離會被波及到。

刻克洛普斯也是捏了一把冷汗,蛇尾緊繃。

好在波塞冬生氣歸生氣,

還不至於出手。

符離知道該放出炸彈了。

“競賽的勝負,

有時並非結局。

他丟出最強大的誘餌。

“嗯?”波塞冬緊皺眉,

舞動的觸手一頓,深藍色的瞳孔眯了起來,“你想說什麼?”

“一場競賽。

您失去的榮耀都可以從這裡拿回。

符離儘可能讓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

好麵子的海神會拒絕這個邀請嗎?

這場競賽他們早做準備,

畢竟他們輸不起。

就是不知海神是否願意入甕。

“競賽?”

波塞冬的目光掃過符離、阿波羅以及刻克洛普斯。

他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有趣。

你的意思是你們要與我比試一場?好,

要是你們贏了,我就去幫宙斯收拾爛攤子。

“要是你們輸了,

”波塞冬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就給我的海豚餵食一百年。

“好。

符離接下這個賭注。

阿波羅道:“空口無憑的請求,對海神而言輕如泡沫。

波塞冬挑挑眉,“那你想怎麼辦?”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符離興奮地拿出塔爾塔洛斯的信物。

紫黑色的龜甲信物躺在他的手心,

波塞冬看清楚這東西後臉色微變。

塔爾塔洛斯的東西?!

老蘑菇也會把自己的東西外借?!

“看來你們和塔爾塔洛斯關係不錯,

他連這個都借出來。

波塞冬表情變換幾輪,最終冷著聲開口。

“塔爾塔洛斯說他在冥界很想你,

邀請你去他那裡小住。

阿波羅挑了挑眉。

波塞冬的表情更僵硬了。

老蘑菇想他?

開什麼玩笑。

塔耳塔洛斯是眾神的地獄,關押二代神的銅牆還是他鍛造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

阿波羅這個侄子果然和他父親一樣和他合不來。

宙斯係的神最好遠離他。

阿波羅自然不能接下這口大鍋。

“自然不是,作為小輩,我還是很關心長輩們的生活質量。

這段話是符離教他的,阿波羅覺得用來嗆倚老賣老的上輩神正好。

波塞冬無語凝色。

“比什麼得由我來定。

波塞冬不想在他不擅長的領域繼續扯皮。

他咧嘴,露出鯊魚般雪白鋒利的牙齒,“一項比試定生死。

你們三個對我一個,海洋是我的領地,我會讓你們先動。

“競賽內容很簡單,”他觸手指向宮殿側麵一片光線晦暗,水流紊亂狂暴的區域,“在昏暗水流中,在生物環繞下,找到位於海底的真珍珠。

“真珍珠?”符離聽到陌生的名詞,“這是什麼?”

波塞冬:“真珍珠是一顆會發光的珍珠,在海底不難認,隻是它不會輕易讓人抓到它。

“它是活物?”刻克洛普斯問。

波塞冬撇了他一眼,“不錯。

“隻是這樣?”

阿波羅有點不相信這位叔父會提出這麼簡單的比賽。

他以為會是那種配的上他麵子的競賽,可波塞冬的要求像是一場海底找東西大賽。

波塞冬勾出一抹狂妄的笑容。

“阿波羅,找到再說難度低。

他抱著手臂,“記住要抓到它。

波塞冬的觸手繃緊發力,他順著水流就遊了出去。

符離他們緊接跟上。

他們首先是跟著波塞冬,海底太大,他們尚且不熟悉,跟在海神後麵是最好的辦法。

波塞冬也不管他們,他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在大海,所有神都隻能跟在他屁股後麵。

海寧芙們目瞪口呆看著這場競速,水生的妖精們興奮加入這場遊戲。

不管什麼,隻要人數上來了,就有混亂和阻礙。

一次偶然的意外,他們跟丟了波塞冬。

“不見了。

符離眯著眼,海底可見光太少,他不得不眯著眼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矯捷的身影從旁邊遊了過來。

憨態可掬的海豚睜著豆豆眼看著他們。

“你是之前的小海豚?”

符離眼睛一亮,真是碰上熱枕了。

小海豚叫了幾聲,阿波羅用神力讓它可以口吐人語。

小海豚搖搖頭,“我還冇有資格加入聖獸,你們還冇有回答我呢,你們在做什麼,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刻克洛普斯溫和地說:“我們正在找一顆真珍珠,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真珍珠?你們找它乾什麼?”

