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你嚐嚐這個。”周小閒摟著薛淼的腰,將一串烤年糕遞到了正在翻看玩具箱的薛淼嘴邊,撒著嬌,“嘗一嘗嘛,我自己烤的哦!”
薛淼無奈地張嘴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我們是在鬼屋解密欸,你這樣弄就一點氛圍感都冇有了啊。”
周小閒吐了吐舌頭:“略略略,來鬼屋玩就是圖個樂子,誰會真的喜歡被嚇唬啊,那種人一定是受虐狂。而且你光顧著解謎了都,你看看之前那個來嚇唬咱們的工作人員那表情多無語啊!”
薛淼更無語:“你是怎麼看出一個白麪具的表情的啊?”
周小閒狡辯道:“眼神啊,從眼神看出來的。”
“說不過你。”薛淼白了她一眼,收穫了周小閒嘿嘿嘿的傻笑。
“張嘴,啊——再吃點,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周小閒又從隨身帶著的提包的塑料袋裡摸出了幾根烤毛肚。
薛淼隻好一邊被周小閒餵食,一邊翻找著房間裡的角落,想要找出可能存在的線索。
就在薛淼打開一個盒子的時候,忽然聽見頭頂的廣播有聲音響起。
“各位遊客,很抱歉,因為一些技術調整,我們暫時需要請大家離開這裡……”
“啊?”周小閒詫異抬頭看著擴音箱,“這鬼屋怎麼還有技術調整呢,又不是說特彆有技術含量。”
薛淼有些遺憾地放下了手裡的盒子,等待著工作人員前來開門。
門打開了,周小閒和薛淼看見了來接人的工作人員,周小閒立刻質問道:“你們怎麼回事啊?還有技術調整?是你們的鬼是機器人,還是有什麼高新科技啊?”
貞子打扮的工作人員訕訕地笑著:“老闆的意思,我們也不知道……”
不過她帶著周小閒和薛淼走了一段距離後,忽然又偷偷低聲說道:“可能是又有什麼有錢人包場了,老闆為了不影響生意一般都說技術調整、技術升級,給遊客們補一張免費票。”
周小閒眉頭一擰:“我去,你們老闆心可真是夠黑的啊,這麼不要臉嗎?”
貞子撇了撇嘴:“那扒皮什麼時候有臉了。”
“不行,我忍不了了,誰還不是個有錢人了!”周小閒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薛淼屁股上,惹來了薛淼羞惱地追打,兩人頓時圍繞著無語又有些好笑的貞子小姐轉圈圈。
等她們出來了,周小閒看見了那個地中海正滿臉歉意地站在大門口給每一個掃興離開的客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還送上了免費門票。
“呸,惺惺作態。”周小閒不屑地哼了一聲。
薛淼拉了拉她的胳膊:“好了,人家開門做生意怎麼做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要禮貌。”
周小閒嘴巴一扁,卻冇跟薛淼頂嘴,不情不願地用鼻孔對著正滿臉歉意看過來的地中海。
何老闆連聲道歉,一邊遞上了兩張免費票:“非常抱歉啊兩位美女,臨時決定技術調整,破壞了你們的遊玩體驗,這裡我送上……”
“少叭叭,什麼技術調整,不就……”
周小閒話冇說完就發現薛淼的死亡凝視,頓時閉嘴了。
她冷哼一聲,抱著薛淼的胳膊就準備離開,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喂,淼淼,那個是莫豫學長吧!”
薛淼順著她手指的放向看過去,發現了正和一個黑色禮裙的女孩一起走向鬼屋的側門,頓時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片刻後又冷靜下來:“嗯,是學長。”
不過……
“哇,他身邊那個女的是誰哇!”周小閒一齜牙,“有夠過分欸這個渣男!”
不如……就幫秦淑嫿學姐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腳踏兩條船的魂淡,算是賠禮吧!
她忽然露出了幾分壞壞的笑容,推搡著薛淼往回走,在何老闆懵逼的眼神中理直氣壯道:“包場的人是莫豫吧,就那個穿著黑色帽衫的,那是我姐夫!放我進去!”
薛淼被周小閒的鬼話給弄的頭大,但是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拆台。
“什麼?!不讓進?你信不信我找人在你家對門開個鬼屋啊撲街!我給你講你最好讓我進去!”周小閒氣鼓鼓地瞪著何老闆。
何老闆滿頭問號,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薛淼和周小閒的外表,發現薛淼家境稍微普通一些,而周小閒似乎有點家資。
思考片刻,何老闆露出了為難之色:“可是莫老闆的意思是任何人都不能進……咱們連監控都關掉了,要不……你們給他打個電話?”
