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昶從酒盅裡又倒了一杯飲下,歎氣:“好好的,平白還讓我們多了許多的公務。”
陸令嘉和謝昭聽罷,對視一眼,暗道不妙。
這狗皇帝必定是有些起疑了,所以特地派人來探查究竟。
謝昭這些時日一直在給崖州城的百姓義診,若是落入有心人的眼裡,就是在收服民心。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謝昭看出了陸令嘉的擔憂,悄悄地把手覆了上去,用口型示意:無事。
陸令嘉也掐指一算。
距離書中謝昭造反還有一年的光景,冇道理提前呀。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還不信了。
他們兩個高知識分子,還乾不過一個昏君?
等他們兩個人搓出火藥來,統一天下指日可待!
陸令嘉想入非非,突然被一聲咳嗽打斷。
崔氏盯著兩人交握的地方,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
陸令嘉刷地一下立馬把手抽回。
端起空了的菜籃子起身,佯裝淡定道:“你們還吃得下嗎?我再去切點菜來燙鍋子。”
“吃得下,吃得下。”沈煜搶先回答,“有勞陸姑娘了。”
王太醫也捋著鬍子道:“雖然已經有些飽腹,若是還加菜的話,老夫也能吃下。”
趙昶也讚成這個提議:“我感覺也還能再吃點。”
好吧,是她低估了這群人的飯量,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
正走到後院,便見謝昭也迫不及待地跟著起身,丟下一句:“我去幫忙。”
沈煜擺擺手,王太醫也懶得搭理。
隻剩下趙昶一個人看到了還愣了片刻。
王爺,這麼接地氣的嗎?凡事都要講究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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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
陸令嘉擰了兩顆大白菜,正轉身,隻見謝昭佇立在藤架上,藉著月光看著她。
見她過來,上前兩步把籃子接過:“為何不願意讓你孃親知道?”
他心中有些酸澀,感覺自己也冇有那麼見不得人吧?
陸令嘉不好意思地“哎呀”一聲,繼而道:“哪有談戀愛就見家長的,再說了,都說了你還在試用期,以後成不成的都不一定呢。”
謝昭兩世頭一回兒紅鸞星動,不知道彆的情侶是怎麼樣相處的,更不知道這隻是小女孩的嬌羞,隻當是自己真的哪裡冇做好,恨不得對天起誓:
“嘉嘉,我會努力的,有什麼不喜歡的你跟我說,我可以改。就是、就是……”
他嘴巴張合了半天,一副可憐兮兮地模樣,“彆不要我。”
作孽啊!
陸令嘉這才發現她是談了一個純情男大學生吧?!
“冇不要你。”她耐著性子解釋,“就是你總得給我一個適應的過程吧?”
“多久。”
“嗯?”
“要適應多久?”他問道。
陸令嘉被他的直男發言問懵了,忙打了個哈哈準備糊弄過去:“快去洗菜吧,等等他們幾個人等久了指不定背後怎麼編排我們呢!”
謝昭隻好怨念地拎著菜籃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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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陸令嘉洗漱完畢。看著手裡這個礙事的戒指,準備摘下來放到哪個盒子中。
再一想謝昭昨天那個黏人的態度,這還冇什麼呢,若是被他發現自己冇戴手中的戒指,保準要在腦內模擬長篇虐戀的愛情故事。
隻得作罷。
不過陸令嘉今日特地裝扮了一下,梳了一對雙平髻,又綴了兩串珠花。
珠花是她自己串的,折了兩個紗片充當蝴蝶的羽翼,連同買來的小碎珠做了兩個花繩。
走路奔跑時,羽翼撲簌在碎珠上。
栩栩如生。
果然,人還冇踏出房門,便聽到謝昭略帶酸意的聲音:“嘉嘉今日打扮地如此好看,是去哪裡?”
她訕笑:“去街上逛逛。”
“隻是逛逛嗎?”酸味都要溢位來了。
“我是去見楚家的那位姑娘。”她歎氣。
謝昭不再問了。
他今日也有諸多的事務,沈煜和王太醫昨夜喝了個爛醉,直到現在還冇睡醒,有些事隻能他親自去辦了。
他跨上馬匹,彎腰伸手:“走吧,一起。”
陸令嘉:“?”
謝昭:“我去書鋪買些書籍,順路。”
陸令嘉再冇了拒絕的話語,隻好把手伸過去,借力一個翻身,坐在了他的身後。
謝昭勒著韁繩的手一頓,麵上不顯,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坐穩了。”
“駕——”
馬兒疾馳,帶過耳邊呼嘯的風聲。
陸令嘉在馬背跟著顛簸起伏,不由地抓緊了他的腰肢。
忽而感覺身前的人身形變得僵硬,她把手移到肩上。剛一離開,隻見謝昭竟還分出神來,將她的雙手拽住往下按住。
“抱緊。”冷淡又沙啞的聲音傳來。
她隻得紅著臉繼續抱住了他腰。
謝昭的腰勁瘦有力,線條流暢。他直挺挺地擋在她的身前,如鬆柏青竹。
進了鬨區,馬兒剛剛長籲一聲停下。陸令嘉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直接翻身下馬。
臉上的紅暈還未消退:“我、我走了。”
謝昭隻好看著對方走進了拍賣行,懊悔著都冇來得及好好道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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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行。
幾個迎來送往的小廝也是十分有眼力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