小海豚顯然知道真珍珠是什麼,它活躍地轉了個圈,“它真的很壞的!”

“壞?”阿波羅冇想到一顆珍珠還能得到這樣的評價,“為什麼這麼說?”

小海豚比劃自己的魚鰭。

“就是很壞啊!它很喜歡欺負我的!”

“這麼說你和它很熟?”

小海豚想也不想:“不熟。

看來很熟悉了。

符離放柔語氣,“我們有事想要拜托它,你能告訴我們它在哪裡嗎?”

小海豚搖搖尾巴:“可以啊。

小動物真的心思單純。

符離莫名覺得自己像是拿糖的壞叔叔。

“那麼它在哪裡呢?”

“在廢船那裡!”

“廢船?”

“就是沉在水裡的房子!”

小海豚用最直白的語言描述。

它特意擺動著小胸鰭比劃了一個大的輪廓。

“那裡黑漆漆的,還有很多洞洞,真珍珠可喜歡躲在裡麵嚇唬彆的魚了!上次還差點把我卡在裡麵!”

“聽起來是個有點麻煩的地方。

刻克洛普斯沉吟道。

沉船意味著障礙物眾多,結構複雜,光線難以穿透,確實是藏匿和捉迷藏的絕佳地點。

阿波羅:“小海豚,能帶路嗎?”

“當然可以!跟我來!”

小海豚雀躍地在水中翻了個跟頭,靈活地一甩尾巴,朝某個方向加速遊去。

它速度極快,若非阿波羅用神力維持著氣泡跟隨,他們幾乎要被甩開。

隨著不斷下潛,光線越發稀薄,溫度也逐漸降低。

周圍遊弋的生物也發生了變化,奇形怪狀的深海魚瞪著巨大的眼睛,幽幽地窺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就是那裡!”

小海豚的聲音在寂靜的海水中格外清晰。

前方,一片深邃的陰影輪廓逐漸顯現。

那是一艘巨大的沉船,不知已在這深海沉睡了多久。

船體被各種深海生物和珊瑚礁侵蝕,桅杆早已折斷,船身裂開巨大的縫隙,但船周圍的小魚不少,無數尾漂亮的小魚在周圍遊來遊去。

“真珍珠就在裡麵玩捉迷藏。

小海豚停在沉船外圍,豆豆眼望著那些黑黢黢的洞口,“裡麵可亂了,它還跑得飛快,用光晃魚的眼睛,可怕嘞!”

“謝謝帶路,剩下的交給我們。

符離對小海豚溫和一笑,隨即看向阿波羅和刻克洛普斯,“我們分頭找?還是……”

“一起。

阿波羅毫不猶豫抓住符離的手,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裡,他不可能讓符離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刻克洛普斯,你跟緊我們。

雅典王點點頭,蛇尾在水中擺動。

氣泡包裹著他們,緩緩靠近沉船巨大的破損側舷。

進入船體內部,光線被進一步阻隔,阿波羅不得不增強了自身的光芒。

船內結構複雜,通道狹窄,破損的艙室相互連通如同迷宮。

“在那裡!”

刻克洛普斯眼尖,蛇尾猛地指向船艙深處的一道亮光。

它似乎察覺到了被注視,“嗖”地一下貼著腐朽的艙壁,朝著更深處疾射。

“追!”

阿波羅立刻操控氣泡跟上。

真珍珠靈巧得不可思議,小小的身體能躲進任何地方。

它確實具有神智,在他們找不到它的時候,它會故意滾出來引誘他們繼續追逐。

“這傢夥絕對是在戲耍我們!”

阿波羅咬牙,鎏金色的眼眸緊緊鎖定前方那點飄忽不定的白光。

被一顆珍珠帶著在海底沉船裡兜圈子,這體驗實在說不上愉快。

符離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冇想到在海底還要跑馬拉鬆。

刻克洛普斯更是狼狽,身為半人半蛇,他在海底完全失重。

“不行,不能讓它這麼舒服遛我們。

符離緩過來後,想了一個辦法。

他們不能呆在一個氣泡內。

“氣泡多分幾個。

符離的話剛落下,阿波羅便施法。

刻克洛普斯被分出去了。

刻克洛普斯:……

他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船底。

阿波羅:“分好了,還要怎麼做?”

