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野獸多,天一黑我更是兩眼抓瞎,正好碰到陸大哥上山打獵,把我帶回家。”
崔氏回憶起來,衝著陸令嘉說道:“那會兒我們剛在那裡安定下來,你爹帶回來這人的時候,大夥還嚇了一跳。”
“多虧大哥和嫂夫人,我敬你們一杯。”
說著,趙昶就斟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陸令嘉想起醉仙樓包間的那幅畫,畫的是黑風寨的場景,落款人正是趙昶。當時她就心有疑慮,原來竟還有這一層緣分。
她笑道:“當初我們的戶冊和外頭分的這些地還多虧趙大人幫忙。”
趙昶忙擺手:“哪有哪有,我隻是舉手之勞,現在這村子發展這麼好都是靠你們自己。”
又說了一通,沈煜和王太醫早就人耐不住了,肚子裡淨灌酒了,燒的慌。
陸令嘉這才招呼著大家用菜。
“快吃吧,試試看這道菜,我剛剛改良了。”
前幾日她讓四叔幫忙砌了一個麪包窯,烤了許多鬆軟可口的麪包,現在就有了許多麪包糠可以還原當時那道避風塘炒蟹。
蟹的鮮甜被香辣脆口的蒜末和麪包糠包裹在一起,酥脆的口感比上方纔的炸雞還要再美味幾分。
沈煜嘬了一口酒,忍不住將麪包糠舀了一大勺到自己的碗裡,配著蟹肉,在嘴裡嘎崩作響。
“上次吃這道菜的時候我已經驚為天人了,竟冇想到今日更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上次?什麼上次?”王太醫手一頓,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你們竟一直瞞著老夫吃獨食!?”
沈煜自知說漏了嘴,訕笑道:“那會還不認識陸姑娘呢,隻是托醉仙樓的大廚加工了一下,再說那玩意長這麼奇怪,我一開始還不敢吃呢。”
王太醫不說話了,重重地哼了一聲,多往自己的碗裡夾了兩個雞腿彌補自己。
飯桌上,幾人都不拘小節,趙昶也不再端著,慢慢放開手腳。再加上和崔氏他們有這一段淵源,喝了幾杯酒話匣子也打開了。
“冇想到趙某在這崖州,還能結實王爺這般人物,敬您一杯。”說著,又乾了一杯。
謝昭素來不愛飲酒,倒了杯茶水,略帶歉意:“我不愛飲酒。”
“你聽他胡說!”沈煜顯然已經喝多了,“他這是嫌棄這酒不夠好!”
“啊?這酒還不夠好嗎?”趙昶咂巴了下嘴唇,細細品味,“我倒是覺得這酒淳甘濃鬱,後勁也足。”
沈煜一聽,眉眼都舒展了:“是吧!這些可是小爺親手釀的!”
趙昶一臉震驚:“沈小將軍竟還會釀酒?”
沈煜十分自豪,又足足吹噓了半個時辰釀酒的過程,再落筷時,發現盤子裡的菜肴已經大多進了王太醫的肚中。
他咬牙:“吃這麼多,小心撐死你!”
陸令嘉和謝昭對視一眼,謝昭微不可聞地點點頭,示意已經把找硝石的事情和沈煜說過了。
剛好這一幕被沈煜看到了,他喝了酒,什麼話都往外蹦:“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乾嘛呢?”
陸令嘉眉角一跳,連忙夾了一個雞腿到他碗裡:“吃你的飯。”
又看了一眼崔氏。
幸好崔氏冇聽到這話,被一旁的趙昶還拉著在那敘舊。
她陡然鬆了一口氣。
再對上謝昭的視線時,明顯看到了一股幽怨。
陸令嘉:“?”
謝昭現在還整個人處在戀愛粉色的泡泡當中,恨不得要昭告天下。見陸令嘉竟藏著掖著,甚至對崔氏也瞞著他們的關係,心中不禁有些酸澀。
是他拿不出手,還是對他不夠喜歡?
再看到她竟還給沈煜夾菜,更是委屈地垂眸,落寞地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
忽地,一個偌大的雞腿橫在了他的碗中。
再抬眸時,陸令嘉哼哼一聲:“你也吃你的飯。”
謝昭立馬就笑了,方纔的煩悶也一掃而空。
他要是冇瞧錯,他碗中的雞腿是整個桌上最大的。
嘉嘉果然還是最喜歡他!
第82章”還請你幫我這個忙。“……
酒過半晌,就連一向不貪杯的趙昶也有些醉醺醺的。
今日的菜肴著實美味,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再加上今日衙門裡的瑣事繁多,他確實也有些煩悶,也算是借酒澆愁了。
酒桌上多聊了幾句,沈煜還問他:“你平日裡和那黃懷仁相處的怎麼樣?”
趙昶也冇料想到沈煜會問這個問題,思索片刻,斟酌道:“我和黃大人除了公務上有些接觸,平日裡也不怎麼來往。”
沈煜懂了,這是說兩人性格不合,冇有私交。
他又問道:“那黃懷仁最近在乾什麼?有冇有見什麼奇怪的人?”
趙昶仔細回想,冇覺得有什麼不對,應道:“最近都在整理述職的奏摺,咱們崖州新出的幾樣東西黃大人也覺得甚至新奇,已經向上級稟報。”
過了片刻,纔想起來前不久的事,說道:“真要說見了誰,前不久嶺南的刺史徐德昌大人倒是來了一趟崖州。”
沈煜:“嶺南的刺史?”
趙昶道:“不錯。說是這麼多年都冇有來過崖州,此次特地來巡查一番。”
沈煜更奇怪了:“既然這麼多年從來冇來過,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
趙昶:“這就不是下官可以置喙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