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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 年，新上海的雨總是帶著一股鐵鏽味。
一陳默站在生物艙前，指尖劃過冰冷的觀察窗。
他俯身貼近觀察窗，艙內淡綠色的營養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無數奈米機器人聚成遊絲狀的銀線，卻攔不住那些從路明遠臟器裡滲出來的暗紫色絮狀物 —— 那是癌細胞崩解後的殘骸，像一群貪婪的白蟻，啃光了這位科技巨頭最後一點鮮活。
路明遠的軀體在液體裡懸浮著，曾經能把定製西裝撐出淩厲線條的肩膀，如今瘦得隻剩嶙峋的骨架，皮膚貼在骨頭上，透出一種瀕死的青灰色。
生命維持管線從他的頸動脈、鎖骨下靜脈牽出來，在艙壁上繞成複雜的網，每一次呼吸都讓管線隨之顫動，像條脫水的魚在拚命擺尾。
“啟動‘火種’。”
喉震傳感器傳來的聲音劈碎了實驗室的寂靜，帶著電流的滋滋聲，還混著肺葉摩擦的濕響。
路明遠的眼球在眼窩裡動了動，渾濁的視線勉強聚焦在陳默背上，“認真點，可彆讓我變成數據垃圾。”
陳默彎腰，指尖觸到操作檯中央的紅色晶體按鈕 —— 按鈕邊緣刻著細小的 “LMY” 縮寫，是路明遠三年前讓工匠用鑽石粉鑲的。
按下的瞬間，實驗室的頂燈驟然熄滅，三百根神經探針從生物艙頂部緩緩降下，每根探針的頂端都閃著幽藍的光，像一場即將落下的金屬暴雨。
探針刺入顱腔的瞬間，路明遠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節死死摳住艙壁，金屬指甲在有機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全息投影隨即在實驗室中央炸開，無數數據流如同奔湧的星河，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記憶碎片：1987 年的夏夜，少年路明遠蹲在老家的門檻上，看著父親把攢了半年的錢塞進他的書包，母親在旁邊抹眼淚，嘴裡反覆唸叨 “到了上海要好好吃飯”；2015 年的深夜，麻省理工的實驗室裡，他打翻了半杯冷掉的咖啡，褐色的液體滲進鍵盤，卻冇停下敲代碼的手，螢幕上 “量子計算機原型機” 的字樣亮得刺眼；2030 年納斯達克敲鐘時，香檳濺在他定製的皮鞋上，他笑著摟住身邊的合夥人，眼裡滿是誌在必得的光……每段記憶都標註著精確的時間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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