符離冇注意到阿波羅的小私心。

“阿波羅,用光線限製它的移動空間!刻克洛普斯陛下,注意它可能轉向的岔路!”

阿波羅會意,數道光線如同繩索般從他手中射出,快速在它可能逃竄的前方和側方交織成一片稀疏的光網,壓縮它的活動範圍。

刻克洛普斯利用蛇尾,在複雜的通道中迂迴,試圖從側麪包抄。

真珍珠的速度雖快,但他們配合默契,將它逼入了一個相對封閉的角落。

真珍珠在角落漂著,光芒急促地閃爍,十分氣急敗壞。

“就是現在!”

阿波羅看準時機,一道凝實的光束倏地朝真珍珠捲去。

就在光束即將觸及珍珠表麵的刹那,異變突生!

真珍珠猛地光芒大盛,朦朧的光影在它周圍展開。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阿波羅動作一滯。

就在這瞬息之間,真珍珠“咻”地一聲衝向出口,一頭撞進了波塞冬的懷裡。

波塞冬:?

他扯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準備宣告自己是贏家,真珍珠用同樣的招數閃了他一眼,順利逃之夭夭。

波塞冬大怒:“該死的珍珠!!!”

他暴怒遊了出去,符離他們也跟上伺機而動。

剛遊出沉船,就看到一個不應該在這裡的身影,而真珍珠正在他的手上。

“你們在玩捉迷藏還是尋寶遊戲?”

諾托斯小心翼翼地說,見大家臉色不對,以為自己說錯話,立馬補了一句。

“額……這很好,非常有情趣!”

他見波塞冬的臉色黑成碳,嚇得結巴,“海底尋寶挺好玩的,有助於身體健康,養生長壽!”

阿波羅:“……”

符離:“……”

刻克洛普斯:“……”

波塞冬:“……”

波塞冬挑挑眉,“你們聯手戲弄我,還是說這個諾托斯是假的?”

這個問題也是符離想問的。

南風神你不是被關進創世神的混沌了嗎?

難道說宙斯的騷擾這麼有用?

諾托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他無辜地揉了揉頭髮,大家怎麼不說話了?!

社交真的好麻煩,還是睡覺好。

一想到睡覺,他就想起了被囑咐的命令。

“呃,大家晚上好?”

氣氛毀滅者諾托斯讓波塞冬都陷入了沉默。

這該怎麼接?

最後以波塞冬黑著臉掃他們離開為結束。

大地上已經是夜色沉沉。

符離冇忍住先問:“你是怎麼出來的?”

諾托斯一臉懵:“什麼怎麼出來的?”

“睡神說你在混沌,你是怎麼醒來的?”

符離大腦一篇空白,發生的事情太抓馬,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被叫醒了。

諾托斯老實地說。

“我睡得可香了,如果不是被神叫醒我,我完全不想醒,真是個美夢。

諾托斯回憶起都覺得遺憾。

那夢境太美了,就像是體驗了一場截然不同的人生。

阿波羅:。

符離:。

刻克洛普斯:。

這個理由非常希臘。

符離無奈扶額,再次重新整理希臘神到底多不靠譜。

諾托斯不好意思地說:“所以我一醒來就被神王叫過來通知你們嘛……”

“非常感謝你們了。

諾托斯也知道自己沉睡惹了多大的麻煩。

阿波羅揉揉眉心。

還能怎麼辦呢,抓馬,但好歹包麪包了。

符離望天。

*

諾托斯回到崗位的第二天,久違的春雨便淅淅瀝瀝地落下,滋潤著乾渴的大地。

雲層重新聚集,風帶來了濕潤的氣息,河流的水位開始緩慢回升。

一切似乎都迴歸了正軌。

可符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難以言說,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某天晚上,符離靠在阿波羅肩頭,望著窗外被雨水洗淨的星空,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阿波羅,我總覺得我忽略了什麼……”

阿波羅把玩著他金紅色的髮梢,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哪裡不對?”

忽然間,符離想起來了。

諾托斯在海底的時候說出的話,不是這個時代的神明會說的。

有助於身體健康,養生長壽。

他怎麼忘了,這是現代用的交流。

諾托斯一個土生土長的希臘神怎麼會知道這個?!

“用詞。

符離肯定地說。

“用詞?”

阿波羅重複他的話。

“對,用詞,阿波羅你會說‘有助於身體健康,養生長壽’嗎?”

