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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公通感後 30-35

作者:秋月湫日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3 03:46:46

第31章

就在符離和阿波羅回家的同時,

神山的眾神們好奇心也到達最大。

赫爾墨斯早就將阿波羅的戰績和他們說了一遍又一遍。

眾神們坐著吃瓜,冇有神願意錯過赫爾墨斯的爆料。

“阿波羅做到了,他從冷酷的哈迪斯手裡搶出了心愛之人!”

赫爾墨斯站在一塊石頭上麵,

他臉上帶著興奮,像一個說書人,講到關鍵處還會停下來看向觀眾的反應。

眾神們很捧場。

偉大的純愛!

好久冇聽到這麼純愛的戀情了。

一想到是希臘神主導的純愛,

感覺自己都受到了譴責。

眾神們不由自主地想到宙斯。

冇事,

地板有宙斯。

他們還有救。

宙斯在神殿裡神色不明。

他冇想到阿波羅真的把人撈回來了。

隨手摘下一顆飽滿的葡萄塞進嘴裡,隻要他冇鬨出什麼大事就行,

實在不行,

他會給阿波羅兜個底。

宙斯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還有像他這樣的好父親嗎?

冇有。

自信無比的宙斯揮手招來一位童子為他倒酒。

阿爾忒彌斯聽到這個訊息,以最快的時間衝到赫爾墨斯麵前。

“你說阿波羅帶著符離回來了?!”

她很急,

阿波羅之前哀傷的模樣還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赫爾墨斯示意她冷靜。

“對,

他們已經回雅典了,

想必雅典娜已經知道了。

阿爾忒彌斯緊接著問:“是徹底回來了,還是暫時?”

以她對哈迪斯的瞭解,對方不放人的概率極大。

符離能回來是否帶了其他條件?

赫爾墨斯的話印證了她的想法。

“暫時,

符離身上有冥河的氣息。

阿爾忒彌斯:!!!

“冥河的氣息?!”

冥河連接著混沌,

而混沌是創世神沉睡之地。

符離一個凡人,怎麼會和創世神牽扯關係?!

“我知道你很多疑問,

阿爾忒彌斯,

你想要的答案冇有神可以回答。

赫爾墨斯話雖這麼說,目光卻遙遙望向宙斯所在之地。

有本事撬動父神的嘴。

他一定藏了不少。

阿爾忒彌斯接收到他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阿爾忒彌斯:……

期待父神開口不如期待明天他彆出去約會。

“不錯了,

現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返回地麵。

赫爾墨斯繼續先前的話題。

“阿爾忒彌斯你要不要去看看阿波羅?”

阿爾忒彌斯卻搖搖頭,

“他們好不容易纔真正重逢,既然隻有四個月回到地上,

那每時每刻都珍貴,阿波羅隻要彆像之前那樣就好。

在這方麵她一向祝福。

她警告赫爾墨斯,少打點符離和阿波羅的主意。

再無聊也不可去破壞他們的生活。

赫爾墨斯訕訕地摸摸鼻子。

他有那麼惡劣嗎?

阿爾忒彌斯挑挑眉,你還不算無聊就惡趣味的神?

赫爾墨斯老實了。

阿爾忒彌斯搖搖頭,回到了她的山林之中。

“真是冇意思的狩獵女神啊。

美神阿芙洛狄忒不知道聽了多久,等阿爾忒彌斯走後她纔出聲。

赫爾墨斯看到她,眼睛一亮。

如果說神山誰和他一個口味,那必然是美神。

“尊貴的阿芙洛狄忒殿下,您有什麼高見?”

阿芙洛狄忒難得來了興趣。

她對赫爾墨斯勾了勾手指。

赫爾墨斯順從地走到她的身邊。

聽完阿芙洛狄忒的主意,他還是一副震驚的樣子。

“你真的要這麼做?”

阿芙洛狄忒勾唇:

“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不像是你啊。

赫爾墨斯迷茫地摸了摸腦袋。

阿芙洛狄忒:……

她抽了抽嘴角,“那你對我的理解還太淺薄。

“那我們是不是要找找雅典王?”

赫爾墨斯想了想,阿芙洛狄忒提出的計劃,必須要有雅典王參與才行。

“自然。

阿芙洛狄忒白了他一眼。

“嘿嘿,真的有點期待他們的表情了。

赫爾墨斯開懷大笑。

*

回到小屋的頭幾天,日子過得平靜而忙碌。

符離和阿波羅都默契地冇有提起期限。

他們像所有久彆重逢的伴侶一樣,忙著將小屋重新收拾出家的樣子。

阿波羅用神力將積灰清掃一空,符離則將蒙塵的陶罐洗淨。

院子裡的雜草長高了,阿波羅準備直接用神力焚儘。

符離眼疾手快地攔住他,萬一把屋子點著了怎麼辦?!

都是木製品呢。

“用鐮刀割吧。

符離從工具間翻出鐮刀遞給阿波羅。

阿波羅接過那粗糙的木柄,燦金色眼眸中寫滿嫌棄。

“這樣效率低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學著符離的樣子,笨拙地揮動鐮刀。

陽光落在他微微沁汗的額角,金色的髮絲貼在臉頰,認真又彆扭的模樣讓符離看得失神。

“看什麼?”

阿波羅察覺到他的視線,挑眉看過來。

“看你好看。

符離笑著說完,轉身去整理另一邊的藤架,留下阿波羅耳尖泛紅地站在原地。

他的閾值怎麼越來越低了。

阿波羅無意識地傻笑,然後把雜草全部消滅。

等他們終於將家收拾出個模樣,雅典的豐收節也近了。

這是夏末最重要的慶典,慶祝一年勞作的收穫,感謝神明的庇佑。

街道上懸掛橄欖枝和麥穗編織的花環,空氣中飄蕩著烤麪包和蜂蜜的甜香。

“豐收節……”

符離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集市方向升起的炊煙,有些出神。

在冥界時,時間的概念模糊。

回到人間後,才真切地感受到季節的流轉。

阿波羅從身後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頭:

“想去?”

“嗯。

”符離側過臉,蹭了蹭阿波羅的臉頰,“回來後的第一個節日,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阿波羅沉默了片刻。

身為光明神,他若以真身降臨慶典,必然會引起騷動。

“那就去。

”阿波羅鬆開他,轉身進屋,“等我一下。

幾分鐘後,他從裡間走出。

金髮變成了常見的深褐色,用簡單的皮繩束在腦後。

那雙標誌性的耀目眼眸也化作了溫和的琥珀色。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亞麻長袍,腰間繫著皮帶,看起來就像個身材高挑的英俊青年。

“怎麼樣?”

阿波羅抬了抬下巴,顯然是“快誇我”的意思。

符離圍著他轉了一圈,忍不住笑:

“很帥。

就是表情彆那麼傲,像誰都欠你錢似的。

阿波羅:“……我本來就這樣。

“是是是,光明神大人天生高貴。

”符離笑著拉過他的手,“走吧,高貴的阿波羅大人。

“是阿波羅,不是阿波羅大人。

阿波羅不滿地糾正符離的說辭。

符離眨眨眼,順從地開口。

“走吧,阿波羅。

阿波羅滿意了。

黃昏時分,他們並肩走向雅典城中心。

越靠近集市廣場,人流越密集。

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孩子們舉著蜂蜜糖糕在人群中穿梭,笑聲清脆。

吟遊詩人撥弄著裡拉琴,歌唱著豐收。

符離深深吸了一口氣,翠綠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閃閃發亮。

他還是更喜歡人間的煙火。

阿波羅握緊了他的手,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符離的喜悅,透過恢複的通感傳達他的心。

周遭的嘈雜和擁擠,也冇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們在人群裡慢慢走著。

符離在一個賣陶器的小攤前停下,拿起一隻繪著簡單橄欖枝紋樣的陶杯打量。

“喜歡?”阿波羅問。

“挺樸素的。

”符離放下杯子,搖搖頭,“家裡還有,不買了。

阿波羅卻已經摸出幾枚奧波勒斯幣遞給攤主。

他拿起了那隻杯子,“就當是豐收節的紀念。

“我記得你說過生活要有儀式感。

符離臉一紅,他冇想到之前隨口說的,阿波羅真的記住了。

他接過杯子抱在懷裡。

“你還記得……”

符離小聲地嘟囔。

“你說的我不會忘記。

阿波羅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廣場中央走。

廣場中央通常是節日慶祝的中心,而現在那裡已經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火光跳躍,映照著周圍載歌載舞的人群。

人們手拉著手,圍成圓圈,踩著簡單的舞步,歌聲嘹亮而歡快。

烤肉的香氣從篝火旁的烤架上飄來,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要跳舞嗎?”

符離躍躍欲試。

阿波羅自然牽上他的手。

他們漫步步入舞池。

不得不說,符離的舞蹈很糟糕。

比起跳舞更像是隨便在擺動。

阿波羅寵溺地隨他一起舞動,不需要完美的藝術,隻需要和愛的人一起胡亂跳一樣可以得到快樂。

一曲終了,兩人都出了層薄汗。

符離臉頰泛紅,額發被汗水沾濕,貼在額角,眼睛亮得驚人。

阿波羅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吻他。

就在這裡,在火光下,在人群中。

阿波羅尚且理智在線。

“累了?”

阿波羅問,聲音有點啞。

“有點。

符離冇意識到阿波羅的情況,點點頭。

他環顧四周,參加宴會的人越來越多了。

符離苦著臉,太擠了。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吧?”

符離提議。

阿波羅喉結滾動兩下,“好。

符離拉著他逆著人流,慢慢擠出廣場。

看著滿天的星光,符離忽然很想吹晚風。

阿波羅由著他,二人一起朝著城邦邊緣走去。

喧鬨聲漸漸被拋在身後,空氣重新變得清爽。

晚風帶著山間草木的涼意吹來,拂去了一身的燥熱。

他們停在了一個小山坡,符離坐下,阿波羅緊挨著他。

“還是這裡舒服。

”符離笑著說。

“這裡很安靜,冇什麼人,做什麼都很方便。

阿波羅眼色晦暗。

符離點點頭,這地方確實是個好地方。

晚風吹起符離金紅色的髮絲,拂過阿波羅的臉頰。

阿波羅抬手,輕輕將那一縷頭髮彆到符離耳後,指尖流連在他微涼的耳廓。

“符離。

“嗯?”

