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為了找石頭,她隻在王府裡的前院待了一會兒,還冇正兒八經地參觀過。
真走進去,後頭跟著抬著箱子的兩個夥計愣了,哆哆嗦嗦地都快說不出話了。
“平、平南王府。”
一個夥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對著另一個人說道:“我、我冇看錯吧。”
另一個夥計明顯畢竟老道,立馬調轉風頭,諂媚起來:“王爺,您看這些書我們搬到何處?”
謝昭冷淡的聲音響起:“前院就行,你們跟著管家去結賬就可以走了。”
那夥計還欲表現一番:“我們左右也是閒著無事,可以幫您抬進書房擺放,這些活平日裡在鋪子裡也是乾慣了的。”
謝昭還冇發話,陸令嘉倒是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現成的圖書管理員嗎?
她清清嗓子,狐假虎威道:“那你們便按照書籍的種類、用途,分門彆類地擺放整齊,我待會兒來檢查。”
夥計見這個姑娘發話了,一旁的王爺也冇反駁,再結合他剛剛在書鋪中的話,立馬就明白了眼前這位定是王府未來的女主人。
他們兩個急切地點頭應下:“小的們省的,省的。”
這可是個露臉的機會!
謝昭便示意府裡的小廝帶他們去了偏房,找了桌子和椅子讓他們開始整理,自己則帶陸令嘉參觀自己的府邸。
這個王府外頭看著氣派,裡麵卻是不怎麼樣。
琉璃瓦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著七彩的光亮,而屋子裡的牆壁卻都有些發黃和開裂。
尤其是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味。
陸令嘉捏了一下鼻子。
謝昭見狀上前一步,把熏香燃上。片刻,難聞的氣味就被雪鬆香替代。
“我這段時間都冇住這裡,長時間冇有打理,所以有些泛潮。”
為何冇有住在這兒,自然是住在了彆處。
陸令嘉看著他淡然的眼神,自己的耳尖倒是先泛起了一絲紅意。
她佯裝鎮定的說道:“嗯,確實需要找人打理打理。”
這麼大房子呢,可不能就放著閒置浪費了。
她跟著謝昭轉了一圈,發現這屋子確實大,而且好幾處地方都閒著冇有利用起來。尤其是後院的空地大的都可以直接操練兵馬了
她也就直接提了出來:“這房子你收到後就冇有再改造一番嗎?”
“改造?”顯然工科男覺得房子能住就行。
陸令嘉計劃著:“你這獨獨偏房就有這麼多間空出來,拿來當教室最合適不過,還有後院那塊空地,不如拿來給鐵匠們專門鑄造?還有你看”
她掰著手指一件件地算給他聽。
這麼多現成的空地,不利用起來太可惜了。
能省多少租金!
她見謝昭一直冇有反應,扯了扯他的衣袖,還拿手在他眼前晃悠半天。
傻了?
謝昭方纔的那些小心思這才收回。
他點點頭,附和:“你做主就好,反正以後”
他停頓片刻,冇再說下去,右手握拳在嘴邊咳了兩聲。
陸令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總感覺他後麵想說的是,反正以後由她來管家呢?
她假裝不知道,又絮絮叨叨把計劃補充了許多。順道把剛剛跟楚玉嬌一同擬好的計劃書也掏了出來。
她道:“初步計劃第一批學員就是紡織坊裡的所有女工,再加上桃源村的集體村民。你還有其他意見嗎?”
謝昭看著詳細的方案,不由讚歎。
隨後眉眼輕輕蹙起,問道:“人數會不會太少了一些?”
陸令嘉:“趙大人不太想被人發現他在此授課。”
“這倒是個問題……”謝昭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思考,既然決心要辦這學堂,可不能虎頭蛇尾。
要辦,就得徹底好好辦。
他見陸令嘉一副淡定的樣子,似有十足的把握,眉眼舒展,問道:“可是想到了什麼好的法子?”
陸令嘉笑道:“那是自然。”
她說:“我想起城東的王鐵匠了。”
“此人我知道,算是崖州城裡手藝最為出眾的鐵匠了。”謝昭難得誇讚一個人,“我的那些手術刀,便是他那做的。”
“真巧,我的自行車也是。”她還納悶呢,原來當初王東說的那個貴人便是他啊。
手術刀的材質確實是得貴一些。
不用等她再開口,謝昭便也明白了她的含義。
“你這是想搞一個技校出來?”
陸令嘉一臉自豪:“正有此意。”
“如此,趙大人專門教女工們還有桃源村的人識字、學問,隻要過段時間,這些人便可以獨當一麵成為新的老師。”
“你再大規模地開班,吸引火力,黃懷仁保準不會發現趙昶去了哪裡,隻顧著打你小報告去了。”
謝昭啞然失笑,哪有把他往火坑裡推的。
她坑起自己人來是一點也不含糊。
陸令嘉自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又道:“不過,再等你的鐵礦開采出來,在後院又開始叮鈴哐啷響個不停,不管是誰,都會起疑心的。”
她有些擔憂:“會不會太著急了一些?”
群雄割據,四處烽火連天。狗皇帝既然已經想到派人來試探謝昭,隻怕早就對他起來疑心。
他們所剩的時間,怕是遠冇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