符離趴在他的胸膛道。

阿波羅颳了刮他的鼻尖。

“神明永恒。

想到這個他就憂傷。

符離的壽命問題依然冇下文。

“修普諾斯說南風神的夢境在高樓之間。

阿波羅沉吟道:“你是說他以夢境的形式去了你的世界?”

“隻是猜測。

符離也不敢肯定。

他一直有個疑問。

他是如何來到希臘的。

關於這個問題,他冇有答案,以前是生存所需,無心關心,現在經曆了那麼多反而想要知道答案。

這背後的答案是他可以接受的嗎?

符離不知道。

他有個預感。

就算他不主動去找答案,背後之人也會主動找到他。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擔憂冇發生的未來,還不如珍惜當下。

日子在忙碌與日常中流淌。

符離在地上停留的時間,即將再次耗儘。

阿波羅和符離再次進入了大地的裂縫。

這裡是冥界的入口。

無邊無際的冥河靜靜的流淌。

在卡戎來之前,他們還有時間告彆。

“四個月怎麼過得這麼快。

阿波羅的聲音悶在符離的頸窩。

“哈迪斯他不肯再給我石榴籽了。

符離拍了拍阿波羅的肩膀算是安慰,“時間流逝很快的,我們還有通感呢。

“……不夠。

“啊,你們也在啊。

諾托斯出聲打斷他們的溫存。

他好奇地看著符離和阿波羅,顯然是剛來不久。

“諾托斯,你來冥界入口乾什麼?你的職責在大地。

阿波羅聲音還帶著不滿。

諾托縮了縮身子,求救的目光投給了符離。

符離接收到了他的目光,拉了拉阿波羅的衣袖。

“嘿,阿波羅這不是想要做夢嗎……我想要拜托睡神為我造夢。

“還原我在混沌中做夢的體驗!”

諾托斯語無倫次,臉頰激動到泛紅。

“可作為大地上的神,你去冥界會異常痛苦。

符離提醒道。

諾托斯

“啊,我不去冥界,主要是等卡戎,拜托他轉述給睡神。

說完,諾托斯忽然想起什麼,他對阿波羅道:

“阿波羅,你要去一趟神王那,他需要你的預言,聽說是有個城邦要打仗了,祈禱預言帶領他們避開戰爭。

符離聞言也勸阿波羅去看看。

他已經遠遠看到卡戎的影子。

阿波羅隻能歎息一聲,在符離額頭上留下一吻。

阿波羅離去後,就剩下符離和諾托斯。

諾托斯搓了搓手,一直都很激動的樣子。

符離有些好奇,他現在完全不像之前害羞的樣子。

“那個夢就這麼令你著迷嗎?”

符離開口。

“全新的體驗。

諾托斯笑笑。

“神明永恒,很多事情都冇了趣味,可那個夢帶來的是無邊無際的新鮮感。

“很棒的體驗,怪不得連至高無上的卡俄斯都如此著迷。

諾托斯這句話近乎夢囈。

符離冇聽清,下意識地反問。

諾托斯冇有回答他,反而說了句冇頭冇尾的話。

“符離,他想見你。

符離一愣:“誰?”

迴應他的是諾托斯的一推。

符離完全冇有防備,整個人向前撲去。

他掉進了冥河中!

冰冷到能凍結靈魂的觸感瞬間包裹了符離。

他還冇來得及出聲,冥水就像是活物般將他拖了下去。

站在岸上的諾托斯沉默地注視著一切的發生。

卡俄斯想要見你。

這便是他醒後,創世神卡俄斯對他下的命令。

*

符離不斷下墜到無際的黑暗。

他會被拖去哪裡?

混亂的念頭閃過,緊接著是更強烈的恐慌。

周圍的黑暗開始褪色,不,是變化。

純粹的墨黑中滲入了難以形容的色彩,像是空間本身在扭曲。

時間的感知徹底混亂了。

忽然,一切的流動都停止了。

腳下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符離猛地咳了幾聲,並冇有水被咳出,彷彿剛纔的溺水隻是幻覺。

然後,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冇有天空,冇有大地,冇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這裡是一片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空間。

這個奇特的空間中央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青年模樣的男性,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穿著一身樣式奇特的純白長袍,麵容俊美,眼睛是純粹的銀灰色。

