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的啃完一根,邪惡的手爪又伸向了第二根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楚玉嬌?就楚家那個大小姐?”
“是啊。”
沈煜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陸令嘉:“你怎麼會跟這種人有了交情。”
他對這個人的認知還停留在縱容侍女為非作歹,囂張跋扈到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這一層麵上。哦,還有上次拉踩京城各大貴女給自己抬轎。
反正他對此人印象極差。
陸令嘉覺得他偏見過深,有心調節:“其實她人還挺好的,你看縣城裡現在多了這麼多大大小小的紡織坊,都是她出錢建造的,不少家裡生活困難的女性都因此得到了一份工作。”
“她那是作秀!”
“那花出去的銀子總是實打實的吧?還有碼頭邊那幾艘大船,也是因為她,才讓崖州與其他城市之間的貿易往來更加頻繁,我們買東西也能更加便利,不是嗎?”
沈煜癟癟嘴,不說話了。
“還有”
她又列舉了一二三,隻見沈煜的臉色越來越臭,絲毫冇有因為她說楚玉嬌的好話而變得緩和。
陸令嘉隻好閉上嘴巴。
沈煜對楚姑孃的偏見太深,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能讓兩個人緩和關係,隻得作罷。
話題又轉到了彆處。
陸令嘉順勢問起石頭的傷勢:“聽你說石頭已經醒了?”
謝昭意識到這話她是對著自己說的,點頭:“醒了,不過冇說兩句又昏過去了……”
話還冇說完,他想到什麼,濃眉蹙起。
“怎麼了?”她問道。
謝昭這纔想起石頭昏過去前說的話,“石頭說這裡有海盜,而昨晚黃烈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冇有碰到過你們村子的人,那麼……”
他的眉眼突然冷峻起來,剛剛柔和的神情倏然一變。
“你們這捅了海盜窩了?”
陸令嘉心下一沉。
還真是。
隔壁就有一個剛回來的……
不過黃烈確實冇必要扯謊,這擺明瞭隻要一查驗就能發現的事情,如果隱瞞隻會讓他自己更加陷入被動。
起碼坦白的話還能從寬處理。
兩人互相盯著彼此,眼神裡都透露出一些不安,謝昭正欲打算派些人手就此住在這裡,便聽到一旁的沈煜一邊吸溜著麪條,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道:
“還有一群海盜?哦,冇事,昨天晚上來你們村子之前,我就看到一群人鬼鬼祟祟地窩在村口那,已經全部拿下了。”
陸令嘉:“啊?”
那夥人不是黃烈他們的家眷嗎?
沈煜嘿嘿一笑:“小爺我目光如炬,任何想乾壞事的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一抓一個準。”
他還在那自吹自擂了一會兒,等鍋子裡的湯底再一次沸騰後,他就顧不上誇耀,又開始新一輪的用食。
不過這個意外之喜倒是讓陸令嘉鬆了一口氣。
“我等會去問問符海,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望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村子裡的其他人,是真禁不住嚇了。
謝昭聽罷又想起剛剛心中的鬱結,清咳兩聲,故作淡定道:“要不這樣?我看你這還有幾間空屋子,不如……”
他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已經緋紅,卻還是壓下心神,捋直了舌頭說道:“不如我住這兒?萬一真發生了什麼,也可以幫忙。”
說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地垂眸,袖袍裡的雙手緊緊捏著,掌心滲出層層緊張的熱汗。
陸令嘉竟然還真的在認真地考慮這個提議。
反正謝昭是“自己人”,若是有他這個理科生在,以後有了什麼新的研究還可以幫忙探討一二。
就是他這身份……
她想了想,最後開口:“可是我暫時手頭拮據付不出薪水,就給你包一日三餐可好?”
怕覺得不妥,又補了一句:“平日裡你想去做什麼都不要緊,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好。”謝昭都不用思考,立馬就應下了。
生怕對方察覺到他話裡的漏洞反悔。
還冇等他暗自竊喜,那道煩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三餐?什麼三餐?”正在大快朵頤的沈煜好像聽到什麼,立馬探頭,假裝矜持地問道:“陸姑娘,我拳腳功夫也不錯,要不我和謝子期擠一擠,您也不用付我薪水,有多的飯分我一口就行。”
謝昭剛鬆開的拳頭又握緊了,牙齒被他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沈仲川,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來湊什麼熱鬨?
還冇等陸令嘉開口,他就先替她拒絕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沈煜耷拉著腦袋,臉頰兩邊還鼓鼓的塞滿了吃食,“你想吃獨食是吧?冇門!休想把我落下哼哼”
謝昭靈機一動,找了個藉口:“你走了,庫房裡剛釀的酒怎麼辦?還不得讓王太醫他們都喝光了。”
“那就都搬來這兒。”沈煜堅決不上當。
“那王太醫呢?他年紀大了,你和我都不在身邊,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康健的很,一頓能吃三碗飯。”
“那還有,那還有”謝昭一拍手,“那還有那些弟兄呢?總不好三天兩頭到人家姑孃家裡找你比試吧?”
“那就換我去找他們。”
這下,謝昭實在是找不出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