“我想……”

符離轉過頭,發現阿波羅不知何時幾乎和他麵貼麵。

他們的額頭抵在一塊。

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通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符離的臉迅速爆紅,他好像感受到了不對的東西。

“……可以嗎?”

阿波羅聲音沙啞低沉。

符離害羞地點點頭,隻餘心跳激烈地跳動。

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瀰漫開一股奇異的花香。

很快,翠綠的山草像是被無形的手拂過,迅速褪去顏色,以他們為中心迸發出濃烈到極致的深紅。

無數朵玫瑰在月光下瞬間綻放。

原本普通的山坡,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玫瑰花海。

深紅的花朵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濃鬱的香氣幾乎要凝結成實體,將他們溫柔地包裹。

“這……這是……”

符離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阿波羅臉色瞬間陰沉。

任誰在臨門一腳的地方被打擾,都會極端不爽。

“驚喜!”

赫爾墨斯第一個蹦出來邀功。

好兄弟阿波羅為何一副要吃神的樣子?

美神緩步走出。

作為愛與美之神,她敏銳的嗅到了情\/欲的味道。

她暗叫不好。

好不容易做次浪漫的事,結果還成事故了。

刻克洛普斯沉默著,作為被強行拉入夥的一員。

他聽說符離回來了才決定配合美神他們送上這份禮物。

現在看來弄巧成拙了。

“慶祝你們曆儘艱辛終得重逢,紀念來之不易的四個月相聚,我們為你們準備了這份特殊的禮物,阿波羅還有符離,你們喜歡嗎?”

“美神提供主意,雅典王提供場地,而我為你們準備驚喜!”

赫爾墨斯語速飛快,眉飛色舞。

阿波羅咬牙切齒。

他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

“哎呀,彆生氣嘛,阿波羅。

阿芙洛狄忒覺得自己有必要挽救一下。

赫爾墨斯一句話把他們三個都賣了。

她悄咪咪瞪了他一眼。

赫爾墨斯摸不著頭腦。

這是怎麼了?

阿芙洛狄忒指尖輕點,一朵豔麗的玫瑰自動飛起,彆在了符離的耳邊。

金紅的發襯著深紅的花,月光為符離披上一層銀色的月紗。

符離翠色的眼眸還帶著茫然無措,阿波羅的心臟被狠狠觸動。

心頭的惱怒消散不少,符離很適合戴花。

刻克洛普斯適時開口,聲音充滿歉意。

“阿波羅殿下,符離,貿然打擾實非我願。

美神與神使的盛情難卻,我想我有責任確保這份驚喜不會演變成驚嚇。

雖然已經變成某種意義上的驚嚇了。

刻克洛普斯搖了搖蛇尾,真誠又官方地說:

“符離為雅典帶來了寶貴的農耕智慧,二位都是雅典的貴客,以此微不足道的方式,略表感激與祝福,還望勿怪。

話說到這份上,阿波羅被打擾後的惱怒,也實在發不出來。

阿波羅隻好狠狠瞪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嘿嘿一笑,躲到了阿芙洛狄忒身後。

符離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耳邊的玫瑰,花瓣柔軟微涼。

“謝謝你們,這份驚喜很美。

符離無奈又好笑。

“真是個可愛的小傢夥!不枉我動用權能,讓這片山野的玫瑰為你們一刻傾城。

她又看向阿波羅,眨了眨眼:

“好好享受這四個月吧,光明神。

愛情的可貴,在於當下的每時每刻哦。

說完,她化作一陣帶著玫瑰香氣的清風,消失不見。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刻克洛普斯微微躬身,“願雅典的月光與微風,常伴二位。

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來王宮。

蛇尾滑過花叢,這位半人半蛇的賢王也悄然離去。

赫爾墨斯很懵逼,怎麼就剩我一個人了?!

頂著阿波羅吃神的目光,他決定提桶跑路。

“那個,父神好像找我有事,你們繼續!”

銀光一閃,他也冇了蹤影。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阿波羅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也許還不到時候。

“夜風涼,彆冷到了,我們回家。

第32章

日子正在有條不紊度過。

重新適應人間生活的符離伸著懶腰。

夏天的酷暑即將過去,

秋風吹著他的發,院子涼爽不少。

他找了一個工匠幫他打造了一副五子棋。

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符離手裡拿著黑棋,找準位置下子。

“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

阿波羅將白子落下,

在棋盤上形成一個巧妙的攔截。

他金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棋盤。

這冇頭冇尾的話讓符離微微抬頭。

“什麼?”

“之前命運三女神的考驗中,我們被強行分開。

阿波羅放下手中的棋子,眼睛定定地凝視著符離。

“我所處的世界,

是冇有你的世界。

符離心下一緊,

他的世界中也冇有阿波羅。

阿波羅垂下眼眸,指腹摸上符離的手背。

“我一直想問,

為何你的世界會是那樣。

陌生到阿波羅找不到任何詞形容。

宛如一條完全平行線。

中間橫跨著無數時光。

阿波羅自從完成考驗後就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可有些事情無法迴避。

符離沉默著,

他知道阿波羅口中的世界指的是現代。

阿波羅能理解他的身世嗎?

時空轉化這種事情,對於神明而言是否能理解?

阿波羅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情緒,

符離在害怕。

“冇法說出口就不用說。

他伸出手,

揉了揉符離的腦袋。

符離想說就說,

不想說也沒關係。

阿波羅對自己有自信,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能找到符離。

阿波羅手心的熱度和通感一起傳達,符離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世界是我的故鄉,

真正的故鄉。

阿波羅的表情一瞬間空白。

故鄉?

這種陌生的地方是符離的故鄉?!

符離不是生活在雅格城邦嗎?!

阿波羅回想他們的相遇。

符離新奇的行為在雅格城邦確實少見,

可他最多以為符離曾經在遙遠部落生活過。

希臘這片眾神與英雄的土地上,來自遙遠異鄉的搬遷者並不稀奇。

他千算萬算都冇想到,

符離真正的家鄉會是連他都找不出形容詞的土地。

符離看到了阿波羅眼中的疑惑,

露出一個帶著苦澀的笑容。

“我來自非常遙遠的地方。

遙遠到無法抵達。

他頓了頓,符離尋找合適的詞彙,來描述那個無法用這個時代任何概念涵蓋的鴻溝。

“那是時間的另一頭,

是未來的世界。

符離注視著阿波羅的眼睛,

不願錯過他的任何情緒。

“未來?”

阿波羅重複這個詞。

他本能的感到不妙,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作為預言之神,

他對“未來”的概念並不陌生,但那通常是神諭中晦澀的箴言。

符離所說的未來,更像是已經確定的時代。

符離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棋盤粗糙的木紋,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阿波羅注意到了。

他撫上符離的手指,給予他安心。

慢慢說,我在聽。

符離:“我的時代,距離你們……不,距離現在,大概有好幾千年。

“那裡冇有神明行走在大地上,冇有半人馬或寧芙。

“人們依靠一種叫做科技的力量生活。

符離努力將現代的常識翻譯成希臘神可以聽懂的詞。

他太久冇有提起現代,越說越興奮。

他像一隻藏滿了糧食的鬆鼠,激動的分享自己藏好的各色鬆子。

阿波羅靜靜地聽著。

直到符離說累了,他纔開口。

“很孤獨吧?”

符離一愣:“哎?”

阿波羅認真地看著他,“一個人生活在這裡很孤獨吧?”

“也冇有……”

主要是遇到了你。

以前的寂寞也變得甘甜。

符離冇好意思說出來,隻敢用通感悄咪咪地傳遞給阿波羅。

阿波羅無奈勾起唇。

用更加熱烈的情感回饋符離。

符離紅了紅臉,他在現代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想念現代,也不過是想要現代的方便生活。

阿波羅的聲音就在耳邊,“現在你有我。

“有興趣唱歌嗎?我給你伴奏。

音樂有的時候比話語更加有力。

“好。

符離答應了阿波羅的邀約,他和阿波羅手牽著手,一同來到院子正中央。

阿波羅拉著他坐在枝繁葉茂的橄欖樹下。

說來也好笑,這顆原本在神廟的橄欖樹,被阿波羅以“換個地更健康”為理由,強行搬家到他這。

神樹會哭的。

符離好笑地想。

就在他分神之時,阿波羅不由分說地將符離拉到自己身前,讓符離舒舒服服地枕在他大腿上。

符離猝不及防貼上阿波羅柔軟溫暖的亞麻衣料,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氣息。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但阿波羅按下他的肩膀。

“不是要唱歌嗎?這個樣子可不好唱啊?”

符離調侃道。

“隨意即可,放鬆最佳。

阿波羅理直氣壯。

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他那把金色的裡拉琴,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琴絃。

清越如泉水流淌的前奏響起,悠揚舒緩的旋律流淌在這小小的院落裡。

這不是阿波羅擅長的風格。

這是阿波羅特意為他而作的曲子。

他輕輕地哼著不成調子的曲子,打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節拍,隨意地跟著阿波羅的旋律。

就這樣他們共鳴著。

阿波羅微涼的手撫上了符離的額頭,輕輕將他散落的額發撥開。

那隻手順著他的髮際線滑下,來到他的耳廓。

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符離耳後的皮膚,帶來令人戰栗的酥\/麻。

琴聲漸漸轉低,變得更加纏綿悱惻。

阿波羅停下了撥絃的手指,讓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悠悠消散。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符離柔軟的金紅色發頂。

“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符離,你現在在這裡,在我身邊。

這就是唯一重要的事。

“今晚月色會很美。

阿波羅在符離的脖子上留下一個吻。

他的眼眸幽深,“我想邀請你一起欣賞。

這裡是他們的家。

不會像上次一樣有人破壞他的好事了。

符離的心跳劇烈地跳動起來。

成年人,有點需求很正常。

和自己戀人溫存更正常。

就在他即將開口答應之際,一陣敲門聲響起。

阿波羅:……

符離:……

阿波羅:到底是誰!!!

符離悄咪咪偷笑。

阿波羅的戀情不順debuff還在發力。

看起來比他的神力還準時。

門外的來訪者自然是不會知道自己又一次破壞了光明神的溫存計劃。

符離打開門,有些意外拜訪者竟然是刻克洛普斯。

這位雅典王有什麼事需要找他嗎?

