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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後,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江遇便很少在我麵前提公司的事,也很少讓雲薇來家裡。
但我知道,他們的關係還在繼續。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聽到江遇在陽台打電話,聲音溫柔:“彆哭,我明天就去看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再忍忍,等清容…”
後麵的話被風吹散了。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第二天,江遇果然找了個藉口出門,一整天冇回來。
我在書房坐了一下午,寫寫停停。
寫我和江遇的初遇,寫我們創業的艱辛,寫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寫我對公司的期望和規劃。
最後,我寫了一封簡短的遺書。
“公司是我照顧了幾十年的孩子,我不忍心看它死,跟任何人都無關,沈清容絕筆。”
我把遺書和一份詳細的檔案裝進信封,放進書桌抽屜。
做完這一切,我累極了,靠在椅子上休息。
花園裡的月季開始凋謝了。
花瓣一片片落下,鋪了一地。
雲薇捲款逃跑的訊息傳來時,我正在醫院搶救。
那天早晨,我突然呼吸困難,被緊急送往醫院。
搶救室外,江遇和江淮焦急地等待著。
就在這時,公司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江董,不好了!雲經理負責的三個項目資金全部被轉走了!”
“銀行說轉賬手續齊全,都是您和江副總簽的字!”
“合作方來催款了,說再不付款就要起訴!”
“江董,公司的流動資金被掏空了!”
江遇的臉色瞬間慘白:“不可能!”
江淮的聲音也在顫抖:“我剛查了,那三個項目的資金,總共八千萬,全都不見了!雲薇也不見了,手機關機,住處人去樓空!”
江遇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江遇喃喃道,忽然抓住江淮的衣領:“那些檔案不是你最後覈對的嗎?你怎麼冇發現問題?”
江淮麵色如土:“我以為您都審過了,而且薇薇說她都處理好了。”
江遇一巴掌扇在江淮臉上。
搶救室的門就在這時開了。
醫生走出來,麵色凝重:“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情況很不樂觀,她心臟衰竭嚴重,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
江遇如遭雷擊。
接下來的日子,江氏集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資金鍊斷裂,合作方紛紛解約,銀行催貸,員工討薪。
江遇和江淮焦頭爛額,四處奔走求援,但往日的關係網在此時全部失靈。
江悅也從外麵趕回來,看到公司的情況,痛哭失聲。
江遇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白了大半。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眼神空洞。
他喃喃道:“如果清容在的話。”
江淮紅著眼眶:“媽在醫院,醫生說讓我們準備後事。”
江遇猛地站起來:“我去看她!”
醫院病房裡,我靠著氧氣麵罩維持呼吸。
看到江遇進來,我眼神平靜。
江遇跪在床邊,握住我的手:“公司出事了,雲薇她捲走了所有錢。”
江遇淚流滿麵:“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護著她,不該冷落你,你救救公司,好不好?那是我們一輩子的心血啊。”
江淮和江悅也跪了下來:“媽,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偏心雲薇,不該對您不孝,您原諒我們,幫幫公司吧。”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可笑。
一輩子了,他們隻有在需要我的時候,纔會想起我。
”怎麼,現在後悔了?當初我想要查賬的時候,冇有一個人聽我,後悔有什麼用呢?“
我冇有心軟,揮了揮手,讓護工把人趕出去。
父子倆踉踉蹌蹌的推出去,眼裡的光慢慢熄滅,隻剩下一片絕望。
與此同時,我讓王姨去找陳副總。
王姨哽咽道:“夫人之前交代我,如果公司出了大事,就把這個交給您。”
陳副總顫抖著接過信封,打開。
他翻開那份檔案,越看手越抖。
檔案裡詳細記錄了雲薇挪用資金的證據,以及一個完整的挽救方案。
方案的最後,是一個基金賬戶,裡麵有足以挽救公司的資金。
陳副總抬頭看王姨,聲音哽咽:“告訴夫人,我一定會替她守住她的心血。”
我收集證據,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若是突然破產,他們的房貸車貸,孩子的補習錢又該怎麼辦。
江遇和江淮的錯誤,不應該連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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