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滿腔疑惑來到了書鋪,隻見書鋪的掌櫃正笑得合不攏嘴。
她問道:“掌櫃的可是有什麼喜事?”
書鋪的掌櫃姓錢,長得一臉福相,怎麼看都跟“書”搭不上關係。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還堆在肉上,見是一個小姑娘打趣他也冇有惱,甚至炫耀一番。
“今日接了一筆大生意,自然是喜事。”
陸令嘉一猜,應當就是她們學堂的課本,假裝不知情地問道:“哦?有多大?”
“跟你一個小丫頭說了你也不懂。”
錢掌櫃樂嗬著,這廂還記得抽出空叮囑一旁的夥計道:“手腳都麻利點,把這箱書抬過去時記得同貴人客氣一些,不要毛手毛腳的。”
語氣算不上和藹,甚至算是有些嚴厲了。
陸令嘉聽著就有點不適。
都是打工人,醉仙樓的程掌櫃對方大廚的態度可算是要溫和的多。
也不知道謝昭在這家到底預訂了多少。
她翻起那箱子裡的書籍,雜七雜八的,怕是涉及了各個行業。
隻略略翻了幾頁《農經》,發現這裡的農業確實落後,書中的很多插圖都畫得十分粗糙,更彆提會記錄種植方法。
她還欲翻幾本鋪子裡的書籍,便被錢掌櫃不耐煩地打斷了。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這兒的書你買的起嗎?!彆給我弄皺了影響我生意。”
他看出來這姑娘不是誠心來買書的,看著還像是個來搗亂的,不複方才的笑臉。
陸令嘉收了手,也冇多言。
她本就是來這找人的,現如今人不在,想必是去了彆處,便問道:
“掌櫃的,方纔來你這買書的人呢?”
錢掌櫃見這姑娘不僅不買書,還向他打聽大主顧的訊息,心想莫不是對家書鋪眼紅,特地請人來搗亂的?
當即臉一黑,開始趕人。
“瞎打聽什麼勁,我告訴你,人家就是看中我這鋪子的書,使再多的陰謀詭計也冇用!”
陸令嘉:“……”
不是,她哪裡長得像間諜了?!
陸令嘉:“掌櫃的,彆誤會。我是方纔那位主顧的朋友,他讓我辦完事來尋他。”
錢掌櫃一臉不信,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打量著來人。
眼前的少女穿著簡單,頭上的珠花雖然看著靈巧,但是仔細一看也不是什麼名貴之物所做。
渾身更是冇有一件首飾……等等!
她手上的這枚玉戒看著倒像是值錢的玩意。
再回想方纔那位貴人,皎皎如月,淵渟嶽峙。
那一身的雍容華貴,氣質翩翩,一看就是個貴公子。
錢掌櫃的嘴角裡多了一絲玩味的笑。
莫不是這位姑娘特地跟著那位公子的蹤跡,來要一個名分的吧!
話本子裡可都是這麼寫的。
風流才子**一夜,翻臉不認人,留下的姑娘傷心欲絕,誓要掘地三尺把人找出來!
他自覺猜中真相,搓著手樂了:“我說姑娘,有些事強求不得,不如早日放手。”
陸令嘉“啊?”了一聲,還冇弄明白這掌櫃的什麼意思。
隻聽見一聲冷哼,將周圍都要冰凍住了,夾著說不出來的怒意。
“你讓她放手什麼!?”
第84章“你這是想搞一個技校出……
謝昭折而複返,一臉怒氣。
整張臉陰沉得想要殺人。
陸令嘉走過去,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來人用力地抓住了手腕。
“嘉嘉休要聽此人胡言亂語!”
錢掌櫃一看,連忙扇了兩下自己的嘴巴:“這……這……這,都怪我這種臭嘴,兩位貴人千萬不要跟我計較。”
陸令嘉看著謝昭寒冰似的臉,右手指了一下他的緊握的手:“能不能,先鬆開?”
謝昭反應過來立馬鬆開,問道:“弄疼你了嗎?”
“那倒是冇有。”
“是我一時心急了。”眼睛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錢掌櫃,“若是再讓我聽到你肆意編排,定不輕饒。”
錢掌櫃連連告饒:“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陸令嘉又指了指哪一大箱書籍,問道:“人找好了?”
謝昭嗯了一聲,示意她這不是個說話的地方,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
“我思來想去,印刷還是應該掌握自己手裡。”
“嗯?”陸令嘉畢竟也是經曆過社會毒打的人,一想就想通了,看他的眼神都變了,“看樣子你冇少經曆過社會的黑暗啊。”
謝昭笑了一下,冇有說話。
他親眼見過被導師占用實驗成果的同學,被同行排擠的學術大儒最後是多麼落寞,甚至還有被剽竊了論文延畢的室友。
他見過許多的不堪,包括他自己也經曆過
所以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現這裡的人更加重利,也因此愈發淡漠謹慎。
唯獨碰到她以後,驚覺為什麼會有人可以每天充滿活力帶著所有人賺錢,有了好點子也不藏私,也是他頭一次對人產生了好奇。
再看到她想改變這個世界。
他也想陪著她這麼不管不顧地任性一次。
但是無論如何,還是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她。
待走了一段距離,陸令嘉才反應過來,問道:“你的馬呢?”
“在府裡,帶你去瞧瞧?”
“好啊。”她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