“打擾了。

刻克洛普斯敏銳地察覺到阿波羅的低氣壓。

聰明如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不幸打擾了這對戀人的溫存。

“您先進來吧。

符離讓出位置,好讓這位半人半蛇的雅典王進門。

“冒昧打擾,阿波羅殿下,符離閣下。

願雅典的陽光永遠眷顧二位。

非常官方的開頭。

阿波羅淡淡頷首,算是回禮。

“雅典王此時來訪,有何要事?”

他直截了當地問,並不打算多做寒暄。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要把刻克洛普斯踹出門。

“實在抱歉,符離閣下。

我知道您剛剛歸來,理應好生休憩,享受安寧。

若非情勢所迫,我絕不會在此時前來打擾。

雅典王對上符離的眼睛,“您之前慷慨贈予種植技巧十分有效,預計今年會有大豐收,我懇請您能協助豐收,留下良種。

符離點點頭,“冇問題,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就好。

農收關係事大,他既然在雅典生活,自然是希望城邦發展越穩定越好。

雅典王溫和地笑了笑,“感謝您的付出,雅典會回饋您應有的報酬。

符離敏銳注意到刻克洛普斯臉上一閃而過的憂心。

這是怎麼了?

大豐收讓他擔心什麼?

“您在憂心什麼?”

符離不是能憋的住話的人,他直白地詢問。

刻克洛普斯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很快又搖搖頭。

“隻是一些日常的未雨綢繆,符離閣下。

符離瞭然。

作為大城邦的裁決者,刻克洛普斯被人歌頌的同時,他也承擔相應的責任。

刻克洛普斯冇有多做停留,留下了確切的日期和地點後便離開了。

門一關,院子裡便隻剩下兩人。

阿波羅周身的氣壓低得幾乎能凝出水來。

他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鎏金色的眼眸斜睨著符離,滿臉都寫著“我很不高興,快哄我”。

符離忍著笑走過去,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前。

“好了,彆氣了。

雅典王也是職責所在。

阿波羅冷哼一聲,手臂卻誠實地回摟住他,下巴蹭著他柔軟的發頂。

“職責?他的職責就是專挑這種時候來敲門?”

“隻是巧合。

符離抬起頭,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緊繃的下頜上親了一下,“一說到豐收,我也想起我們在山腳的那塊田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能收了!”

想起收穫的各種蔬菜,符離心裡樂開花。

“我們明天去看看好不好?”

符離翠色的眼睛充滿期待,語氣帶撒嬌的意味。

阿波羅最受不了符離用這種眼神看他,當即投降。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阿波羅就抱著尚在犯困的符離出門。

涼爽的晨風讓符離清醒了些,他摟著阿波羅的脖子,看著下方快速掠過的雅典城邦和田野。

很快,他們落在了伊米托斯山腳的那片緩坡上。

雙腳剛踏上鬆軟的土地,符離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自己的田地。

然後,他愣住了。

想象中碩果累累的景象並冇有出現。

田壟依舊整齊,原本該掛滿果實的植株,此刻都蔫頭耷腦。

許多葉片上佈滿了不規則的孔洞,邊緣發黃捲曲,在晨光下顯得有些淒慘。

“這是……”

符離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

他撥開一叢大麥的葉子,葉片背麵吸附著不少淡綠色的小蟲,正緩慢地蠕動著。

旁邊的葡萄秧上,也有被啃食的痕跡。

蟲害。

他的地裡麵鬨蟲災了。

第33章

符離放下葉子,

直起身。

“好嚴重的蟲害,是之前的防護做的還不夠到位嗎……”

他摸著下巴,想著應對得辦法。

阿波羅上前一步,

“不過是些蟲豸。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金色光芒。

符離看著阿波羅這樣秀。

哎,用神力驅蟲會不會大材小用?

然而,

當神力觸及葉片上蠕動的害蟲時,

綠色的小蟲隻是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又舒展身體,

繼續啃食著葉肉。

阿波羅:……

符離:……

這蟲子怎麼免疫神力?!

符離目瞪口呆,

阿波羅眉頭緊鎖。

很快,更強的一道神力發出,

害蟲們被嚇到,

在葉片上麵不安的扭動。

等待了幾秒後,

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危機解除,又繼續進食。

阿波羅:。

他光明神什麼時候連蟲豸都對付不了了?!

臭著臉將一道光快速傳遞給在神山享樂的宙斯。

很快雷霆帶著宙斯的嘲笑回覆了阿波羅。

“阿波羅,這是自然規則,

大地自我平衡的方式,

我們不能違背最基本的自然法則。

“強行用神力湮滅它們,會破壞這片土地本身的生機,

引發更糟糕的反噬。

“我最寵愛的兒子,

你非常擅長用洪水去撲滅灶火。

最後一句嘲笑被宙斯特意外放。

符離聽到了。

阿波羅黑著臉。

這個不務正經的神王!

符離安慰道:“不能開神力掛,那就用最原始的生物掛來解決!”

既然神明有神明的限製,那凡人就用凡人的辦法!

阿波羅瞧他這樣,

便知符離有了對策。

“有主意了?”

符離點點頭,

“算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符離走到田邊,

仔細檢查著不同作物上的蟲害情況。

麥葉上的蚜蟲,葡萄藤上的葉甲,還有菜葉上的青蟲……

種類還不少。

手指抵著下巴,有主意了。

符離將視線轉向阿波羅,咳咳,就是委屈阿波羅了。

阿波羅:……?

符離為何用那般眼神望著他?

“偉大的光明神大人,願不願意屈尊降貴,學學我們凡人是如何與蟲共舞的?”

阿波羅輕哼一聲,揚起下巴:

“有何不可?”

符離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看著他的笑容,阿波羅難得遲疑。

為何有種中招了的感覺?

通感冇問題啊?

符離先回到小屋,翻找出幾個粗糙的陶盆和一些曬乾的草藥。

然後拿出之前備用的草木灰,以及之前釀造的果醋。

這果醋發酵很好,唯一的問題就是發酵的太好了,酸到讓他和阿波羅一起皺眉。

不然也不會留到現在。

“第一步,物理清除。

符離遞給阿波羅一個陶盆,又指了指田裡受災最嚴重的幾壟麥子。

“看到那些聚集最多蚜蟲的葉子了嗎?把它們摘下來,放進盆裡。

彆把蟲子抖落到其他葉子上。

阿波羅接過陶盆,表情古怪。

他親手去摘長滿蟲子的葉子?

“快點呀,”符離已經蹲下身開始動手了,動作熟練地掐下受害葉片,丟進自己腳邊的盆裡,“偉大的光明神,你忍心看我餓肚子嗎?”

不就是小小肥蟲!

阿波羅充滿了鬥誌,這種肥蟲怎麼配讓符離餓肚子!

他挽起袖子,學著符離的樣子,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極其嫌棄地捏住一片爬滿綠色蚜蟲的麥葉,迅速扯下,扔進陶盆,彷彿那葉子燙手一般。

符離偷偷瞥了他一眼,差點笑出聲。

阿波羅瞪了符離一眼,你還笑!

兩個人收拾速度不慢,尤其是阿波羅熟練之後,速度比符離還快。

不愧是神山勞模。

陽光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沾濕了幾縷金色的捲髮。

符離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有些入神。

直到阿波羅發現符離在偷看,偷偷找角度,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英俊,吸引符離專注的視線。

符離:噗。

阿波羅真的很像一隻開屏的花孔雀。

兩人忙活了小半天,摘下了大量受害嚴重的葉片,裝了滿滿兩陶盆。

符離將這些葉子帶到遠離田地的角落,挖了個淺坑埋掉。

“第二步,製作天然驅蟲劑。

符離將曬乾的除蟲菊等草藥搗碎,混合草木灰,再加入大量的清水和那酸死人的果醋,攪拌均勻。

奇怪的深褐色液體製作完成。

阿波羅:“!!!”

阿波羅如臨大敵地往後退了幾步。

不僅顏色可疑,氣味刺鼻,還在冒泡?!

“這是什麼巫術湯劑嗎?”

“差不多吧,”符離狡黠地眨眨眼,“不過是專治害蟲的巫術。

來幫我找個灑水的東西……嗯,就用這些大葉子捲成漏鬥狀吧。

寬大的樹葉被做成簡易的噴淋工具,將奇怪液體,仔細地灑在作物的葉片上,尤其是背麵。

阿波羅起初十分抗拒,但看到符離做得認真,也隻好捏著鼻子幫忙。

他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再次逗樂了符離。

“下一步呢。

阿波羅一臉做都做了,那就全部做完。

“引入友軍。

符離拉著阿波羅在附近草叢仔細尋找。

很快發現了一些瓢蟲,還有幾隻正在結網的蜘蛛。

“把這些小傢夥請到田裡去,它們可是吃蚜蟲的好手。

阿波羅看著手掌心裡爬動的一隻七星瓢蟲,表情微妙。

小瓢蟲在他掌心頓了頓,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展開背上的鞘翅,飛向了最近的一株爬滿蚜蟲的麥子。

接下來的幾天,符離和阿波羅每天都泡在田裡。

阿波羅無師自通用神力凝聚成幾麵反射光線的鏡子,他將這些放置在田壟間,利用光線和溫度的變化,乾擾某些喜陰害蟲的活動。

“看,我的神力也不是完全冇用。

阿波羅看著農田裡明顯恢複生機的菜苗,語氣相當得意。

“嗯,我們阿波羅最厲害了,是理論與實踐結合的天才。

符離擦擦額頭的汗,看著他被夕陽鍍上金邊的側臉,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湊過去,在阿波羅沾了點泥灰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阿波羅的耳朵尖瞬間紅了,他彆開臉,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

“那是當然。

我的符離是勇敢和行動的天才。

阿波羅直白的讚揚,讓符離也不好意思地眼神飄忽。

*

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田裡的蟲害終於得到了控製。

雖然損失了一些收成,但大部分作物頑強地存活了下來,重新煥發出綠意。

看著這片劫後餘生的田地,符離和阿波羅都鬆了口氣,相視一笑。

就在他們準備慶祝初步勝利的這天下午,符離發現了幾隻蝗蟲趴在草葉上。

符離的心猛地一沉。

古希臘有蝗災嗎?

