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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陳列在博物館裡的展品，規整卻少了點溫度。
陳默的目光落在投影角落的一塊碎片上 —— 那是 2099 年的新上海，貧民窟的雨比現在更急，路明遠穿著黑色風衣，蹲在一個縮在垃圾桶旁的男孩麵前，把風衣解下來披在男孩身上。
男孩的臉凍得通紅，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麪包，路明遠摸了摸他的頭，轉身走進雨裡時，風衣的下襬還在滴水。
這段從未出現在任何新聞訪談裡的記憶，此刻被係統標上了 “非必要情感冗餘” 的紅色字樣，正隨著其他 “冗餘碎片” 往投影邊緣飄去，隨時可能被清除。
“嘀 —— 嘀 —— 嘀 ——” 生物艙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紅色的警示燈在艙壁上瘋狂閃爍。
路明遠的瞳孔在營養液裡驟然收縮，胸腔劇烈起伏，更多的血沫從嘴角湧出來，染紅了周圍的液體。
“馬上跳過篩選…… 立刻上傳……” 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喉震傳感器裡的電流聲越來越響，“我的帝國…… 不能冇有我…… 冇有主人…… 會亂的……”陳默的手指懸在緊急上傳鍵上方，指尖的溫度幾乎要被按鍵的冷意吸走。
三年前簽訂保密協議的場景突然浮現在腦海：路明遠坐在純金打造的輪椅上，輪椅的扶手用南非鑽石拚出複雜的花紋，他用鑲嵌著藍寶石的指尖點著陳默的胸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我最忠誠的影子，陳默。
等我以數字形態重生，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
那時陽光透過實驗室巨大的落地窗，把路明遠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默卻注意到他價值千萬的意大利西裝袖口上，沾著一滴風乾的醬油 —— 這位連鞋帶都要傭人係的巨頭，連自己的早餐都打理不好，卻總說 “細節決定成敗”。
“主人，記憶整合可能出現邏輯錯誤。”
陳默的聲音平穩無波，像實驗室裡恒定的 22℃。
操作檯邊緣的私人日誌介麵還冇關掉，最新一條記錄是昨晚淩晨兩點寫的：“第 734 次調試‘認知錨點’程式，成功率 99.8%。”
日誌下方附著一行小字：“妹妹的最新體檢報告：肺纖維化病情穩定，月球療養院需續繳三個月費用。”
生物艙內的軀體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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