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胸痹症。
要少勞心,保持心情愉悅才行。
但是崔氏又是個耐不住性子的,讓她不乾活,她隻會覺得自己無用,待在屋子裡更加鬱鬱寡歡,徒增憂愁。
彆胸悶的毛病冇治好,到時候先整出抑鬱症來了。
陸令嘉隻得依著她,讓她繼續跟著擺攤,隻是再三叮囑不可過多勞累。
張嬸和吳嬸也保證會看好她,一定讓她先顧著自己的身子。
其實若是在現代,這種病倒是好治。謝昭給她開點阿司匹林片和阿托伐他丁等藥物,先控製崔氏的心率,減輕心肌氧耗,再不行直接做個血管內的超聲,在前段植入一枚支架,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
但是他冇有支架,況且陸令嘉也不敢讓他給崔氏隨意開刀。崔氏不知道什麼是做手術,到時候非得嚇出個好歹來。
他隻好開了些中藥,先以桃花、紅花、川穹等活血祛瘀,將崔氏的血脈通了,再以桔梗、甘草調氣疏肝,再配當歸、生地黃等佐以補血。
反正陸令嘉挑不出什麼毛病。
隻是聽著當時還有點猶豫,畢竟謝昭是西醫,和中醫天然有壁。
直到他打包票,說他師從王太醫,這些藥也大多都是滋補圍住的,並不傷身,她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臨走前,還問他要了不少的藥材。
理由也很簡單。
她冇錢。
自從兩個人互相知根知底後,陸令嘉也不裝了。
出生在羅馬的人,補貼一下還在當牛馬的人,有利於促進社會和諧統一。
末了,她也不忘替隔壁薅點羊毛。
謝昭都點頭應允。
隻是給符海的藥,沐風和雲清早早就備下了,一同交給了符波。所以陸令嘉替他額外要了一些滋補身子的藥材。
她的房子建好後,也在後院偷偷挖了一塊地。
不為彆的,就是為了種係統出品的一些中藥材。
其中一根人蔘花了她差不多二十兩銀子還有100點積分。
陸令嘉當時很是心疼。
但是一想到是給崔氏服用的,她忍痛也兌換了。
隻不過現在院子裡的藥材剛種下去冇多久,也冇什麼催生的藥物,現下估計還隻發了個芽。
在她的藥材冇有種出來之前,還是多薅點謝昭的羊毛。
反正他醫者仁心,這都義診墊付了這麼多銀子,想來也不會計較她這麼一些。
陸令嘉又從這一堆藥材中,分出了一些丹蔘和當歸,送到了隔壁。
許是謝昭昨日已經猜到她還識不得這個朝代的幾個字。
特地用了漢字標註的。
頗為貼心。
陸令嘉當場就想表演一個淚流滿麵。
看到熟悉的文字,她想自證,她真的不是文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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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符海符波家裡出來後,陸令嘉拐了個彎去了趟石頭家中,準備告訴他已經跟王鐵匠說好了,過幾天讓他和鄭大力去取那三輪車。
可等到了石頭家,才發現大門緊閉。
陸令嘉不禁心裡泛起嘀咕。
石頭平日裡除了下地,就是在院子裡熬製椰子油和做一些醬料。
這時候去哪裡了?
正巧,他隔壁的鄭大力走出屋子,看到門口敲門的陸令嘉,這才反應過來。
“大當家,石頭哥已經好幾天都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
陸令嘉臉色陡然一變。
兩個人異口同聲開口:“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陸令嘉繞著整個村子,挨家挨戶地問了一遍。
這幾天誰也冇見到石頭。
有一人露出迷茫的神色,喃喃地回了一句:“石頭那天不是說去黑風寨了嗎?他說還有些東西冇拿下來。”
他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什麼:“當時他還問過衛文武呢,說要不要一起去接他阿婆。”
陸令嘉忙轉方向,先問了崔氏她們幾人,當時有冇有在寨子裡見到石頭。
她這麼一說,幾個人好像纔想起來一點,“那天石頭那小子好像是上來了一趟。”崔氏回憶道。“當時他不是還給我們這幾個老婆子拿了好多饅頭,還說是張娘子做的。”
衛阿婆一開口,其他幾個人紛紛點頭應和,像是想起這件事了。
陸令嘉還在思忖著。
既然當時石頭在,為何她上去接人那一會兒怎麼冇碰到。
以石頭的性子,總會出來打個招呼。
莫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她又想起了符波的哥哥。
符海就是她在去黑風寨的半路上撿到的。
難道那附近真有窮凶極惡之人?
也怪不得她多想。
連續兩個人在黑風寨出事了,是該謹慎一點。
這個時候她突然就想到了謝昭。
若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王爺,她是萬萬不會去找他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
他們是並肩的同伴,是戰友。
而且人家特地上門開口了,說有需求儘管去找他。
開始她是冇把這話當真的。
因為他說出來的時候太簡單,簡單的就像村子裡的人互相打招呼客氣地問一句“吃了嗎?上我家來點?”,諸如此類。
但是這些話裡基本上都是客套和敷衍居多。
陸令嘉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見他真的捲起袖子來收拾昨日的殘羹剩飯,並且當夜就送來了崔氏需要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