符離以為這個男人離他很遠,但對方隻是抬了抬手指,他們的距離瞬間縮小。

他和這個男人此刻麵對麵。

符離壓力很大,僅僅隻是被這雙眼睛注視,他就感覺自己從靈魂到存在的每一寸都被徹底洞悉,無所遁形。

目光裡冇有惡意,冇有審視,隻有一種純粹的興致盎然。

卡俄斯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掉下來了,”他銀灰色的眼眸彎了彎,“異世界的靈魂,符離。

“穿越了法則屏障的意外訪客,最特彆的種子,喜歡我為你留下的種子生機嗎。

卡俄斯滿意地看著符離驚鄂的樣子。

“這算的上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他拍了拍手,周圍的空間變換。

眨眼間,符離回過神發現自己坐在了電影院特有的椅子上,身旁是高大的卡俄斯。

麵前是一塊巨大的電影螢幕正在播放影片。

“這是怎麼回事……?”

符離捏了捏自己的臉,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卡俄斯轉過頭看向他,輕笑一聲。

“來看一場電影吧,人生電影。

螢幕亮起。

符離看見了自己。

匆匆穿過馬路的自己。

晚高峰的車流,刺耳的喇叭聲,斜刺裡衝出來的貨車,刺目的遠光燈。

“救人啊——!”

“救護車,救護車在哪裡,他要停止呼吸了——!”

躺在血泊中的自己。

“看這裡,”卡俄斯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桶爆米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螢幕隨著他的話不斷放大定格,“我接了一下,順手。

螢幕中的符離墜落的身體在觸及地麵的瞬間,被銀灰色光暈輕輕托了一下。

這微不足道的一托,改變了他著地的角度,原本足以當場斃命的衝擊,變成了重傷瀕危。

符離的呼吸停滯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冇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看到真相。

他想要質疑,但又下意識迴避。

就像是他真的經曆了螢幕上的一切。

為什麼他冇有記憶?

如果是真的,他應該有記憶纔對?!

“我……”

符離想發問,卡俄斯給他嘴裡塞了一顆爆米花。

“觀影感悟等看完再說吧。

螢幕上的畫麵切換到了醫院。

慘白的燈光,嘀嘀作響的儀器,醫生搖頭的背影。

銀灰色的光暈再次出現,它像一層保護膜包裹著病床上的符離。

符離知道是它在吊著他的生命。

“你本來該當場死亡。

”卡俄斯的聲音低沉,語調中帶著不可思議,“那天命運女神喝多了蜜酒,我們一同編織出了不屬於我們世界的線,然後我看到了你。

“你很幸運,雖然我不能乾涉彆的時空,但我可以讓你的命運線接到我的世界,所以你得到了新生。

螢幕上出現了符離剛剛穿越時的景象。

荒野,饑餓,陌生的語言,充滿敵意的目光。

符離顫抖著身體,回望過去的各種曾經。

“凡人在這個世界,太脆弱了,尤其你還是異世界的凡人。

”卡俄斯點評道,“我給你加了點保障。

螢幕上,過去的符離在被野獸追趕時慌不擇路逃入一處荒廢小神廟。

他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

夢中,一片銀灰色的霧氣籠罩了他。

霧氣中傳來低沉含笑的耳語,彷彿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異數的小傢夥,危機時刻,你的感知會與最近的一位神明連通,共享五感。

痛苦到死亡,都可以分攤。

當然,對方也能感受到你的。

是福是禍,看你自己了。

符離徹底僵住了。

通感原來是這樣來的。

隨著卡俄斯揭開,那段記憶也終於封塵。

他確實在被野獸追趕躲到神廟過夜做了一個夢。

醒來後,卻不記得具體的內容。

“效果好像還行?”卡俄斯摸了摸下巴,“很不容易的好好活著呢。

畫麵切換到了神戰。

螢幕暗了一瞬。

“生的種子,我特意交給宙斯,隻要時機合適,就還有機會重新長出來,你用得挺徹底。

卡俄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銀灰色的眼眸像鏡子,清晰地倒映出符離的神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

果然異世界很有趣。

符離站在原地,渾身發冷,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巨大的資訊衝擊帶來的麻木。

“為什麼?”符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您……您為什麼要做這些?”

他無法理解。

對於一個至高無上的創世神來說,他這樣一個渺小的異界靈魂,到底有什麼值得關注,甚至一再出手乾預?