在他的記憶裡,地中海地區似乎並非蝗災的傳統高發區,但並非冇有記載。

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本質是神話衍生,很多事情的發生不講道理。

要是這些蝗蟲……

想到那個可能,符離的表情嚴肅起來。

蝗災,不管是哪裡都是嚴重的災害。

“阿波羅,你看這個。

符離抓住蝗蟲,遞給阿波羅看。

阿波羅走過來,隻看了一眼,神色也凝重起來。

“這是蝗蟲?”

符離:“阿波羅你很熟嗎?”

阿波羅搖搖頭:

“我的權柄不在這裡,但這種蟲子一出現,意味著一場浩劫。

那意味著遮天蔽日的蟲群,顆粒無收的饑荒,死亡和動盪。

“這不是好兆頭。

”阿波羅沉聲道。

“我得立刻去找刻克洛普斯!”符離當機立斷,“如果這隻是我們田裡的個彆現象還好,要是雅典也有跡象……”

豐收就要到了。

符離不敢想豐收遇上蝗災會發生什麼。

之後的過冬又該如何。

他們冇有耽擱,時間緊急,阿波羅帶著符離直接飛往雅典。

阿波羅顧不上掩飾行蹤,金光掠過天空,引起下方城邦一陣騷動。

刻克洛普斯對於他們的突然到訪有些意外,聽完符離的描述和他帶來的蝗蟲後,這位沉穩的雅典王臉色也變了。

刻克洛普斯眉頭緊鎖,蛇尾不安地輕輕拍打著地麵。

“這種蟲子在泥板上有過記錄,符離閣下,您的擔憂並非多餘。

“我立刻派人去巡查雅典周邊的農田和荒野。

巡查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一位侍從將報告完整闡述。

雅典王室邊緣農田陸續發現蝗蟲的蹤跡。

分佈點極多。

更糟糕的是,貴族們接到通知後也去排查了一番自家的田。

他們的田也發現了蝗蟲的蹤跡。

不詳的預兆驗證了。

刻克洛普斯在王宮中踱步,臉色嚴峻,“事關秋收,若蝗蟲有聚整合災的跡象……這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

“阿波羅殿下,符離閣下,請隨我一同去見智慧女神,這是一場正在醞釀的浩劫!”

帕特農神廟。

“尊敬的雅典娜女神,”刻克洛普斯上前一步,急切地陳述了情況,並呈上了蝗蟲,“符離閣下先發現了蝗蟲的蹤影,經過巡查,雅典周邊多處地點也有類似蟲蹤。

“這可能是大規模蝗災的前兆,蝗災一旦形成,後果不堪設想!”

“雅典娜,一旦蝗災成型,雅典有餘糧備著嗎?”

阿波羅先做了最壞的打算。

雅典娜輕輕地搖頭,“雅典的餘糧不算多,如果豐收冇有續上糧倉,冬天會很多人熬不過去。

符離擔憂地問:“能提早豐收嗎?次成熟的果實先一步收穫,減少點損失。

“恐怕不行。

”刻克洛普斯歎了口氣,“存儲技巧做不到保鮮那麼長。

“事在人為。

”雅典娜注視著符離,“符離,雅典想要請求你的幫助,你是如何治理蟲害,能否帶領雅典公民嘗試抵禦?”

符離:“我會儘全力。

這裡是他的家,他不會坐視不管。

雅典娜鬆了口氣,她藍色的眼瞳帶上情感的溫度。

“謝謝你。

很快,雅典娜對刻克洛普斯下命令。

“我會去仔細地勘察雅典周邊,刻克洛普斯,你作為雅典王,應立即釋出預警,動員所有力量,嚴密監控蟲情。

“符離,請你組織農夫,提前儲備驅蟲和滅蟲的材料。

雅典娜說完沉默了一瞬,她定定地看著刻克洛普斯。

“刻克洛普斯,檢查糧倉,做好糧食儲備和調配預案。

但願這個可能彆出現。

“是,女神!”刻克洛普斯肅然應命。

阿波羅聽了半天,也冇聽到自己。

“雅典娜,怎麼說我也是雅典的守護神之一,有什麼幫得上忙的,你開口吧。

他的小家還在雅典呢!

雅典娜稍加思考。

“阿波羅,我需要你的預言還有那些傢夥的幫助。

那些傢夥,指的是他們的兄弟姐妹。

阿爾忒彌斯在大事上一向好說話。

可其他神就抽象了。

尤其是嬉皮笑臉的赫爾墨斯。

“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我會去說服那些傢夥。

阿波羅頗為頭疼,但還是應下了。

“雅典能否平穩過去,就依仗各位的努力。

雅典娜鄭重地說。

*

雅典城的氣氛悄然變得緊張。

刻克洛普斯的命令通過各級官員迅速傳達。

公民大會上,雅典王以罕見的嚴肅語氣宣佈了潛在威脅,並頒佈了一係列緊急法令。

符離帶著經驗豐富的老農一起收集製作殺蟲劑。

有雅典王的手諭,他們的進展很順利。

唯一艱難的大概是阿波羅那邊。

奧林匹斯山。

赫爾墨斯正翹著腿坐在一朵雲上。

忽然,他靈敏的耳朵動了動,臉上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

“哎呀呀,稀客稀客!是什麼風把我們尊貴的光明神吹到我這兒來了?”

赫爾墨斯從雲上一躍而下。

腳上的飛翼鞋帶起清風,他湊到阿波羅麵前,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讓我猜猜……是為了你家的小符離,還是雅典又出了什麼連你都覺得棘手的新鮮事?”

阿波羅額角青筋跳了跳,強忍著用光箭把這聒噪的傢夥釘在雲上的衝動。

他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如果你太忙,當我冇說。

“忙?怎麼會忙!”

赫爾墨斯立刻挺直腰板,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換上“專業神使”的表情。

“涉及動搖信仰根基的災難,我赫爾墨斯義不容辭!說吧,需要我傳什麼話?給誰?要多麼緊急?保證比你的光跑得還快!”

阿波羅:……

你是這種神?

赫爾墨斯當然不是這種神。

他隻是想到了新樂子。

他早就想要坑宙斯了。

這麼好的機會,不坑白不坑。

阿波羅遲疑地將需要聯絡的名單交代了一遍。

臨走前,他還警告赫爾墨斯收起他的惡趣味。

赫爾墨斯連連點頭。

“放心,阿波羅,絕對會到位的!你快去聯絡阿爾忒彌斯,她擅長追蹤和狩獵,或許能提前鎖定源頭,再不濟帶著凡人打獵。

剩下的傢夥們,我來通知!”

赫爾墨斯的話太有道理,阿波羅知道時間緊急,轉身離開。

赫爾墨斯先是拜訪了戰神阿瑞斯。

他們的肌肉兄弟,大腦被肌肉填滿的神。

阿瑞斯被找到的時候整個神都懵了。

這也不是戰爭啊?!

找他乾什麼?

“阿瑞斯,這話就不對了,和人戰鬥是戰爭,和蟲戰鬥也是戰爭,屬於你的權能之內啊!”

赫爾墨斯睜著眼睛開始說瞎話。

阿瑞斯聽著,思考了一下,赫爾墨斯說的還挺對。

“有點道理。

赫爾墨斯的笑意更深,阿瑞斯冇有愧對外號。

不愧是肌肉淩駕於智慧。

“阿瑞斯,這是展現你身為戰神權威的時候啊!”

阿瑞斯被忽悠地一愣一愣。

“怎麼展現?”

他還是不懂。

“你的信徒中有不少經驗豐富老兵,在行動上絕對是最有效率,有這樣的軍隊,再加上阿瑞斯你本人,還愁展現不了嗎?”

赫爾墨斯的語言藝術非常強,三言兩語就讓阿瑞斯開始浮想聯翩。

果然阿瑞斯一口答應。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不隻是能打贏對神和人的戰爭了,就算是蟲子也一樣被我打敗!”

阿瑞斯熱血起來了!

赫爾墨斯笑眯眯點頭,時不時應和幾聲。

他這個肌肉兄弟最有用的地方就是他的信徒。

想必阿波羅他們也考慮到了。

冇事,買一送一。

阿瑞斯是送的那個。

下一個是火神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

除了他的工藝品,赫菲斯托斯不在乎任何事物。

“赫爾墨斯……?”

赫菲斯托斯見到赫爾墨斯進門,下意識看看身上有冇有什麼詛咒。

他這位兄弟無事不登三寶殿。

對他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

赫爾墨斯無視赫菲斯托斯抗拒的眼神。

“赫菲斯托斯,你的工藝品看起來比以前更精進了。

赫菲斯托斯驕傲地抬起胸膛。

“這是自然。

“唉,凡人隻知道你是火神,總是忘記你另一個神職鍛造,我著實是可惜啊。

赫爾墨斯真誠地歎氣,彷彿是在感慨兄弟才能未被完全看見的遺憾。

赫菲斯托斯情緒也低落下去。

他在神山就是透明神。

在凡間人類也更認火的權職,其實他更希望鍛造成為他的代言詞。

“不過,現在有個機會,讓凡人重新認識你,赫菲斯托斯。

赫爾墨斯循循善誘。

赫菲斯托斯疑惑地看著他。

機會?

現在?

“你在說什麼,赫爾墨斯,現在大地無戰事。

他能想到的方式,就是製造武器。

赫爾墨斯將阿波羅和他說的事情挑他認為的重點和赫菲斯托斯說。

赫菲斯托斯露出了和阿瑞斯一樣的呆滯。

這好像不是他職責之內吧?

赫爾墨斯:“赫菲斯托斯,這是你的機會啊!你打造一批高效滅蟲器械,這可以直接提升你作為工匠之神的聲望,凡人們對你鍛造的那麵有了認識,可不就更憧憬你作為工匠之神的那麵。

赫菲斯托斯:!

好像還真是這樣!

“鍛造與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相信我,我的兄弟,你會喜歡這個的。

赫菲斯托斯已經聽美了。

就這樣赫爾墨斯將赫菲斯托斯也忽悠到手。

“真有意思啊……”

不知何時來的酒神狄俄尼索斯輕笑。

這是他聽到的最荒誕戲劇。

不過這樣才符合他的口味。

“算我一個。

“冇有拒絕的理由。

赫爾墨斯自然是接受狄俄尼索斯毛推自薦。

又是一樁買一送一。

現在就差他們的好父神了。

赫爾墨斯磨刀霍霍向宙斯。

神王殿。

宙斯難得在忙工作。

赫爾墨斯滿臉愁容地在他麵前晃悠,果不其然被宙斯叫住。

“你這是什麼表情?”

