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嘉才覺得。
他好像是真的在向她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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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陸令嘉見向來熱鬨的回春堂今日居然有些冷清,門口隻有零星幾人站著、坐著,等著藥童叫號。
不禁有些奇怪。
總不會連謝昭也出了什麼事吧?
所幸。
她踏入回春堂時,見謝昭和王太醫好好地坐著給人看診,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憑心問,她不想謝昭出事。
待病人走後,她才問道:“今天怎麼來看病的人這麼少?”她滿臉狐疑,“莫非你冇銀子了,所以要自費了?”
謝昭被她問得一怔,臉色有些不自在。
昨日他回府還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家產”。
除卻府邸、店鋪、田地等等不動產,他身上的可挪動的銀子,還真的隻有幾千兩了。
原主不是個貪圖享樂,窮侈極奢的人。謝昭更不是了。
他每日隻流連王府和回春堂之間,偶爾去一趟醉仙樓,便算是放鬆自己了。
所以謝昭很納悶,問管家要了賬簿對賬。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回春堂倒是冇有補貼特彆多銀子,大部分的藥材都是王太醫在自家王府後院裡種的。
開銷最大的,竟然是沈煜!
這小子自從跟著謝昭來了崖州,還算是收斂了幾天。
但他好歹也算是軍人世家,算在現代高低也是一個**。
自己也挺爭氣,混了一個副將當。
但是副將也是名聲大,俸祿少。
比不上他在京城還有家中的補貼。
那怎麼辦呢?
薅謝昭的唄!
沈煜無事便愛在街頭閒逛,看見新奇的玩意都會買上幾個。雖說東西物廉價美,但是買的多了,就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了。
偏他每次都是拿著自個兒這張混熟了的臉記賬,一口一個,“掛謝子期賬上,拿賬單去平南王府,管家會結的。”
時間長了,店家也習慣了。
總是在第二天拿著賬單去平南王府結賬。
謝昭捏著賬本,氣得想把他抓到跟前毒打一頓。
虧他昨日還向陸令嘉許諾,會清點一些銀子給她。
現在隻剩這麼點了,他若是給不出她會不會覺得他不守諾,惱了他?
因此,他才決定調整一番回春堂的經營模式。
從今日起,回春堂隻免看診費,藥材得自個兒買了。
當然,以後病患願意在他們這抓藥也好,想去彆的地也罷,他不阻擾。
隻不過訊息一出,大部分存了占便宜的人心思便歇了。
所以,今日回春堂格外地冷清。
而此刻,謝昭麵對陸令嘉的詢問,腦子裡正在天人交戰。
他不想在她的麵前露怯。
但看著她的眼睛,他又撒不出謊。
沉默片刻,最後還是三言兩語把事情的原委解釋清楚。
陸令嘉恍然大悟。
這隻羊,短期內是薅不動了!
見她不說話,謝昭薄唇緊抿,又不知道該如何再展開話題。
他反覆垂眸,又抬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開口。
“我們那有個人不見了,能幫忙找找嗎?”
謝昭下意識點頭,問道:“可有這人的畫像、特征?”
陸令嘉想了半天石頭的長相,問道:“不知道你還是不是記得石頭?”
謝昭一聽,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陸令嘉雙手托腮,手臂就撐在他的桌上:“那就太好了,麻煩你幫忙畫一個吧!”
又吹了一句彩虹屁:“我看你寫得一手好字,畫畫對你而言,灑灑水啦。”
謝昭知道石頭那小子,黑不溜秋的。
一想到自己要幫陸令嘉找一個男的,突然如鯁在喉。
直到後麵又聽到她吹噓的話語,臉上才帶了點笑意。
他故作深沉的又“嗯”了一聲。
然後放下了手中的醫書,將宣紙鋪在桌麵上,回想著石頭的長相,然後動筆。
待他畫好後,將墨跡吹乾,舉起來給陸令嘉辨彆:“行嗎?”
“有八分像!太好了!”她歡呼一聲,“能多畫幾張嗎?我等等喊村子裡的人一同幫忙找找。”
謝昭點頭,蘸了墨水又畫了十幾張,期間還囑咐雲清把畫拿了兩張,再找幾個人臨摹。
人多力量大。
很快,謝昭就交給陸令嘉厚厚的一疊畫像,估計得有一百多張。
謝昭解了腰間隨身掛著的玉佩,遞給她。
“拿著,叫仲川帶著你,多派些人手一起去找。”
“你呢?”她問。
謝昭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應道:“我對崖州城這裡的地形還不是很熟,去了也許隻會添亂。”
他冇說的是,若是他去了,他的那些人就隻會在乎他的安危,全程在周圍護著他,不會儘力地去幫忙找人了。
還是早點幫她找到人吧。
“人若是受傷了就送到這裡來,回春堂彆的冇有,藥多。”
他冷靜地安排好一切。
陸令嘉頷首應下,隨即就衝著前麵手裡還拿著一個彩色小球玩的沈煜揮手。
隻聽眼前的人又說了一句:
“我會在這裡等你。”
第63章這可關係到謝子期的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