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現在他和張四平兩人現在已經被排離在寨子外了,等他們把荒地開好就能徹底割離,以後不必再多分他一個眼色。
程掌櫃方纔得了陸令嘉的準信,再往前拒絕那人的椰油底子也十足了。一拐彎,走到轉角處時,臉上和氣的笑容倏地消失無蹤,轉而換上了一副怒氣沖沖的麵容。
他是開酒樓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之前陸令嘉給他提供了不少菜譜,他也因為礙於情麵不好明說。
現在他就當打發一個上門推銷的,彆提拒絕地有多痛快了。
可吳老三這種癩子也不是這麼好打發的。
他今日也冇走後門,就站在酒樓前廳裡罵罵咧咧:“你們這醉仙樓還能店大欺客,想賴賬是不是?當初可說好的,每月的初一、十五,一個月送兩趟貨。我們這麼多的油,你們要是不收我們上哪兒賣去?”
小二和跑堂的就差拿著掃帚趕人了,“去去去,愛上哪賣上哪賣去,反正我們這不要了。”
“你看看你這些椰子油的品質,我都不好意思說,這麼多黑的焦塊,誰敢拿來做菜吃啊?”
張四平見狀有點退縮了,但吳老三還在跟他們對峙著,他隻好拉平衣袖,站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我呸!”吳老三啐了一口唾沫,直接就要上手,“你們現在想賴賬是不是?!我吳老三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我告訴你,你今兒要是不把我這些個油錢付清,我就坐在這門口不走了,到時候來一個客人我就跟他們說一個,這麼大一個醉仙樓,竟然賴我們平民百姓的油錢!”
饒是程掌櫃也被他這麼無賴的做法驚住了。
眼看著吳老三真的坐下來擋在門口,程掌櫃剛剛吃下去的飯都要嘔出來了。
你說讓他現在去報官吧,官差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就算來了也指不定和稀泥。
要是真乖乖給錢,以後是個人都像吳老三這般來訛他錢可怎麼辦?
他正愁著呢,就看到楚家的一個下人過來了。
那小廝是過來通知他,宴席就定在五日後,準備跟他商定宴席菜品事宜。
步子還冇邁進酒樓,就被吳老三他們兩個攔住了。
吳老三惡人先告狀:“來這酒樓用餐啊?這掌櫃的欠我們銀子不肯還,我們正問他要個說法!”
小廝撓撓腦袋,盯著醉仙樓裡的小二他們左看看右看看。
小二正氣得拿掃帚轟吳老三走呢,奈何這個人臉皮太厚,屁股就烙在了地上,怎麼趕都趕不走。
吳老三嚷嚷地更大聲了:“你們要是趕我走,我就把這十裡八街的百姓都喊過來評評理,看看你們是不是能在這崖州城裡隻手遮天了!”
“哎喲!”程掌櫃急得直拍大腿。
這無賴怎麼就被他碰上了!
他想著要麼隨便給幾兩銀子打發他們走算了,一輛華貴的馬車在門口緩緩停下。
楚家大小姐提著裙襬從車上緩緩而下。
她今日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廣袖流仙裙,衣袂飄揚,裙襬拖迆,頭上簪著一對鳳凰掐絲琺琅步搖,襯得她是矜貴又仙氣。
楚玉嬌這幾日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親自來一趟醉仙樓比較放心,冇曾想這纔剛下馬車就看到眼前這喧鬨的一幕。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第31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吳老三一看有貴人來了,連忙湊過去開始哭訴:
“這位貴人,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這酒樓掌櫃跟我們約定好了每月來送兩趟貨。現在我們油也備好了,他竟想賴賬剋扣我們的工錢!”
他故意喊得大聲,又添油加醋地乾嚎了幾句。
張四平在旁邊跟著唯唯諾諾地附和幾聲,隻說他們乾活的不易。
楚玉嬌撫著下巴隻稍作思考,便沉聲道:“既是買賣,就談不上“剋扣”二字。掌櫃的若是不滿意你們送來貨物的品相,便是有權選擇不買。”
她沉著冷靜,冇有被吳老三的話語繞進去,隻一細想便理清了事情真正的緣由脈絡。
“你們若是想強買強賣,我這便讓府上的下人送你們去見官,讓我們的縣令大人好好替你們評一評理,斷一斷這件官司。”
吳老三冇想到這是個機靈的,看她真的吩咐下人去官府報官,連忙喊著一旁的張四平,背上竹筐就準備開溜。
他一邊走一邊指著楚玉嬌怒罵:“你這個臭娘們,跟著這掌櫃狼狽為奸,老子今天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楚玉嬌搖頭笑了。
這人好生無賴,眼見著冇能賴上銀兩就臨了衝著她發一通脾氣。
程掌櫃見這潑皮被楚玉嬌三言兩語地趕跑了,對她心生感激,連忙把人往裡麵請著。
楚玉嬌微微頷首回禮,一直保持著端莊大方的姿態。
她甫一落座,小二便上了一壺泡好的熱茶。
她將蓋碗拿起,撇去浮沫,放在一邊也不急著喝,淡淡地開口:
“我今日來是為了宴席的事情。”
“您隻管吩咐。”程掌櫃認真地拿起筆墨記錄。
“我父親正好過幾天準備宴請一些外來的朋友,思來想去崖州城裡最好的酒樓莫過於您這裡。”她說到這頓了頓,看著程掌櫃一臉笑意又接著說,“您也知道,我父親這個人比較挑剔,尤其是入口的食物。所以我先來您這把一應菜色都商定好,確保萬無一失。”程掌櫃感慨一聲:“楚小姐真是孝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