他最狡猾,最惡趣味的兒子赫爾墨斯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麼大的樂子必須要品鑒一番!

就這樣宙斯直咬了鉤。

“哎……父神,凡間出現了大變故。

赫爾墨斯欲言又止,看得宙斯心癢癢。

“什麼變故,怎麼我不知道?”

宙斯急促地催赫爾墨斯快點爆料。

“父神,你知道的,我往常冇有這麼憂鬱,但是這一次我覺得凡人們在劫難逃……”

“所以是什麼?”

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宙斯的胃口被吊起。

“蝗災,父神。

宙斯眉頭不由皺起,這可不是好樂子。

蝗災影響太大,嚴重讓他的信仰被動搖。

“確實在劫難逃。

宙斯評價道。

蝗災嚴格意義上是自然中的一環。

掌握權柄的宙斯不會輕易插手。

最基礎的規律被打破,後果他們誰也承受不起。

赫爾墨斯繼續道:“父神,凡人們要是都去冥界報道,那冥界人口就要比大地上的人還多了。

他在故意撩撥宙斯的權利慾。

宙斯的權利慾常表現為喜歡有觀眾看他裝.b。

要是觀眾都去兄弟那邊,對於宙斯而言不亞於在挑戰他敏感的神經。

“這是自然規律。

不是他不想做點什麼。

宙斯鬱悶地說。

“父神,以您的無上權威,賜福人類還不是輕輕鬆鬆,自然您要現身帶領凡人走向勝利才能顯現您的偉大啊!”

赫爾墨斯巧舌如簧。

連辦法都想好,就等宙斯自己上台階同意。

宙斯:“你這是在鑽空子。

赫爾墨斯嘿嘿一笑。

反正您天天鑽,也不差這回了。

宙斯手一揮,“算了,也不差這一次了,我親自去看看情況。

“父神英明。

赫爾墨斯適當送上彩虹屁。

阿波羅,這次可是真的在幫你,上次破壞你約會的事,你一定要一筆勾銷。

十分害怕被小心眼的光明神記仇的赫爾墨斯如此想到。

雅典迎來了眾神。

眾神齊聚雅典,互相大眼瞪小眼。

最先繃不住的是宙斯。

什麼情況,他兒子女兒怎麼都在這?!

這是在開家庭聚會嗎?!

進來彙報情況的符離陷入了沉思。

好多神啊.jpg

無數雙眼睛落在他身上。

壓力巨大的符離:……

後一步進來的阿波羅:……

宙斯發出一聲怪笑:“一起回來了啊?”

“發展到哪步了?”

當宙斯都覺得尷尬的時候,他會隨機開刷一位親子。

更何況,他確實對他們好奇。

搞人神純愛,每次親眼見到都會讓宙斯格外心虛。

阿波羅:。

赫爾墨斯:!

“哎呀,父神,符離和阿波羅步伐匆匆肯定是要事說,這些還是放放吧~”

赫爾墨斯的解圍剛剛好,符離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確實有要事。

“蝗蟲數量在增加,到處都有它們的聚集地,隨時起飛南遷,雅典肥沃的平原正是它們的目標。

“最壞的結果板上釘釘。

雅典城邦牆上,一位老兵猛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向遠方的地平線。

一大群濃重的陰影向雅典飛來。

令人牙酸的“沙沙”聲由遠到近。

“蝗蟲來了——!”

隨著這聲音的落下,地平線上濃重的陰影顯出了真容。

蝗蟲彙聚成無邊無際的褐黃色風暴,它們以摧枯拉朽之勢向雅典肥沃的平原滾滾而來。

真正的蝗災,降臨了。

第34章

蝗群壓境。

褐黃色的蟲雲遮蔽天光,

像從大地儘頭捲起的沙暴。

它們所過之處,天空為之黯淡,大地為之失色。

刻克洛普斯站在城牆上,

蛇尾不安地盤卷。

數量實在太多了!

他們的準備不知道夠不夠。

雅典內。

符離指揮著公民們拉著赫菲斯托斯製造出來的器械。

這是基於符離提供的理論,再由赫菲斯托斯鍛造而成。

頂端有著巨大的網兜,煉製的鐵幕張開,

器械身上有許多的噴灑裝置。

器械被推到農田附近,

展開防線。

狄俄尼索斯將他寶貴的酒繞著農田外圍灑了一圈。

他的酒有蠱惑甘甜的作用,雖然不清楚蝗蟲是否能被吸引。

一旦被吸引,

飛行中的蟲群必然降落,

抓住這個機會處理絕對比它們起飛的時候容易。

更何況,酒精能讓火神釋放神力點燃。

除了這些外,

大大小小的土坑被挖好。

阿爾忒彌斯帶著一部分擅長狩獵的居民緊急狩獵。

他們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麵。

剩下在城裡的居民,

哪怕是孩子手裡都拿著網兜。

阿瑞斯有些焦躁地走來走去,

看得宙斯心煩。

他們何嘗遇到過這樣的敵人。

一身的神力用不出來。

隻能用物理的方式來進行驅趕。

“喂,我說,就不能燒點什麼刺鼻的東西把那些蟲子熏倒嗎?”

阿瑞斯撓著自己紅色的短髮。

這是信徒告訴他的辦法。

“效果不大。

符離努力回想曾經看到的知識。

蝗蟲一旦起飛成災難,

就很難乾擾。

“嘖,

該死的蟲子!”

阿瑞斯更煩躁了。

他手上的利劍化作一個巨大的網兜。

雖然是肌肉腦,但不是完全冇有腦。

符離遙望著遠方的蟲群。

它們已經飛到雅典領地了。

蟲雲最前沿如同剃刀般刮過茂盛的橄欖林。

僅僅是數息之間,

原本青翠的樹冠就變得斑駁。

嫩葉被啃食殆儘,

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在風中顫抖。

這個速度太快了!

符離心下一驚,真正親眼見證帶來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器械。

時間太緊迫,赫菲斯托斯鍛造出的器械隻能將大部分農田納入守護範圍。

至於能守住多少都是未知數。

按照這個速度,

不用多久,

蝗群就會抵達城邦最肥沃的平原。

那裡是雅典今年絕大部分的麥田和菜地!

“阿波羅!”符離猛地轉頭,“你的箭能延緩它們嗎?不需要消滅,

隻需要讓它們慢下來!”

劇烈的光線變化能不能給蟲群造成影響?!

阿波羅冇有回答,直接用行動迴應。

他鬆開符離,後退三步,張弓搭箭。

刺目的光芒離弦,在空中炸開成萬千光點,如同小型閃光彈在蟲雲前方爆發。

蝗群的騷動了一瞬。

強烈的光線乾擾了它們的飛行方向。

前排的蝗蟲出現了混亂,互相碰撞,速度稍緩。

還冇來得及高興,蟲群再度恢複。

效果有限。

符離咬緊唇瓣。

蟲群太龐大了。

“不夠!”雅典娜當即皺眉,她判斷道:“阿波羅,你的光隻能讓蟲群片刻混亂。

“那就再來點。

阿波羅皺著眉頭。

可就在他們說話期間。

蝗蟲們飛進來了。

“蟲子來了——!”

公民們瘋狂揮動著手上的網兜,每一次揮動都是收穫滿滿。

這些蟲子再進一步就是他們的田了!

不可以!

正如同最糟糕的預算,蝗蟲的大部隊不斷向著農田逼近。

它們的口器震動著,對食物的渴望促使它們毫無顧忌。

“是時候了!”

符離和阿波羅大喊。

他們一同到其中一個器械旁,其餘的人也按照之前囑咐啟動了器械。

器械發出沉悶的嗡鳴,巨大的網兜猛地向上張開,形成一道道繩索交織的屏障。

網眼細密,噴灑裝置全力啟動。

符離帶領農夫們日夜熬製的殺蟲劑化為渾濁的雨霧,迎頭潑向蟲群!

藥霧觸及蟲群前鋒,瞬間引發了巨大的混亂。

被藥液直接命中的蝗蟲如同醉漢般歪斜墜落,掙紮著掉進下方早已挖好的溝渠。

狄俄尼索斯看準時機,酒液一同倒入土坑中。

火神眼疾手快地將火苗丟進去。

火焰轟然焚燒,點燃了溝渠中的蝗蟲。

“好香啊……”

阿瑞斯嘟囔著。

一個網兜又抓了不少蝗蟲。

蛋白質燒熟的香味勾地在場的人饞蟲出來。

大家互相對視一秒。

還有此等好味道的食物!

怎麼不算過冬的儲備呢。

孩子們得了大人們的吩咐,小跑回家,很快他們帶著麻袋回來了。

網兜抓住的蝗蟲全部塞進麻袋。

“好傢夥!”

赫爾墨斯目瞪口呆。

他剛轉頭就發現自己的好兄弟阿瑞斯直接生吃蝗蟲。

赫爾墨斯:……

這兄弟不能要了。

阿瑞斯皺眉,“呸”了幾下。

不好吃!

這東西聞得香而已!

目睹了阿瑞斯的美食頻道後,大家不由自主地離他幾步。

宙斯眼神複雜。

阿瑞斯,原來你是異食癖。

阿波羅恨不得自己冇看見。

他眼睜睜看見蟲子爆出汁液,隻覺得潔癖犯了。

符離因為是凡人,逃過高清看神吞蟲,保住了自己的胃口。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酒神和火神說了幾句話。

在火神一臉“城裡人真會玩”的表情下,他變出一串木棍,隨手在蟲群一插。

一串蝗蟲整好。

赫菲斯托斯用火焰烤燒。

熟悉的蛋白質爆汁香味散開。

阿瑞斯眼睛一亮,酒神將烤串遞給他。

“真香啊,謝了狄俄尼索斯,你神真好!”

阿瑞斯在蟲群中品嚐了美食。

“這個味道好啊!”

阿瑞斯覺得自己有力量了。

這些蝗蟲他要全部都吃掉!

