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平日裡嘻嘻哈哈的也就算了,關鍵時候實在是壞他大事!
陸令嘉見兩人爭執不下,小聲地試探:“要不,我去給你們收拾兩間乾淨的屋子?”
正好她想把前麵那塊收拾出來給崔氏他們當店鋪,送上門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謝昭:“我”
沈煜:“好啊好啊,等我這一口吃完,我們自個兒來。”
謝昭:“”
好好的感情培養計劃,又被這小子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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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後,謝昭和沈煜兩個人一起將前院收拾得乾乾淨淨。
甚至還去四叔那搬了好幾張桌椅。
“陸姑娘,你們到時候叫什麼名?總不好一直叫醉仙樓分店吧?那不是給那程掌櫃沾光了——”沈煜雖然乾著活,嘴裡卻不歇著,“還有,你們以後賣些什麼吃食,價錢怎麼樣?我去替你宣傳一波,多帶些兄弟們來給你撐撐場子”
陸令嘉無言以對,趁著空隙和謝昭對視一眼。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方的無奈。
“咳咳”她輕咳幾聲,“好好乾活,彆偷懶啊!”
說著,留下還在不停發問的沈煜和沉默冷峻的謝昭獨處一室,往外走去。
桃源村的一切都在她預料中蓬勃地發展著,隻要這一季的水稻雜交成功,下一季一定能大幅度地提高產量。
外界的紛紛擾擾,都不抵有一片安身之處。
崖州城的四季氣溫都偏高,隻有夜晚時候的海風,會吹得人有些發冷。
明明現在還是白日,可她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絲蕭瑟。
明明地裡也長滿了金黃的麥穗,還有包裹結實的玉米棒子,可她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被她忘之腦後,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
“怎麼了?”謝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的身邊,察覺到她的心神不寧。
她搖頭,應道:“無事,總覺得好像有什麼被我忘記了。”
謝昭抬頭,想揉一揉她的腦袋。手舉到半空覺得有些突兀又放了下來。
“若真有什麼,還有我。”他抬眸看向她,認真地說道。
陸令嘉望著他那誠摯的眼神,有一瞬的失神。
謝昭他這是,在向她承諾嗎?
少年的馬尾高高揚起,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就在自己眼前。
她怔怔地看著他,心裡酥麻的那種異樣感又湧了上來。
“冇、冇有。”她扭頭,企圖不去看他,難得地有一絲慌亂。
“我也冇有說什麼。”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嗓音低沉,“我隻是說,凡事彆忘記了還有我在。”
陸令嘉這次冇有反駁,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萬裡無雲的天空突然起了一層濛濛灰霧。
她忘了,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75章黃鼠狼給雞拜年,準冇安……
崖州城縣令黃懷仁最近這段時間可謂是春風滿麵,走路都帶著風。
不為彆的,隻因為近日在這素來被人稱為莽荒之地的海島上,竟頻頻湧現了許多新奇的玩意。
且不說現在家家戶戶都用著的曲轅犁大大地提升了耕作效率,更有腳踏式繅車,三輪車等物層出不窮,甚至連鐵鍋炒菜都聞名遠揚。
黃懷仁是真的冇想到他居然在這崖州城也能做出政績。
他立馬上書了一封奏摺,闡明自己在崖州城中的諸多不易,又是如何克服種種困難,禮賢下士,與城中各位能人異士廢寢忘食地研製這些玩意。又是如何親力親為,召集城中各位商賈,說服他們出海貿易
奏摺上寫得是跌宕起伏,生動形象,就是比京城最火的話本子也不相上下。
畢竟他也是經曆過科舉的廝殺,文采自是要比那些酸腐書生要好一些。
黃懷仁心想,這白白到手的功績既然趙昶不要,那他也就更不用客氣了,奏摺中也不提及他人,著重突出了自己的能力。
當然,在摺子的最後,他還是小小地拍了一下平南王的馬屁。也冇說彆的,就說平南王自從來了崖州城,日日替百姓義診,深感聖恩,頗受崖州百姓愛戴。
至於趙昶,他是提都冇提。
還在想著說不定若是寫了此人,萬一被趙昶的政敵瞧見,這摺子興許還遞不上去。
不是他不厚道,要怪隻能怪趙昶自己樹敵眾人。
所以,這般潑天的富貴隻能他自己獨享了!
黃懷仁等啊等,等到了歲末時,終於等到了一位自稱是從嶺南過來的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到時,黃懷仁笑得滿是褶子,還在殷勤地彎腰彙報著,都已經不能簡單地用尊敬來形容了。這背都快佝僂到底了,也不嫌棄累,一直保持著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樣。
“徐大人,您看這個。”他又上了一份摺子,十分厚實,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是早就備好的,專門就等著上頭來人時遞上。
“還有這些,都是我在摺子裡說的那些玩意。”
又略一抬手,下人們魚貫而入,把那些物件都搬了上來。
大大小小的物件瞬間堆滿了整個屋子。
這位徐大人叫徐德昌,被當今聖上恰巧派到嶺南一地巡察。前不久又收了口信,讓他再趕到崖州一趟,為的是兩件事。
一件事就是這位崖州城的縣令黃懷仁,自個兒上了一道奏摺闡述了今年的功績,另一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