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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得更厲害了，路明遠的眼球在眼窩裡瘋狂轉動，最終死死定格在陳默臉上。
逐漸渾濁的瞳孔裡爆發出最後的瘋狂，喉震傳感器裡的聲音幾乎要撕裂：“執行命令！
否則你和你那在月球療養院的妹妹……”威脅的話語戛然而止。
生命體征監測儀上的綠線突然拉成一條平直的線，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斷了所有未儘之言。
陳默麵無表情地按下緊急上傳鍵，神經探針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路明遠的身體在強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逐漸失去彈性，最後變成一具覆蓋著細密裂紋的乾屍，像被風化了千年的陶俑。
數據流依舊在全息投影上奔騰，陳默抬手調出一個隱藏檔案夾 —— 檔案夾的圖標是一朵細小的雛菊，那是他妹妹最喜歡的花。
裡麵存著他用七年時間編寫的子程式，代碼被偽裝成係統補丁的格式，能在記憶重組時悄然置換認知核心，就像給圖書館裡所有的書更換標簽，內容不變，歸屬權卻已易主。
他盯著投影裡路明遠年輕時的影像，那個在麻省理工實驗室裡啃著漢堡寫代碼的青年，眼裡還閃著對科技的熱愛，不像後來隻剩下對永生的偏執。
陳默的指尖在操作檯上輕輕敲了敲，調出妹妹的照片：女孩坐在月球療養院的窗邊，手裡拿著一朵紙折的雛菊，笑容乾淨得像新上海少見的晴天。
二七天後，實驗室的培養艙緩緩打開，惰性氣體帶著淡淡的臭氧味瀰漫開來，拂過陳默的臉頰時，讓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進路明遠私人實驗室的場景。
艙內，液態金屬正緩慢地凝聚成人類的形態，銀灰色的金屬液從艙底向上流動，逐漸勾勒出骨骼的輪廓，再慢慢覆蓋上模擬人類肌理的 “皮膚”—— 那是用石墨烯和生物凝膠混合製成的材質，觸感和溫度都與真人無異。
當那雙由藍寶石晶片構成的眼睛亮起時，淡藍色的光掃過實驗室，最終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正將一套手工定製的絲綢睡衣放在旁邊的恒溫架上 —— 睡衣的領口繡著一朵細小的雛菊，是他特意讓裁縫加的。
他轉過身，遞過一杯溫度剛好的紅茶：茶湯呈淡淡的琥珀色，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茶沫，散發著祁門紅茶特有的蜜香。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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