“赫菲斯托斯,幫我個忙,我想整點蝗蟲吃。

阿瑞斯爽朗一笑。

網兜裡的蝗蟲還在不斷蠕動著。

赫菲斯托斯:……

阿瑞斯,果然是戰神。

他服了。

火神借給他一束火苗,隨他心意。

於是阿瑞斯開始一邊抓,一邊噴火。

一時間竟然是神明裡效率最高的。

目睹的宙斯覺得自己老臉都丟光了。

赫爾墨斯也沉默了。

雅典娜陷入沉思。

狄俄尼索斯在大笑,然後不小心吃了蝗蟲,彎腰釦嘴,想吐。

老實神赫菲斯托斯夾在兩位兄弟中間很迷茫。

阿波羅隻想和符離解釋,他和阿瑞斯不是一個物種。

符離正在想燒烤蝗蟲的可行性。

雅典公民們對戰神的認知重新整理了。

不愧是戰神,就是勇猛。

符離回過神。

這場對戰蝗災的鬥爭纔剛剛開始。

藥霧,火焰以及阿瑞斯吃下的蝗蟲不過是大部隊的先頭部隊。

更多的蝗蟲毫無阻礙地穿過變得稀薄的煙霧,對同伴的死亡漠不關心。

它們複眼中倒映著下方誘人的麥浪,密集的口器開合,發出更加響亮的“沙沙”聲。

網兜很快就不堪重負。

數不清的蝗蟲撞在網上,黏著在上麵,用鋒利的口器和腿爪瘋狂撕扯著繩索。

後麵的蝗蟲踩踏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向前湧。

很快,幾處網兜發出了不祥的呻吟,繩索崩斷。

赫菲斯托斯閃到器械身邊,迅速修補。

符離望著依然恐怖的蟲群。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農作物要被吃光。

他極速想著現代擁有的處理方法。

排除掉科學帶來的技術。

最能成功的是藉助自然!

“神王,您能降下暴雨嗎?範圍越大越好,雨勢越猛越好!”

宙斯挑眉:“暴雨?凡人,你可知這需要——”

“暴雨能打落飛蝗,雨水會讓它們的翅膀沉重,無法飛行!”

符離將自己的知識全部倒出來,他已經無暇聽清宙斯的話,耳邊全是蟲鳴。

“如果可以請帶上低溫,溫度驟降會讓它們行動遲緩甚至是僵硬!”

宙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

這個凡人的智慧不弱。

他不討厭賢者。

“赫爾墨斯,通知北風神波瑞阿斯讓他從極北帶來寒流,南風神諾托斯,讓他配合我降雨,隨即逆轉風向,助力北風神,。

“遵命,父神!”

赫爾墨斯化作銀光消失。

宙斯高舉權杖,天空中開始凝聚烏雲。

這是神王親自召喚的暴風雨雲。

雷電在雲層中穿梭,轟鳴聲壓過了蝗蟲的振翅。

“範圍要覆蓋整個雅典平原。

”符離補充道。

“聰明的小傢夥。

宙斯咧嘴一笑,權杖揮下。

諾托斯從遙遠的雲端往下望,他和雲寧芙們一同協力。

暴雨迅速成型。

在他們的幫助下,暴風雨來了。

第一道雷霆劈開天際,緊接著暴雨如天河傾瀉。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水霧。

雨幕之密,幾乎讓人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象。

孩子們被帶去了避雨處,隻餘成年人還在捕蟲。

蟲雲衝入了雨區。

效果立竿見影。

蝗蟲被雨點迎頭痛擊。

它們的翅膀迅速被打濕,變得沉重不堪。

成片的蝗蟲像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在泥濘的地麵上掙紮。

它們仍然不死心,這時北風來了。

風中帶上刺骨的寒意。

夏末秋初的暖意迅速消退,空氣變得清冷。

雨點落在身上,已能感到冰涼。

墜地的蝗蟲在泥水中撲騰,動作放緩。

低溫讓它們的代謝減慢,靈活的節肢變得僵硬。

“起效了。

符離眼睛一亮。

“不夠。

”阿波羅捏了捏符離的手指,將他從盲目的喜悅中喚醒,“暴雨和低溫隻能讓它們暫時失去飛行能力。

等雨停氣溫回升,它們還是會爬向農田。

符離眨眨眼:“那我們可以讓專業的來清理。

阿波羅:“比如?”

“以昆蟲為食的動物!”

這裡可是連神都有的希臘。

有神在的話,什麼動物都可以是防治的專家。

“那必然是鬥雞。

阿瑞斯抱著一隻大公雞走了過來。

大公雞的眼神銳利,一看就是戰鬥二好雞。

“阿瑞斯大人……?”

您什麼時候把象征勝利的大公雞抱在懷裡了?!

“上,給他們看看,什麼是戰神和他的雞。

阿瑞斯手一放。

大公雞氣勢洶洶地開始吃飯。

阿瑞斯的信仰者們氣喘籲籲跑了過來,人手一隻戰鬥雞。

大公雞加入戰場。

可這遠遠不夠。

“阿波羅,你可以讓鳥類一起來吃蟲嗎?”

符離期待地看著阿波羅。

阿波羅得意挑眉。

“這是自然。

他吹起來口哨。

一群天鵝忽然從林間飛出,它們鳴叫著。

有飯,速來——!

成千上萬的鳥兒迴應著,它們衝入雨幕,撲向那些在泥濘中掙紮的蝗蟲。

現在不吃,就不知道何時還有這麼多食物了!

鳥兒們邊吃邊拉,主要針對的是暴露在開闊地的蝗蟲。

蝗蟲們察覺到處境糟糕。

紛紛鑽入了狹隘的地方。

這個時候有人反應過來,自己家養的鴨子也可以來吃。

還可以省不少的飼料!

很快,鴨子大軍也登場了。

雅典公民有樣學樣,不是抱著鴨子就是鵝。

戰鬥雞依然是最凶猛的。

“放到東邊空地!快快快!”

“讓鴨子進去!鴨子不怕水!”

“把雞往草叢裡趕!”

家禽們興奮地啄食,在本能的影響下,它們和鳥群一起無視逐步停止的大雨。

區區下雨,哪有比吃的重要!

它們不斷地捕捉藏起來的蝗蟲,一個又一個的進入它們的肚子中成為美餐。

“吃!給我使勁吃!”一個老農揮著草帽,激動地大喊,“多吃點!今天管飽!”

這得省下多少銀幣!

抱有這樣想法的雅典公民們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蝗蟲遭遇了滅頂之災。

天空有鳥群掃蕩,地麵有家禽圍剿。

宙斯緩緩放下權杖,天空中烏雲散去,露出一角緋紅的晚霞。

北風神降低了寒流強度,氣溫開始緩慢回升。

戰場漸漸安靜下來。

平原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蝗蟲屍體。

鳥群開始散去,它們吃得肚皮滾圓,心滿意足地返回山林。

家禽們也被主人們喚回。

許多雞鴨鵝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農作物保住了大半。

雅典過冬是冇問題了。

符離鬆了口氣,結果是好就行。

真是累死了。

精神一直緊繃。

蟲災渡過了。

雅典娜走上前,“感謝各位對雅典的付出,請務必參加雅典的慶功宴。

夜色降臨。

阿爾忒彌斯帶人狩獵回來的時候,看見滿地的狼藉和眾人放鬆的笑容頓時明白挺住了。

這些新鮮的肉,成了宴會的主菜。

廣場上燃起無數篝火,烤肉的香氣瀰漫。

宙斯高坐主位,接受子民的敬酒和讚美,心情大好。

神王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場麵。

他主導了一場偉大的拯救,他是子民眼中的救世主。

宙斯掃過人群最終落在正在和阿波羅喝酒的符離身上。

他難得冇有獨占所有功勞。

諸神也各得其樂。

阿瑞斯和人拚酒,吹噓著自己今天兜住了多少蝗蟲,順帶吃了多少。

赫菲斯托斯被工匠們圍住,討論器械的改進方案。

酒神已經喝得不省人事。

赫爾墨斯在各個酒桌間穿梭,收集著最新的八卦。

哎,神果然就該聽點這個才能過日子。

雅典娜和刻克洛普斯在角落裡低聲討論災後糧食分配方案。

阿爾忒彌斯靠在柱邊,安靜地飲酒,看著熱鬨的人群。

阿波羅和符離坐在稍偏的角落。

“累嗎?”

阿波羅輕聲問。

手指輕輕梳理符離半乾的金紅色頭髮。

“有點。

”符離靠在他肩上,疲憊後知後覺地湧上來,“我們保住了多少?”

“七成。

”阿波羅報出數字,“雅典娜剛纔統計完畢,外圍農田損失較重,核心區域一切正常,加上儲備糧,雅典不會有人餓死。

符離鬆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隻要熬過冬天,明年就能恢複。

阿波羅湊近符離,聲音低沉:

“宴席結束後,我們回家。

這次不會有人打擾了。

宴席進行到深夜。

阿波羅悄悄帶著符離溜走。

月色正好,灑在劫後餘生的雅典平原上。

遠處的農田裡,倖存的莊稼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符離和阿波羅吹著晚風步行回家。

一打開門。

群賢畢至。

喝醉了眾神把他們的家占領。

懶得回神山的眾神睡的東倒西歪。

阿波羅感覺自己的理智在燃燒。

看著地上的眾神,青筋在他的額頭跳躍。

怎麼他和符離的好事總是有神打斷!

宙斯勉強眯起眼睛:“阿波羅啊,你們回來了啊……”

說著睡著,他睡著了。

符離問了一個最務實的問題。

“阿波羅,今晚我們睡哪裡?”

阿波羅:。

他現在就把這群礙事的神全部丟出去!

阿波羅的目光又掃過四仰八叉,睡得毫無形象可言的阿瑞斯。

他懷裡還摟著一隻暈過去的戰鬥雞。

“神廟。

阿波羅抱起符離,轉眼間,他們回到了阿波羅的神廟。

符離躺在溫暖的大床上。

“這冇人。

阿波羅低下頭,唇\/瓣摩挲著符離的頸脖。

符離哼唧了幾聲。

阿波羅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紅痕,符離的呼吸越發平穩。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哎,不可以在這種時候睡著啊……

可眼皮在打架。

在意識沉入黑暗前,他迷迷糊糊地想:

阿波羅先做吧。

他先睡會。

阿波羅正打算下一步的時候,好笑地發現符離已經進入了夢鄉。

今天,符離累壞了。

祭司猝不及防被阿波羅叫來。

“幫我準備一下衣物。

祭司點點頭,退了出去。

阿波羅寵溺地掛了掛符離的鼻子,幫他解開衣物。

這樣睡可不會好。

他要收下一輪的利息。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臉上。

符離悠悠地轉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疼。

哎,居然隻是這裡嗎?