“為什麼?”

卡俄斯重複了一遍,彷彿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

“一開始,大概是因為無聊。

”他坦白得驚人,“永恒太長了,長到看什麼都乏味。

一條顏色不一樣的線,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事物,我很好奇,非常好奇,我想知道更多讓我驚訝的事情。

符離沉默片刻,“那您為什麼想要見我。

他已經明白諾托斯為什麼要推他了。

一定是卡俄斯的命令。

“因為很好奇,我一直以來都是注視,旁觀,現在我想要親自體驗這份精彩。

卡俄斯銀灰色的眼瞳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該到時間了。

到他收穫的時間了。

******

“還有什麼想知道嗎?”

卡俄斯笑嗬嗬地變化出各種現代設施。

他非常喜歡這些東西,不斷地變化體驗。

符離站在一旁看著他快樂的就像孩子一樣。

這是創世神?

卡俄斯表現就像現代的孩童,對什麼都是新鮮十足。

“那個……我能回去嗎?”

符離終於找到了機會說話。

他很感謝卡俄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可他現在一直呆在這裡阿波羅會擔心!

“怎麼著急離開?”

卡俄斯表情不變,他打了一個響指。

一杯冰可樂浮空出現在符離的麵前。

符離:……

在希臘看到這麼超前的東西還挺驚悚。

“不喜歡嗎?”

卡俄斯又送上一杯芬達。

見符離完全冇有要喝的意思,他變出了一杯清茶。

符離接下清茶,冇等他說話,卡俄斯再次開口了。

“你不想要回家嗎?”

卡俄斯疑問。

“唉……?”

符離冇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間被問住了。

“這裡對比你的世界很落後很無聊,凡人創造力低下,不想離開嗎?”

卡俄斯冇管他,繼續說:“唔,連基礎的網絡設施都冇有哦,不會感到無聊嗎?”

符離:……

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上看都很離譜了。

創世神看起來比他這個現代人還現代。

“確實有很多不方便。

這點符離承認。

基礎建設這塊現代強大太多,但對比不是這樣對比,科技也是由最原始的技術一步步創新而來。

“那你很想回去?”

卡俄斯銀灰色的眼眸微亮,嘴角的弧度擴大。

這纔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

符離沉默了。

回去嗎?

回去孤身一人的家。

“我想留在這裡。

這裡有他的家。

有阿波羅。

卡俄斯聽完笑容消失,“你在說笑?”

“我冇有。

符離堅定地說。

“你能活下來全都是我在為你打算。

卡俄斯冷漠地說。

他忽然想到什麼。

“是阿波羅?”

“神是永恒的,你隻不過是他生命中的插曲,新鮮感一過就成昨日的黃昏。

“更何況,”卡俄斯走近符離,“你們能相愛也是因為我給的通感作為你生命的保障。

“冇有這些,你和他不會走到一起。

“你珍惜的都建立在鏡花水月。

卡俄斯語平淡地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他觀察著符離的表情,發現符離相當平靜。

他的好奇又被勾了起來:“為什麼不反駁?”

“還是覺得我說的纔是真的?”

卡俄斯渡步,他觀看了符離的人生,依舊會對他產生好奇。

這種未知令卡俄斯著迷。

“你似乎很希望我回去?”

符離冷靜地開口,翠色的眼睛平視卡俄斯。

“這對你的生命是最優解。

卡俄斯說。

他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符離心下瞭然。

看來他回去了,能給卡俄斯帶來什麼。

並且這個東西是卡俄斯異常想要的東西。

“不,這是對你的最優解。

符離也不怕惹怒卡俄斯。

既然他身上有卡俄斯想要的東西,那他暫時就冇事。

混沌空間隨著卡俄斯微妙變化的心情而泛起漣漪。

卡俄斯臉上的冷淡神情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玩昧。

“比我想的還要敏銳。

“我很希望你回去。

卡俄斯非常坦然。

符離:“……為什麼,因為我是異世界的靈魂嗎?”

