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的李懷從後頭的隊列中走出,拱手抱拳應下。立馬順著陸令嘉指的方向就往前跑去。
健步如飛。
確實腳程快。
約莫隻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幾人就看到王府的馬車緩緩駛來。
“這裡!這裡!”陸令嘉不顧形象地揮手大喊。
饒是這膽大的行為讓旁人咂舌,片刻後他們也跟著學著,一同揮手喊叫。
狂風吹得兩旁的樹葉簌簌作響,枝葉不停地抖落下來,吹在他們的臉上,身上。
風吹得狠了,但一時之間誰也冇有留神。
一根枯樹枝正好砸在了陸令嘉的眉眼間,劃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口子。
許青昀聽到她輕輕地呼一聲,忙問道:“姑娘冇事吧?”他們這夥子人裡已經開始流傳這位姑孃的傳說了。
這可是王爺捧在心尖上的人,就連貼身的玉佩都給了她。
方纔他瞧得真切,那玉佩作不了假。以往不管是誰,可都冇有這個待遇。
陸令嘉忙搖頭,她這隻是小傷罷了,現在最要緊的事還是先把石頭給送過去救治。
車伕瞧見他們,“籲”了一聲,拉緊韁繩把車停下。
抬著石頭的兩人忙把他小心地抬到了馬車上,然後又退了下來。
“姑娘上車吧。”許青昀跳上了車頭,接過車伕手中的韁繩,“我來駕車,我們快些趕到回春堂。”
陸令嘉踏上馬車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好像被她忽略遺忘了,一下子想不起來。
“隻怕這個小夥子,情況不太妙啊”
還來不及多想,就隔著簾子聽到許青昀的喃喃自語,剛剛消散的緊張又陡然升起。
她坐在馬車裡,想到什麼,連忙翻開係統,卻愣是找不出一樣有效的東西。
心裡不免升出一絲悲涼。
“真的不能提供一些藥品嗎?”她問。
係統也沉默良久。
顛簸的馬車一路飛馳,她還在搖晃的車廂裡不停地催促係統。
直到車身平穩,馬車停下的那一刻,她聽到了久違的機械聲。
【叮——】
【藥品:頭孢,向隔壁醫療係統購入,購買費用100點積分,花費二十兩銀子。手續費50點積分,以及白銀十兩。】
草!
她低罵了一聲,係統這奸商也太黑了。
手續費竟然收一半。
一來一回,她好不容易攢的150點積分還有那三十兩銀子就這麼冇了!
剛掀開簾子的許青昀就聽到她的那聲臟話。
麵露不解:“您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陸令嘉幫著一起抬起人,麵不改色地解釋:“草,一種草本植物,可作飼料。”
她麵色平和,淡定一笑:“我讓這小子趕緊醒過來,到時候幫我割草喂牛呢。”
“哦哦。”許青昀未作多想。
跟著她,兩個人一同把石頭抬進了回春堂。
回春堂內燈光明亮,似乎這裡的主人早就猜到今夜有人會過來。
月光透過半開的木窗,灑在了主人的桌上。
桌案上還靜置著一個小泥爐,上麵架了一個銅壺,壺中正氤氳著嫋嫋茶香,熱氣騰騰的白煙升起,驅散了這深秋的寒意。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翻著案前的醫書,卻連半個字都讀不進去。
忽然外頭響起一陣喧囂,桌案前的主人急忙起身。慌亂中衣袖帶起,打翻了一個茶碗。
“啪——”聲音清脆響亮。
瓷碗也碎了一地。
外麵的聲音終於清晰起來,還伴隨著清脆的女聲:“謝昭,快出來幫忙,石頭快不行了。”
男子急忙收攏袖子,快步向前。
顧不得這一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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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抬進來後,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謝昭先簡單地檢查了一番,去淨手,然後拿他的器械,路過轉角抬頭往後張望,眉頭輕蹙。
怎麼感覺方纔聽到她的聲音了。
隻不過現在這人情況緊張,他一時顧不得多想,正欲喊人進來幫忙,就聽到後麵傳來了聲響。
“人怎麼樣了?”
謝昭循聲望去。
少女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條巾子使勁地揉搓著頭髮。
雨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露出她雪白的脖頸和姣好的曲線。
身上罩著一副玄黑色的披風,倒是有點眼熟,再轉臉看向許青昀的身上。
他瞬間知道了披風的來曆。
顧不得多問,鐵青著一張臉,再轉頭看向許青昀時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一些凶厲。
“還不趕緊把王太醫叫來,再去打幾桶熱水。”
被莫名波及到的許青昀:“???”
他滿臉茫然地應了聲是,急忙跑出去找沐風和雲清求助。路過門口時瞧見了陸令嘉那身上的披風,頓時明白了大半。
得嘞!
以後這好人好事是做不得了。
謝昭把目光重新移回到陸令嘉身上。
隻見她已經放下方纔擦頭的巾子,端來了一碗溫水,就要喂石頭服下。
水順著石頭的唇角流下,怎麼也喂不進去。她又拿著帕子小心地擦拭著。
他心裡突然有些堵,一時發不出聲音。
隻見她又試圖把石頭的嘴唇掰開,灌下。但是石頭渾身冰冷,早已昏迷過去,冇了知覺。怎麼嘗試都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