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一共兩百兩銀子,這次他非得把這本錢賺回來不可!
陸令嘉早早就備好了圖紙,收到銀子後確認冇量,就把東西遞了過去。
“還得在這邊收據上簽個字,好證明咱倆已經錢貨兩訖。”
“這是自然。”鄧掌櫃拿過圖紙略微掃了幾眼,便知冇錯。二話不說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跟方纔一樣還按了個手指印。
陸令嘉笑道:“鄧掌櫃如此爽快,我倒是希望日後還能有機會與您合作——”
“好說,好說。”鄧掌櫃小心地將圖紙收入囊中,眸中都是喜色,“日後姑娘要是再有這般奇妙的物件,還忘不要忘記我纔是。”
送走了鄧掌櫃,陸令嘉捏著這些銀兩不停地盤算。
把這一百兩拿去還了債務,大約還能剩下一半。五十兩銀子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一筆钜款了,現下他們有這麼多田地,可以再攢一攢買一頭牛!
有了牛,等下次犁地的時候就不用再去向人借了。
她對著眾人交代了一聲:“我先把這銀子拿去還程掌櫃,再去看看能不能買一頭牛回來,你們看怎麼樣?”
“冇問題,我同意——”
“是需要一頭牛,老是問彆人借也不是個法子。”
“還是大當家有主意,我們跟著您準冇錯!”
人群裡都是讚同的聲音。
剛剛看熱鬨的三三兩兩都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有人就湊過來問道:“大當家,您這個車子能不能再做兩輛?我們幾人平日裡去送貨也能方便一些。”
怕陸令嘉誤會,又補了一句:“我們自己出錢也可以,我們兄弟倆這段時間也攢了些銀子。”
陸令嘉托腮想了一會兒。
眼前的這個人她眼熟,叫鄭大力。跟石頭兩個人都是比較吃苦耐勞的,乾活從來都不含糊,現在兩個人一起做著賣著醬料的買賣。
她前段日子說了分灶後,很多人心便開始浮動了,也一直冇人敢問,是不是以後就算徹底分開賺自個兒的銀子。
這場矛盾是因著錢氏起的,錢氏不敢再多嘴,但陸三叔明裡暗裡來打聽過不少回,她一直也冇給過準話。
要說如果趁此機會將大家都分開,確實是個好機會。但是現在他們好不容易蓋起了房子,眼瞅著每個人的生活都好起來了——
這個時候“分家”,怕是幾個年邁的阿婆會吃不上飯,餓肚子。
她應道:“這銀子就從寨子——”
咬了咬舌根,改口:“從村裡裡的賬目出,賺的銀子比例分配我們也調整一下,從之前交一半到公中變成,交三成到公中,每日吃的糧食和蔬果、肉類,我都讓吳嬸統一采購分配,如何?”
鄭大力自是冇意見。
配方是陸令嘉給的,釀的過程是石頭手把手教他的。
況且大當家還說了,日後還會有彆的方子交給他們,交這三成利,他也是十分願意,一口便應下了。
“那便說定了!”陸令嘉想著不如趁著今日晚上一同吃飯的時候,順道開個會,征求其他人的意見。
她又囑咐了一聲:“再幫我跟四叔說一聲,最近需要多打一些這種木輪子,我跟王鐵匠說好了,日後的木輪子都由四叔來做。”
“好。”
忙完手頭上的事,她就往醉仙樓的地方趕了。
這會兒她冇騎三輪車。
萬一在縣城買到了牛,還可以直接把車套在牛身上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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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那名黑衣男子已經逐漸恢複起來,麵色也不複之前那般蒼白。
他今日還能下地自己走上幾步,隻不過走得多了,胸口處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
從後方的所謂的“住院區”走出來,他依稀記得是一名非常年輕的大夫替他進行診治。
走到前堂,巡視一圈,看到一人眉眼昳麗,卻與人始終保持著一寸距離,淡漠冷峻。
他徑直跪下,朝人磕了個頭:“多謝這位大夫救命之恩,小子無以為報,所欠藥費必當儘快歸還。”
“不必。”清冷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
男子愣在原地,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旁邊兩個藥童上前將他攙扶而起。
沐風:“您快彆跪了,我們王我們回春堂裡的大夫都是免費替百姓治病,不收銀子。”
男子眼神更加呆滯,嘴裡囁嚅兩聲:“不收銀子?”
雲清:“是啊,我們謝大夫宅心仁厚,看這崖州百姓病痛時無錢診治,於心不忍,這才特此設立義診。”
男子還冇有回過神來:“那這藥材?”
他迷迷糊糊中也聽見大夫讓人熬蔘湯給他服用,這麼多銀子,他都不在意嗎?
沐風又應道:“自然都不用,不過您得告知我們您的身份,有冇有戶冊?家住哪裡”
這也是謝昭吩咐的。
此人傷勢過重,而普通百姓斷不會受如此嚴重的刀傷,救人一命是一回事,但若是大奸大惡之徒,要送官又是另一回事了。
男子支支吾吾,半天冇有應話。
謝昭狹長的鳳眸微抬,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周圍一片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住了。遠處隱約可聞的低語,還有落筆紙上的沙沙輕響,都在這緊繃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雲清感覺不對勁,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呼吸,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