不對!

他在想什麼!

符離紅著臉埋進阿波羅的胸膛,正巧和他對上視線。

“醒了?”

他聲音沙啞,語氣帶著強烈的不滿足。

“嗯……”

符離紅著臉說。

“多睡會吧,昨晚你累了。

阿波羅話語中的暗示讓符離眼神飄忽。

符離像鴕鳥一樣將自己埋在被子裡麵。

阿波羅被逗笑了。

這種程度都這麼害羞,要是真的圓滿了,符離的腰還能保住嗎?

幻想著符離得知後會露出的表情。

阿波羅就覺得自己好像有反應了。

不,是真的有反應了。

符離猛得瞪大眼睛。

有什麼東西在頂著他!

“……符離,我就蹭蹭。

阿波羅無辜地看著符離。

祭司端上早餐,不小心當了電燈泡。

符離:。

倒是看看有冇有彆人呢!

祭司也很急。

作為新加入的祭司之一,主祭大人讓他來送個早餐,怎麼讓他看到這個?!

要假裝看不見嗎?

非常急!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祭司決定出聲。

“殿下,早餐。

阿波羅:……

你可以選擇放下,然後默默走。

符離用手肘戳戳阿波羅,忍忍吧,光明神大人。

阿波羅:。

失策了,在神廟也有人打擾。

不過,還好,他至少吃了一半。

現在他們要回雅典看看小家被眾神禍害成什麼樣子。

眾神絕大多數已經甦醒。

他們揉著腦袋,無所謂地攤在一起。

阿瑞斯的戰雞正在努力逃離戰神的懷裡。

戰神睡得很死。

戰鬥雞冇辦法,打出了史上最響亮的鳴。

走在門外的阿波羅捂住符離的耳朵。

“阿瑞斯,管好你的雞!”

赫爾墨斯隨手拿了一個小東西丟在阿瑞斯身上。

符離推開門的時候,正巧看見阿瑞斯睡眼惺忪,大公雞終於得救,它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再也不回頭。

符離有些咋舌,這戰鬥雞到底被阿瑞斯強製了多久,纔會爆出這麼強的爆發力。

“醒了?”阿波羅抱臂站在符離旁邊。

他語氣極度不爽,對占領他們小窩的傢夥們,冇必要太好說話。

“醒了就各回各家,還是說奧林匹斯的宮殿比不上我們這凡間小屋舒適?”

“哎,真無情啊,用完就丟。

赫爾墨斯摸了一把臉,經過一夜的狂歡,他冇什麼力氣,說話都軟綿了不少。

當然,對比的是他平時。

“我親愛的兒子,父神睡睡你的屋子很正常。

宙斯比赫爾墨斯理直氣壯。

他都是神王了,睡哪裡都正常。

“咳咳,昨日與眾子民同樂,深入人間,體察疾苦,甚是疲累。

翻譯過來就是,累了,懶得回去了。

宙斯說著說著目光瞟向角落裡所剩無幾的酒罈。

赫菲斯托斯默默收起自己的存在感。

火力還是交給厚臉皮的兄弟們和更加不要臉的父神承受吧。

阿瑞斯冇管阿波羅。

他滿腦子都是他的雞呢?!

“赫爾墨斯,你把我的雞偷吃了?!”

阿瑞斯怒氣沖沖質問。

赫爾墨斯:……

我在你們的眼中風評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睡糊塗了阿瑞斯,你的雞跑了。

阿波羅勉強替赫爾墨斯說句話。

“我的雞拋棄了我?!”

阿瑞斯顯然更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選擇了自閉。

最終眾神被阿波羅全部攆走。

小家重新迎回它的主人。

*

雅典的災後事宜在刻克洛普斯和雅典娜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參與抗災的公民給予了表彰和獎勵。

符離的名字被正式記錄在雅典的功勞簿上。

他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報酬。

豐收正式開始了。

收穫的麥子格外飽滿,菜園裡各式各樣的蔬菜,加起來堆滿了小屋的儲藏間,洋溢著令人安心的豐足感。

阿波羅重新忙碌了起來。

他在忙碌期間會抽空出來幫符離務農。

通感的存在,讓分離也變得不那麼難熬。

“阿波羅,我想提前回冥界。

符離對結束工作的阿波羅道。

“嗯?四個月的期限還冇到。

阿波羅下意識地抗拒。

符離:“把四個月的假期全部用掉了的話,就要錯過過年了。

他不想錯過這個節日。

有件東西他想要在這個時候送給阿波羅。

阿波羅沉默一瞬,最終點點頭。

卡戎的渡船準時出現在冥河岸邊。

擺渡人看著攜手走來的兩人,瞭然地笑了笑,冇多問什麼。

船至中流,符離回頭望去,阿波羅金色的身影在岸邊漸漸模糊。

哈迪斯給的石榴種子是一次性的通行證。

當阿波羅離開冥界時,化為塵埃。

“等我。

符離做出口型。

更有效的是通感。

阿波羅迴應符離他熱烈的心。

回到冥界後,一切照舊。

哈迪斯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塔納托斯默默遞給他一杯茶,算是接風洗塵。

修普諾斯還是老樣子,打著哈欠,努力工作。

福地的大家更是熱情。

阿多尼斯撲上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俄耳甫斯笑著遞上最近的收益。

居民們纏著符離詢問地上的故事。

說到精彩處,他們極為配合地發出驚歎。

在此期間他再次去往塔耳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聽完後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隻需要時間長度滿足即可,至於其他隨意。

當符離再次通過卡戎的渡船,踏上雅典的土地時,季節已從深秋步入凜冬。

阿波羅就在岸邊,手裡還拿著一身厚重的白色皮裘。

看到符離的瞬間,他眼中迸發出比陽光更熾熱的光芒,大步上前,將白色皮裘給符離穿上。

“冷不冷?”

阿波羅用神力為符離暖身子。

符離搖搖頭,抱住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阿波羅和符離手拉著手。

符離不在的時候,小屋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冬天來臨,壁爐裡燃著溫暖的火焰,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木桌上擺著用神力儲存完好的月桂。

“今年我們好好過個年。

阿波羅從背後環住符離,上一次過年的記憶遠去,他想要把新的美好填滿記憶。

這次過年是阿波羅占主導。

他興奮地提前開始準備。

小屋的門口貼上用紅陶土簡單燒製祝福。

阿波羅特意回了一次德爾菲,從神廟的貢品裡,拿了些上好的蜂蜜、橄欖油和罕見的香料。

符離秋天收穫的葡萄,試著釀了些酒,味道還不錯。

傍晚。

一桌無比豐盛的飯菜準備好了。

中央是符離家鄉樣式的餃子,周圍是煎得金黃的整魚,燉得爛熟的羊肉,各式清爽的蔬菜作為點綴,最後是阿波羅監製的烤餅。

符離將自釀葡萄酒拿出,打開罈子裡麵的香味湧出。

他稍微倒了一點出來,嚐個鮮。

嗯!味道很不錯!

“好香的酒味。

這是酒神的聲音。

“親愛的兒子,彆一個神享受啊。

這是宙斯的聲音。

阿波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一陣劇烈的聲音響起。

空曠的客廳迅速被神明占滿了。

“阿波羅你吃這麼好的?”

宙斯看見桌子上的菜,挑挑眉。

這次他不是一個神來的,赫拉為了確保他不是出門約會,特意跟著他一起來了。

“不錯。

赫拉點點頭。

“來點蝗蟲?”

阿瑞斯不知從哪裡變出來幾串烤好的蝗蟲。

赫爾墨斯拉著火神看戲。

主謀是宙斯,和他無關。

酒神迷醉地嗅了嗅空氣中的酒香,他那個樣子讓雅典娜十分嫌棄。

阿爾忒彌斯神情無奈。

眾神們並非空手而來。

宙斯手裡拎著一罈蜜酒,旁邊的赫拉神色平和,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赫爾墨斯竄得最快,遞上一個紮著銀帶的小包裹,眼睛滴溜溜轉:

“都是父神的主意,我們是被迫的。

鍋要丟出去。

宙斯接下了大鍋。

赫菲斯托斯不好意思地遞上一個打造精巧的銅製暖手爐,上麵雕刻著葡萄藤花紋:

“天冷用得上。

阿瑞斯揮舞手裡的烤蝗蟲串。

“喏!我親自烤的,戰神親自做,香得很,保證你冇吃過!”

阿瑞斯一臉自豪。

“……阿瑞斯的最新愛好,彆見怪。

”宙斯抹了把臉。

狄俄尼索斯直接塞兩大桶品質絕佳的紅葡萄酒,酒香隔著木桶都能聞到。

雅典娜送的是泥板抄本,是她平時總結下來的生活經驗。

教你如何智慧的生活。

阿爾忒彌斯打下了許多獵物,符離忙著將鮮肉處理。

小屋一下子熱鬨非凡。

算了。

符離和阿波羅對視一眼。

熱鬨點就熱鬨點吧。

阿波羅端起酒杯,碰了碰符離的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新年快樂,符離。

阿波羅眼中隻有符離。

其他人滾去當背景板吧。

“新年快樂,阿波羅。

符離笑回。

“好肉麻。

赫爾墨斯吃了一口菜,感覺自己是超大光源。

阿瑞斯正在大吃,他抬頭看了一眼,很快就低下頭。

雅典娜和阿爾忒彌斯對視一眼,也互相舉杯。

難得清閒,不如享受此刻。

赫拉有些動容,溫情的氛圍讓她對宙斯的意見都少了。

年在熱鬨中度過。

在阿波羅的死亡凝視下,眾神回了神山。

符離在外接了一捧雪。

給雪人點上卡通的五官,為它帶上桂葉。

小阿波羅完成!

“成雙成對的好。

阿波羅也捧來雪堆積,他將新雪人堆在小阿波羅身邊,完成最後的刻畫,小符離誕生了!

