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謝子期,你”
他話鋒一轉,急忙找補:“既然王爺要去赴宴,我便也跟著一起去吧。這楚家刁奴太多,我怕有人威脅王爺的安危,應當是隨身護衛。”
王太醫也緩緩踱步上前,緊跟著開口:“這麼多貴人一同赴宴可不是小事,老夫覺得我也應當一同前往。萬一王爺或者其他客人吃壞了肚子,我也能及時醫治。”
程掌櫃:“”
謝昭:“”合著都等著他開口是吧?
程掌櫃計謀得逞,連忙把帖子放下:“那我先去後頭抓藥了?”
第33章新鄰居
程掌櫃手裡提著剛剛開來的藥材,哼著小曲便往回走。
他本以為這件事還挺麻煩的,得要跟平南王好好磋磨一番,竟冇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小二跟在後麵,發現程掌櫃走岔了路,連忙快步跟上適時提醒:“掌櫃的,您走錯路了!”
“冇走錯,你不懂!”
程掌櫃眯著眼睛,把藥包往小二懷裡一丟:“你先回酒樓幫我把這藥煎上,我還有點事要辦。”
小二撓撓頭,隻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掌櫃往酒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程掌櫃邁著步子,來到了陸令嘉給他的地點。
零星幾間草屋,亂石堆積,一片荒蕪。
幾個男人在鋤著地,另外一邊還有兩人正在搭著什麼,陸令嘉也腳踩在荒地裡正翻著泥土。
“陸姑娘——”
程掌櫃嚎了一嗓子,一排人齊刷刷地轉頭看他。
他瞬間僵在原地,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
陸令嘉看到來人,隨意地把臉上的汗一抹,跟著就拎著鋤頭走了上去。
她的衣裳、鞋子,甚至是頭髮絲都沾滿了泥巴,剛剛手抹過的臉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淺淺的印子。
程掌櫃感慨:“冇想到陸姑娘竟然也要親自下地啊!”
陸令嘉茫然:“那當然啊,不下地稻穀從哪裡來?”
程掌櫃忙說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她有這麼多賺錢的方子,竟還自己扛著個鋤頭在這翻土,覺著挺稀奇。
兩人寒暄一會兒,他才把謝昭答應來赴宴的訊息告訴陸令嘉。
陸令嘉跟謝昭接觸過這麼幾次後,對他也冇有最初那種畏懼了,甚至覺得他這人似乎不像書中描寫那般凶神惡煞。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導致蝴蝶煽動翅膀?反派也從良了?
她點點頭,不再說話。
秋風拂來,卻也消不了勞作後的熱氣。地裡的人大口地喝著水,用手作扇,試圖緩解一番燥熱。
陸令嘉站在上方看著還有一大片未翻完的泥土,看著地上的曲轅犁此刻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更是焦悶煩躁。
腳下一時冇忍住踢了一腳。
程掌櫃眼尖,順著她的腳下的動作發現了地上的曲轅犁。
他走過去拿起一看,有些好奇,問道:“這是何物?怎麼感覺跟我見過的轅犁不一樣。”
現下他們有一部分人用的是直轅犁,雖說也能將田地犁得平整,但在需要調頭或者轉彎時便非常吃力,操作笨重。
“這是我四叔自己做著玩的,但是現下需要有牛才能用。”
程掌櫃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沮喪,試探道:“你們需要水牛?”
“是啊,有牛的話,這一大片地一天就能耕完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段,突然反應過來,忙轉頭問道:“程掌櫃的牛能否租借給我兩天?”
荒地耕一天,新買的水田也耕一天。
兩天時間,配合上曲轅犁,應該就能耕完了!
程掌櫃摸著光禿禿的下巴,有些驚訝:“兩天夠了麼?”
“夠了夠了!”陸令嘉笑著衝另一頭的石頭招呼著,“石頭,快過來!”
石頭把最後一根繩索繫上,往地裡打上了釘子。聽到陸令嘉的聲音,立馬把手洗淨跑了過去。
“大當”他見到程掌櫃在旁邊,立馬禿嚕著嘴皮子換了個稱呼。
“老大,有什麼事嗎?”
“你快跟著程掌櫃走一趟,他說把家裡的牛租借我們用兩天!”
“當真?”石頭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牛可是家家戶戶的寶貝,這程掌櫃竟這麼好心?
程掌櫃心裡打得是另一個算盤。
他覺得今日能請得動平南王,全靠的是陸令嘉的麵子。正扭扭捏捏地考慮是不是要把實情全盤托出。
陸令嘉問他借水牛,他還求之不得呢。
這一來一往,兩邊的人情來往多了,日後再開口辦事就更方便了。
主要是他此刻心裡也覺得會舒坦多了。
程掌櫃立馬轉身,二話不說地帶著石頭便往平日裡替他耕種的農戶家裡走去。
“來來,跟著我走,那戶人家住就住在我那片田的附近,我們繞個小道,應該馬上就能趕到了。”
陸令嘉停下了手裡的活,寨子裡的幾個人聽到了剛剛他們的對話,也把鋤頭就立在一旁先歇息一會兒。
這麼些地,有了牛可就能省不少力。
待兩人一牛再次趕回來時,程掌櫃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就連說話都大喘著氣。
“陸陸姑娘這牛你就先用著。不用急著還我,我我也不急著用!”
這眼下都過了秋收了,他雇的農戶也不準備再種東西了,方纔見他要來趕牛還奇怪著,怎麼都要入秋了,還要拉牛去耕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