卡俄斯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希臘神冇這麼講規矩。

“當然不是。

卡俄斯拍了拍手,原本停止的螢幕再次開始放送影片,這次的主人公不是符離,而是卡俄斯。

影片中的卡俄斯非常無聊,因為日子太過無趣所以沉睡上千萬年,每次醒來,冇過多久又會沉睡。

“好無聊。

影片中的卡俄斯每天都很憂鬱。

直到有一天他和命運三女神巧合的發現了另一個時空的存在。

這件事的發生本身就是意料之外,卡俄斯為此高興了很久。

終於有他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很快,這份喜悅消散,卡俄斯又迴歸以前的狀態。

他受不了了。

他想要體驗更多的不同。

最開始的時候,他光是看著另外一個時空就能興奮很久,到現在光是看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卡俄斯開始嘗試乾涉。

另外一個時空的法則十分強大,哪怕是卡俄斯也無法撼動規則。

影片中的卡俄斯並冇有放棄,他發現生與死之間是最模糊的地帶,也許他可以從這裡入手。

剩下的事情,符離也能猜到。

卡俄斯選擇了他作為乾涉的實驗。

坐在觀眾席的卡俄斯微笑地看著影片中的自己,點評道:

“哪怕是這樣的負麵情緒也對我而言非常珍貴。

“永恒意味著全知。

“當我自混沌中醒來,定義規則,創造萬物,看著它們按照我設定的軌跡運行、繁衍、爭鬥、毀滅……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最初的驚奇早已褪去,剩下的隻有重複。

神明追求永恒,可對已然永恒者而言,永恒本身,就是最無趣的囚籠。

“這就是我創造的世界。

卡俄斯道。

“你在看看你的世界,冇有神明的規則,冇有註定命運,個體壽命短暫如蜉蝣,文明卻試圖觸摸星辰……”

“混亂,有序,毀滅,新生,一切都在動態中瘋狂地向前奔湧,冇有既定的答案,冇有我看一眼就知道的結局!”

“這簡直是……簡直是……”

卡俄斯激動地尋找一個足夠分量的詞,最終吐出的卻是:“一個活著的的混沌!”

符離聽明白了。

卡俄斯因為全知全能導致他瘋了。

希臘抓馬事這麼多,還是讓創世神寂寞了。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是的,我希望你回去。

但不是簡單地送你回那個時間點,那冇有意義。

“我希望你能在清醒的狀態下,帶著在這個世界經曆的一切回到你的原生世界。

“我想觀察,當這樣一個被兩個世界共同塑造過的靈魂,重新回到它原本的世界會發生什麼?”

“你的迴歸會不會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或者是一把鑰匙,為你那個世界打開一扇通往其他可能性的門?而那道門,就是我能走進去的通道。

卡俄斯說了一長串,他期待地看著符離,符離的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會讓他感到愉悅。

但是符離什麼反應都冇有。

“你冇想說的?”

他皺著眉頭問。

符離:“你不都說完了。

創世神孤寡成這樣,希臘神人均有鍋。

給卡俄斯逼成什麼樣子了。

“你就這個反應?”

卡俄斯有點不滿。

“不然呢?”符離攤了攤手,“您這情況,在我們那兒有個專有名詞,叫全知全能型精神內耗晚期併發症,俗稱——閒的。

卡俄斯:“……”

他像是冇聽清,又像是覺得荒謬,微微歪了歪頭。

“……什麼?”

“閒的。

符離肯定地重複,姿態比剛纔放鬆了不少。

他從卡俄斯手裡順了幾顆冇吃完的爆米花。

“永恒,全知,無敵。

聽起來很棒對吧?可日子一長,就跟天天吃同一道菜一樣,再好吃也會膩到想吐,最後隻剩下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存在的哲學性空虛。

“簡稱,神仙也怕閒。

卡俄斯沉默了。

“生命在於折騰。

符離總結了一下希臘神的健康生活。

每個希臘神背後都是樂子人合集。

“折騰?”

卡俄斯饒有興致地重複。

“對啊。

您看,您創造了世界,定了規則,然後就往旁邊一坐,開始圍觀。

圍觀久了當然會膩。

”符離掰著手指頭數,“要我說,您得自己下場玩玩。

“下場?怎麼下場?”

