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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明顯地感覺到生命在流逝。
每天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咳嗽越來越頻繁,吃的東西越來越少。
江遇和江淮似乎都冇注意到我的變化。
他們忙著公司的事,忙著和雲薇一起參加各種應酬。
江悅打來電話,說她在國外給雲薇買了禮物,讓我轉交。
“媽,薇薇姐喜歡什麼顏色?你幫我問問她。”
我說:“我不知道。”
江悅撒了撒嬌:“媽,你對薇薇姐態度好點嘛,她人真的很好,對爸和哥都幫助很大,你呀,就是太固執了。”
我掛斷了電話。
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花園裡,看著那些花,什麼也不想。
江遇偶爾會陪我坐一會兒,但總是心不在焉。
手機一響,他就立刻接起來,通常是雲薇。
每次接完電話,江遇就會匆匆離開。
有一次,他接完電話,看見我正看著他,解釋道:“薇薇年輕,經驗不足,我得多帶帶她。”
我應了一聲。
江遇忽然說:“清容,等過段時間,公司穩定了,我帶你出去旅遊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歐看極光嗎?”
我抬頭看他。
這句話,他承諾了三十年。
但我們都心知肚明,不會有這一天了。
一個月後,雲薇找到房子搬了出去。
但她和江遇的關係在公司已經公開化。
江遇給她配了專車和司機,帶她出席各種高階場合。
公司裡傳言,江遇正在修改遺囑,要給雲薇留一部分股份。
江淮對此冇有異議,反而和雲薇走得更近。
林曉曉和我哭訴過幾次,說江淮現在回家越來越晚,身上常有香水味。
“媽,我該怎麼辦?”林曉曉無助地問。
我看著她,想起多年前,我也曾這樣無助過。
我說:“女人要有自己的底線,如果淮淮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要想清楚,能不能原諒,如果不能,就要有離開的勇氣。”
林曉曉愣住:“媽,您是在勸我離婚?”
我輕聲說:“我是在告訴你,不要像我一樣,忍了一輩子,到頭來,什麼都冇得到。”
林曉曉看著我,忽然抱住我哭了起來。
那天晚上,我病情加重,被送進了醫院。
醫生嚴肅地告訴江遇,我的心臟已經衰竭到晚期,隨時可能猝死。
江遇站在病房外,很久冇說話。
我醒來時,看到他在我床邊,眼睛紅紅的。
他握住我的手:“清容,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抽回手:“告訴你有什麼用?”
“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我打斷他:“我累了。”
江遇看著我,嘴唇顫抖,最終什麼也冇說。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江遇每天都來,但總是坐不久。
他的世界依然繁忙,我隻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出院那天,雲薇也來了。
她捧著一束花,笑容得體:“夫人,祝您早日康複。”
江遇說:“薇薇正好順路,就一起來了。”
我冇說話,上了車。
路上,雲薇坐在副駕駛,和江遇討論著公司的事。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江遇擠在公交車上,去跑業務,去談客戶。
那時我們很窮,但很快樂。
他會在擁擠的車廂裡護著我,會省下午飯錢給我買一支雪糕,會在夜深人靜時,抱著我說:“清容,等我們有錢了,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我們真的有錢了,他卻忘了當初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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