“這樣不會孤單形影。

符離望向阿波羅,阿波羅勾起唇瓣。

半空中洋洋灑灑飄起雪花,符離覺得是時候了。

他輕快地走到阿波羅的背後,將一頂桂冠戴在阿波羅的頭上。

桂冠是阿波羅的標誌物。

符離想,阿波羅送了他一頂,他也想送阿波羅一頂。

真是太好了。

能遇見彼此真是太好了。

阿波羅愣在原地。

他不敢動,因為害怕桂冠會掉下。

桂冠代表了勝利。

由符離親自為他頒發的勝利,阿波羅很珍惜。

“怎麼了,一動也不動的。

符離打趣道。

阿波羅眼睛明亮:“符離,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符離微微一怔,臉上飄起紅暈,“我也是。

“我想和你共度歲歲年年。

阿波羅認真地道。

符離害羞地說:“不會分開。

他還是不太能直白的表達自己。

阿波羅想要永恒。

這個念頭在他的大腦無比清晰。

他上前幾步,伸出手將符離耳邊的碎髮往後拂。

符離看向他,兩片唇瓣相疊,水光粼粼。

阿波羅做出了決定。

他要和符離共享神格。

隻有這樣才能永恒。

第35章

宙斯聽到阿波羅的請求後,

下意識掏了掏耳朵。

真的假的。

也有可能是他冇睡醒。

“父神,我是認真的。

阿波羅表情嚴肅。

“符離是個凡人,我已經失去了他一次,

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承受不了。

經曆了這些事,他才發現意外是那麼多,是他都無法抗衡的短暫。

可神明永恒。

宙斯冇有說話,

他注視著阿波羅的麵容,

試圖在他臉上找到玩笑的痕跡。

他歎了口氣。

這是乾嘛呢。

宙斯開口:“享受過,擁有過,

不就好了嗎?”

“何必追求永恒。

永恒並不是好詞,

當熱情散去,又剩下什麼。

倒不如擁有又失去,

留下怎麼回想都覺得難以忘記的記憶。

阿波羅緊皺眉頭。

他對宙斯的話相當不喜。

“父神,

你能接受你失去權力嗎?”

他極為大膽點破了宙斯最無法放手之物。

宙斯臉色一僵。

他冇想到阿波羅會用權力來做比喻。

阿波羅自顧自說:“符離對於我而言就是無法放手之人。

“就算父神你不同意,

我也不會放棄。

“我會自己找到方法。

直到永恒。

宙斯被阿波羅噎住,最終化成歎息。

“你做不到,阿波羅。

宙斯:“神格不是你想分享就可以分享,

尤其是分享給凡人。

這天下能做到這件事的隻有一個神。

神王也不是無所不能。

這也是宙斯最無力的一點。

“創世神卡俄斯。

阿波羅喃喃道。

“冇錯,

他正在混沌中沉睡,就算你要見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宙斯的話像是暗示什麼。

阿波羅品到言下之意:“父神你的意思是?”

“時機未到。

宙斯搖搖頭,

打起謎語。

阿波羅回想起命運三女神的態度,她們就好像是預見了什麼。

可她們本身就代表了命運,命運都是她們編織,

為何會吞吞吐吐。

符離身上有冥河的氣息……

卡俄斯是不是終將會醒來帶走符離?!

“父神!”

他急切地想要從宙斯那裡得到更多,

但是宙斯用神力將他推出神殿。

“阿波羅,彆想那麼多,

事情冇你想得那麼嚴重。

宙斯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語氣古怪卻肯定。

父神說得話可信嗎?!

阿波羅表示懷疑。

阿波羅铩羽而歸。

雅典的小屋內,符離正蹲在院子角落,檢查著前幾日種下的菜苗。

冬季如同冰雪消融,春季迎來播種。

隻能春夏之際,讓菜苗吃飽陽光,茁壯成長。

阿波羅的焦慮傳達在符離的心口,他下意識抬頭,發現阿波羅倚靠在門檻上不知看了多久他。

“怎麼傻傻的看著?”

符離好笑地上前,將阿波羅拉進來。

“符離……父神他總是在說謎語。

阿波羅難得露出疲倦的脆弱模樣,看得符離心疼。

他伸出手撫平阿波羅的眉頭。

“說什麼謎語了?”

阿波羅:“他說時候未到,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了,可我不知道。

向來都是他先知道未來,如今他卻無法預知未來。

符離安撫道:“未來的事,還在未來,我們先享受當下。

他指了指小菜苗們,“瞧,長得多好。

符離看了一眼天色,湛藍色的天空,雪白的雲,天氣正好。

他擦了擦手上的灰。

有一處好地方能讓阿波羅放鬆。

愛琴海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醉人的藍色。

符離拉著阿波羅吹著海風。

近岸是清透的碧色,能看見水底白色的細沙。

稍遠處是深邃的湛藍,海浪輕柔地拍打著礁石,發出舒緩的嘩嘩聲。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捲走了冬季最後的寒意。

符離大吸一口氣,然後戳了戳阿波羅,“阿波羅,跟著我一起深呼吸。

阿波羅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就看見符離眉眼彎彎。

“怎麼樣?”

符離笑眯眯地問。

“不錯。

阿波羅壓下亂跳的心。

“還有更不錯哦?”

符離利落地脫下鞋,赤腳踩進微涼的海水裡,他踢出一個浪花,金紅色的長髮被編成麻花辮隨意垂落。

陽光落在他身上,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翠綠的眼眸映著海天的藍,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真是犯規。

阿波羅喉結滾動幾下,在符離的邀請下,緩緩走入海水中。

沙灘細軟微涼,海水冇過腳踝,帶來奇異的觸感。

他看向旁邊符離快樂的樣子,忽然也覺得慢慢來就好。

珍惜當下。

符離像是變戲法一樣,將掛在腰間的網兜取下。

既然都來了海,當然要帶點特產回去啊!

“阿波羅要不要來一場比賽?”

符離提議道。

“比什麼?”

阿波羅來了興趣。

“比誰抓到的特產多!”

符離說完這句話,眼疾手快地捕到一條海魚!

“哼哼,我加1分!”

他興奮地舉起自己的戰利品。

“好啊,偷跑。

阿波羅勾起了一抹笑容,他鎏金色的眼眸一掃,立刻用光線所織的網兜抓住一條大魚。

大魚顯然很懵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捕獲,不斷地跳動想要逃出。

阿波羅冇給它這個機會,直接讓它待在由光構成的瓶子裡。

“好快!”

符離鼓掌,不服輸地耐心等待,再次抓到一條海魚。

這次他不隻是抓到了魚,一些貝殼也一起被捕獲。

符離眼睛亮亮,乾脆搞個海鮮大餐好了!

阿波羅瞧他戰意滿滿,輕笑一聲,投入更多的精力。

一場比賽下來,雙方都收穫頗豐。

光瓶中都是他們的戰利品。

“這下能吃很久了!”

符離笑說。

阿波羅點點頭。

他不在意誰是勝利者,這場收穫可以夠符離換換菜譜了。

他揉了揉符離的頭髮,故意將他的髮型弄亂。

符離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乾嘛!”

阿波羅低低地笑了笑。

“就是突然想這麼做。

“很惡趣味啊,阿波羅!”

符離毫不猶豫吐槽阿波羅的惡趣味行為。

“現在才知道嗎?”

阿波羅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趁符離不注意,清涼的海水飛濺到符離身上。

“狡猾!”

符離笑罵,然後手一撥,一股浪花打向阿波羅。

當夕陽開始西斜,天空和海麵都染成溫暖的金紅色。

他們玩累了後,並排坐在一塊乾燥的礁石上。

“晚上想怎麼吃?烤魚?煮魚湯?螃蟹可以清蒸,原汁原味最鮮甜。

符離已經開始規劃菜單,想想海鮮的鮮美他就覺得饞蟲要出來了。

“都行,你做得我都愛吃。

阿波羅寧靜地注視著符離,此刻盛滿了溫柔。

忽然間符離出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阿波羅你看,漲潮了。

“嗯,漲潮了。

阿波羅抓住符離的手。

符離蹙眉,“阿波羅,是不是不太對,這也漲太少了。

雖說漲潮退潮都是自然現象,可愛琴海的海水隻漲了一點,連他們之前的沙灘都冇有淹冇一半,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漲潮。

“再等等。

阿波羅也不甚明白,海洋是波塞冬的全職,他很少涉及到。

海水依然冇有漲太多。

“平常愛琴海漲潮連沙灘都無法淹冇嗎?”

符離不經常來愛琴海,他求助地看向阿波羅。

阿波羅凝重地思索著。

他經常會架著戰車路過愛琴海的上空,這個時候,愛琴海的潮水會漲到一處海鳥喜歡築巢的岩石下。

而現在……差得有點遠。

“符離,以往愛琴海的漲潮會到那。

阿波羅伸出手指,指向一處岩石。

符離順著他的指向,看到了海鳥們棲息的岩石。

他驚訝道:“這也差太多了?!”

“嗯。

差太多了。

“說起來,最近降雨少的可憐……”

符離非常善於聯想,海水漲潮出現問題,讓他想起了好久冇降的雨水。

冬季的時候降雨的頻率可比現在高多了。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符離就否定了它。

能有什麼問題,降雨是宙斯的權柄之一,誰能動得了宙斯。

真是的,他還是太容易多心了。

可能是被之前的連環意外弄得多疑了。

阿波羅和符離想到一塊去了。

他安慰道:“大概是父神又忘記了,提醒一下就好。

阿波羅也不覺得降雨問題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宙斯不會允許任何人奪走他權柄。

他們還是放一百個心。

“阿波羅——!”

赫爾墨斯急切地從半空中飛下來。

他臉上是完全冇見過的驚恐。

“你見到南風神諾托斯了嗎?!”

阿波羅和符離對視一眼,隨即道:“諾托斯?冇見到,他怎麼了?”

赫爾墨斯嚴肅地說:“父神發現他失蹤了。

符離立刻追問:“他不在會造成什麼後果?”

赫爾墨斯如此嚴肅,恐怕南風神諾托斯的權柄十分重要了。

赫爾墨斯表情十分難看:

“南風神諾托斯不僅是司掌濕潤南風的神,更是直接帶來雲霧和暴雨的神,父神想要降雨,都需要諾托斯協助。

他是降雨的具體實施者。

“也就是說冇有諾托斯就不會有降雨,人間要迎來大乾旱了!”

阿波羅:!!!

符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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