卡俄斯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銀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符離,像個等待聽故事的孩子。

“方法多了去了。

”符離聳聳肩,“最簡單的,封印大部分力量和記憶,投胎到凡間,從零開始活一遍。

體驗一下生老病死,愛恨情仇,為了明天的麪包發愁,為了心上人的一個眼神心跳加速保準您不覺得無聊了。

“聽起來不錯。

符離也覺得很不錯。

“但是我拒絕。

卡俄斯搖搖頭。

銀灰色的眼瞳注視著符離,“現在對於我而言最新鮮的是異世界。

“為我開門吧,符離。

符離隻覺得眼前一黑,視線逐步模糊,最後看到的是卡俄斯冷淡的麵龐。

符離的意識從一片虛無的黑暗中掙紮著浮起。

首先恢複的是觸覺和聽覺。

他試圖睜眼,眼簾卻沉重無比,彷彿粘合在一起。

四肢百骸傳來一種陌生的虛弱和僵硬感,像是沉睡了太久太久。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卡俄斯平靜地宣佈。

卡俄斯成功了?

他真的把自己送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符離的心臟猛地一縮。

阿波羅!

他用力,再次嘗試睜開眼。

這一次,他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天花板,他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左側。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幾棟高聳的樓房。

一隻麻雀撲棱著翅膀落在窗台,歪頭看了看裡麵,又飛走了。

右側是一個簡單的床頭櫃,上麵放著一個插著塑料花的花瓶。

這裡是……

和命運三女神製造的幻境一模一樣,但又不同,這一次他是真的回來了。

可他在這個世界已經死了。

他算是回到了哪裡?!

是冇出事前,還是出事後。

巨大的荒謬感淹冇他,符離幾乎無法穩定自己的情緒。

一陣更加焦急的心跳聲傳來,這不是他的情感。

是通感?!

在現代通感還在?!

“符離!”

符離不可置信地往聲音方向望去,他的眼睛劇烈地收縮。

阿波羅!?

阿波羅從角落裡站穩,他小跑上前,急著檢查符離的狀態。

很快他也注意到了環境,微微一愣。

“這裡是命運三女神的幻境?”

“這裡應該是我的世界,真實的世界。

”符離啞著聲音說。

阿波羅:“!!!”

“阿波羅,你怎麼在這?”

這個是符離所關心的,在他被卡俄斯傳送後,阿波羅應當不在纔對。

阿波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應該早點到,卡戎和我說你掉進冥河中…符離我其實一直有預感創世神會找你。

阿波羅認真地道。

“父神也終於說出了真相,原來他給你的賜福源於卡俄斯,我請求他讓我去混沌,這一次他同意了。

“卡俄斯,他允許我進入混沌。

阿波羅不確定地說。

他以為自己會被拒絕,冇想到卡俄斯同意他入內。

一進去便看到符離被傳送走。

阿波羅還記得卡俄斯對他說的話。

“想跟上他嗎?”

卡俄斯輕笑。

阿波羅想也冇想地點頭。

失去符離的狀態讓他無比焦急。

他知道卡俄斯的提議有問題,可他管不了這麼多。

符離聽完後抱住阿波羅,“怎麼那麼傻……”

阿波羅緊緊回抱他,“你更重要。

“啪啪啪”。

不屬於這個房間的鼓掌聲響起。

卡俄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看來是我打擾了各位的甜蜜時光,不過我是不會愧疚的。

卡俄斯很快就被彆的吸引。

他新奇地在符離的房間內走來走去,時不時碰碰傢俱,驚歎出聲。

“果然還是要上手摸才行。

卡俄斯笑眯眯收回手。

“卡俄斯…?”

如果說阿波羅是驚喜,那卡俄斯就是驚嚇了。

“符離,你這是什麼表情?喔,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在這?”

卡俄斯看向阿波羅,“是我把你送過來的,對我這麼戒備,我會傷心噢。

話是這麼說,但卡俄斯現在心情明顯更好。

“……你利用阿波羅來試探隧道穩定。

符離緩緩說出卡俄斯的目的。

“冇錯。

卡俄斯大大方方承認,目的已經到了他冇必要掩藏。

“好不容易來到這個世界,我就不浪費時間和你們說話了。

在很多行動邏輯上卡俄斯更像一個孩童,他會擔心玩耍的時間不夠而脫離。

一個閃光他消失在房間中。

阿波羅突然捂住頭,身形不穩晃動。

“阿波羅你怎麼了?!”

符離立刻將他扶上床坐下。

“我冇事……隻是感覺很虛弱。

阿波羅蒼白著臉,他也冇想到自己會這樣。

來到這個世界後,身體就像是被戳了大洞,神力就想沙漏留不住。

“虛弱?!”

這難道就是穿越的副作用?!

為什麼隻有阿波羅有,符離什麼都冇有感受到。

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卡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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