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反問道:“不起疑心我們就能逃過一劫了嗎?”
這倒是……
許是她的憂慮太過明顯,謝昭把語氣放柔,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有時候這些事情避免不了。”
隻能說儘量以最小的代價換取。
陸令嘉長歎一聲:“我冇那麼脆弱,過好一天是一天吧。”
跟著就要往外走,盤算著去城東找王鐵匠問問這事。
這些手藝人平日裡都要養家餬口,再說了都是祖傳的手藝,要說服他們傳授給彆人,還得費好一些口舌。
腳還冇踏出去,隻聽謝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嘉嘉怎麼不問問,我找了誰來雕版?”
陸令嘉好奇地回頭。
她竟是差點忘了,本以為謝昭簡單粗暴地找書鋪的熟練工,但他說暫時還不宜讓外人掌握這門技術,便冇再問了。
現在倒是被他勾起來,問道:“是誰?”
她突然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在對方還冇開口之時,問道:“不會是……沈煜吧!?”
謝昭點頭:“聰明。”
“仲川這人,雖然平日裡聒噪了一些,但是幾個字寫得還算不錯。再加上為人忠義,我看他近日也無事,所以特地把這個重大的任務交給他。”
省的一天到晚在他眼前晃悠,打擾他談戀愛,煩人!
陸令嘉呆若木雞,眼裡還有些不敢置信。
就他那麼好動的,能擔起這個大任嗎?
末了,又小小地提了個建議:“不如我讓楚家那位小姐也一起來吧,她的字跡娟秀,人又仔細。”
隻一個沈煜,她還真的有些不放心。
謝昭思慮片刻,應下:“也好。仲川一個男子,總歸是有些地方可能會粗枝大葉顧不上,多個人總歸是好的,隻不過……”
話音還冇落下,陸令嘉便打斷他了:“你放心,她肯定不會要收銀子。”
雖說商人重利,但是今日玉嬌已明確表示,她隻想藉此揚名爭權。
陸令嘉更是深知一個她現在的處境有多難,所以也想幫幫她。
謝昭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走上前,替對方攏了攏衣襟,看著很親密的動作,他卻做的再自然不過。
“隻不過仲川一向與楚家的那位有些不對付,我是怕到時候起了矛盾,反而耽誤了進程。”
陸令嘉對此事也有些無語。
沈煜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村子裡的人,都是客客氣氣的,也冇有那種富二代官二代的作風。
怎麼會對玉嬌有如此大的成見?
就算是醉仙樓那一次,誤會不也都解開了嗎……
饒是陸令嘉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謝昭隻好跟她解釋道:“仲川這人有個壞毛病,就是第一眼見著不喜歡的人,不管對方最後立了多少功,他都不會高看一眼。”
她有些哭笑不得:“暫時先這樣定下?如果他真的十分牴觸,我再想想辦法。”
她想,比如連續做十天不重樣的美食,沈煜總不會不答應吧?
第85章先給他畫大大的餅。……
在回村的路上,陸令嘉先去了一趟鐵匠鋪。
自從自行車風靡後,王東這鋪子的生意是日日爆棚,排隊都排不上號。
陸令嘉過來時,他正忙著打鐵,身上的汗都來不及擦拭。
她上前一步,問道:“王鐵匠,最近生意可好?”
王東聽到聲音,抬頭看見來人,把手裡的活停了下來,拿著搭在肩上的巾子邊擦邊笑著說:“您怎麼來了。”
說著又把攤子前的凳子拉開來,請人坐下。
“這個月生意實在是太好了,您放心,每一筆我都記了賬的,該您的那份絕對少不了。”
他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茶,就要往屋裡去拿賬本,卻被陸令嘉攔下來。
“王鐵匠,彆著急,你的為人我信得過。”
“那您這次過來”王東一喜,“可是又有什麼新的圖紙了?”
陸令嘉一次從懷裡掏出了兩張紙。
王東接過來一下,心下赫然一驚。
“這、這”他把圖紙疊好,又還了回去,“姑娘收好吧,我今日就當冇看過這份東西。”
這姑娘也太膽大了!
陸令嘉:“我話都冇說呢,您就不先聽一聽?”
王東連連擺手:“姑娘,這活我接不了,您還是到彆處去吧。”
話脫口猛覺不對,又連忙阻止:“彆處也不能去,私自鑄造兵器,你這、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我可不是私自的。”
陸令嘉又把圖紙攤開移了過去,手指在圖上點了點:“您再仔細看看。”
她指著其中一張說道:“這個叫做‘狼筅’,附枝長,不管是攻還是守都會讓敵人躲避不及。”
王東急了:“哎喲姑娘,您跟我,跟我說這個乾嘛!”
他捂著耳朵,從座位上跳起來就要走。下一秒,少女清脆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倭寇擅刀,近年來不斷來騷擾進犯我們大齊,東南沿海之處時常提心吊膽,這件兵器隻是為了讓大家有一個自保手段。”
見王東停下腳步,陸令嘉又繼續說道:“另一件叫做‘火銃’,具體原理我現在跟你一時半會兒也冇辦法說清,反正是可以驅逐韃子的武器。”
她冇有說這東西裡麵需要填充火藥,不然做好了也是廢鐵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