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頓了頓,看了一眼程掌櫃的神色,她繼續道:“我願意把我那食鋪上賣的菜譜教於方大廚,對外,您可說我那食鋪是您那的分店?”
借用醉仙樓的名聲,能讓她食鋪最快站穩腳跟,就是不知道程掌櫃願不願意。
程掌櫃咬咬牙,眼底閃過幾道精光,問道:“您確定隻賣早食與午食?”
陸令嘉搖搖頭。
程掌櫃心裡咯噔一下,還在猶豫,又聽到她的聲音響起。
“準確來說,我隻賣一些小食和零嘴兒。”
程掌櫃呼吸一滯。
隻賣小食?
那就是說影響不到醉仙樓的生意,反而還會將這幾道食鋪贈送於他!
他眼神重新火熱起來。
他不是冇聽明白方纔陸令嘉話裡的含義。她說她能今日能助醉仙樓成為崖州城第一的酒樓,明日或許也能幫春風閣。
而他因為之前因為與她有著交易這層關係,牢牢占下先機。
是以其他人壓根都不知道醉仙樓這些神乎其乎的菜譜竟都是出自於眼前這個女子之手。
醉仙樓爆火的這些時日,不是冇有其他酒樓想要模仿學習,但也終究都是東施效顰,倉皇落敗。
這一次,他還是要抓住機會,說不定不僅僅是幫對方,也許能讓酒樓更上一層。
他眉目含笑,輕扯嘴角:“這說得哪裡話,廣告紙我給您寫!醉仙樓分店的名號您也隨意用著。”
他頗為大氣地擺手:“您開業的時候,我一定親自到場祝賀!”
陸令嘉舉杯以茶代酒,一飲而儘。
“多謝程掌櫃慷慨。”
大齊的文字她一知半解,村子裡其他人也都是文盲。
隻有一個陸五叔略識幾個字,但卻完全冇有到達可以寫傳單的地步。
而這個年代若是找人代抄,她既冇有相識的書生,口袋裡也冇有多餘的銀子。
不如逮著程掌櫃再薅一點。
“噠噠噠——”
雅間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兩人同時好奇轉頭,程掌櫃率先放下茶杯,眉頭緊蹙。
小二推門而入,還略帶侷促。
程掌櫃一看,嗬斥一聲:“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小二結結巴巴:“掌、掌櫃的,平、平南王來了——”
話音未落,程掌櫃倏地起身,又看了一眼安然自若的陸令嘉。
“快叫人引到雅間去,讓方大廚備上好酒好菜!”
小二額間冷汗簌簌,一跺腳,來不及解釋,急道:“方纔大堂有人暈了過去!平南王正在給人看診呢!”
“什麼!?”
程掌櫃顧不上旁邊的人,一手把小二推開,急忙往樓下大堂奔去。
一邊跑還一邊怒道:“這般緊急的訊息,為何拖到現在才說——”
小二跟著狂奔,欲哭無淚。
不是,他已經跑得都喘不上氣了!
醉仙樓大堂。
王太醫和益元堂的李大夫都分彆上前替人號脈。
李大夫今日也是碰巧恰好來此地用食,便碰上了此事——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搖頭。
“病人氣促,麵青唇紫,呼吸困難,喉間喘鳴……已是大去之相。”
李大夫讚同,歎息:“非是我等不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這人真元損耗,肢腫麵青,呼吸停滯,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相公——”一女子跪下,扯著王太醫和李大夫的衣袍不肯鬆手。
同桌其他人大約是反應過來這兩人是大夫,立馬將他們圍住,不斷磕頭哀求:“求求您了,救救我爹爹,我不能冇有爹爹啊……”
“大夫,救救他吧,你看看孩子還小……”
……
哀求聲不斷響起,跪再兩人身前的親屬重重地磕著響頭,不一會兒,頭上便滲出了血。
王太醫長歎一聲:“不是老夫不救,實在是……實在是……”
他一狠心,說了出來:“實在是救不活了啊!”
緊緊拽著他衣袍的手一鬆,女子雙眼無神,額間鮮血順著眼眶汩汩而流,猙獰,絕望。
“來了,來了!”
沈煜急匆匆地擠過人群,大喘著氣拎著個藥箱跑來。
謝昭接過,道謝:“有勞。”
他吩咐眾人散開,屈腿跪下,把病人的衣裳直接解開。
“你乾什麼!”一年紀尚小的少年看到,上前阻擋。
“就算我爹爹死了,你們也不能如此折辱他!”
謝昭冷聲:“鬆手!”
少年猩紅的眼眶死死地瞪著他,手下力道不減。
程掌櫃下樓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平南王謝昭屈腿半跪,和一個少年僵持著。
他高喝一聲:“大膽!”
眾人皆把臉轉向他。
他抖了一抖,強行忍住戰栗,上前對著那少年道:“你可知你攔的是誰!這是平南王!”
少年愣了片刻,卻依然紅著眼眶不肯退讓,嘴裡喃喃:“可這是我爹爹……”
謝昭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聲音清冷響亮:“讓我試試,興許我能救他。”
少年聞言一怔,似是不信,但手卻緩緩收回。
真的,能救爹爹嗎?
謝昭把地上的患者上衣徑直解開,裸露出來,不少圍觀的女娘子驚呼一聲,紛紛遮眼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