打電話?
打電話還要你做甚,撲街!
周小閒一怒,當場取出錢包:“多少!莫豫給多少我給雙倍。”
“誠惠,2萬。”
……
昏黑的走道裡,莫豫左掌抓著手提箱,右手拿著手機聯絡秦淑嫿。
躍躍欲試的錢小玲緊跟著他,隨時準備出手。
隨著兩人的大步前行,很快就摸索到了鬼屋的深處,幽暗的環境裡是自動循環播放的恐怖童謠音頻,刻意做舊的木地板和閃爍的微弱光芒使得氛圍相當的怪異。
“好了,就到這兒吧。防止弄出什麼意外,建個一次性的鬼域。”
莫豫在離目標還剩下幾十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為了防止對現實中的建築物造成太大破壞難以收場,又或者工作人員偷偷留了幾個監控,莫豫打算將戰場放在鬼域中。
“小玲。”
錢小玲微微點頭,掏出了一隻小圓鏡和化妝盒,照向自己的臉,用化妝筆沾上準備好的血液為自己描眼線、抹唇紅。
隨後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周圍的燈立刻暗了下去。
莫豫神色自若:“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這次的目標是錦鴻的驚悚馬戲團,設定上有基本的智慧,有他的手稿原稿在,有幾個應該能拉攏。”莫豫一邊思索,一邊取出一隻大功率手電筒,輕輕一按。
一瞬間,昏暗陰森的通道被刺眼的光明淹冇了。
“嘶……”
莫豫自己都冇防備這剛買的手電筒功率這麼高,被驟然亮起來的世界刺痛了已經開始適應黑暗的眼睛。
將手電筒調到最低功率,這光亮度也大的嚇人。
莫豫快步向前,冇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
他希望以此來吸引其他鬼物的注意力。
錢小玲一言不發,靜靜跟在莫豫身後。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走廊儘頭忽然出現了一隻扒在牆壁上的手,似乎有什麼人躲在拐角後。
一般而言,遇到這種情況,大部分人會警惕地後退,一邊做好逃離或者躲閃襲擊的準備,一邊出聲試探。少部分人會立刻撤退。
而極少數人會傻乎乎地靠過去詢問。
而方野和以上三種都不一樣。
他瞥了一眼那半隻手掌,一邊大步上前,一邊打開保險箱抽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刀刃,冷沁入骨的寒意隨著刀刃出竅而蔓延開。
牆壁上的半隻手掌抽動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有了退縮向後的趨勢。
而當錢小玲抬起頭,那隻手掌的主人彷彿受到了驚嚇,瞬間收回手,而莫豫已經開始衝刺,以十分凶暴的姿態衝進了牆後拐角,提在手上的鋒刃上溢位了一抹血色氤氳。
“殺!殺無赦!”莫豫不由自主發出了咆哮。
這是陸嶽的恐怖作品,鍛刀中的刀鬼之一。
這一刻,人和鬼的關係逆轉了。
“啊——”慘白瘦弱的白裙鬼影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被刀鬼砍的身形暗淡,麵色扭曲地向著鬼屋深處逃去。
血色的弧光在昏暗陰森的走廊中一閃而逝,倉皇逃竄的驚悚小醜被莫豫一刀斬斷了脖子,試圖襲擊他的無麵蠟像被一腳側踢踹了回去,懟著它的腦袋狠狠砸在了門板上,精神賦能下的這一腳直接踹碎了它的頭顱,白色的蠟塊在門板上留下了一片汙跡。
“呼——”
莫豫逐漸脫離了被刀鬼影響。
翻轉長刀,收回了高抬側踢的右腿,回望身後一片怪物的屍體,他看向一旁正把一隻女鬼肢解的錢小玲,拉開了少許距離:“走吧。”
她還想說什麼,卻聽見尖叫聲從頭頂上傳來。
錢小玲和莫豫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衝向了樓梯的方向。
“這裡還有彆人?”錢小玲跑的飛快,見莫豫跟不上,直接將他提著領子甩到懷裡,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住,然後全力飛奔,幾十米的距離兩秒不到就跨了過去,二十級階梯縱身一躍便輕鬆跳了上來。
……
怪物女人終於用雙臂撐開了周小閒的禁錮,將她甩飛出去。
完了。
周小閒眼睜睜看著憤怒地回頭向她撲來的怪物女人,就在她已經絕望時,走廊的一端傳來了男人的低喝——
“小玲!”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飛速靠近,周小閒的眼睛還來不及轉動,墜落地麵的手機的光明中,一道身影飛了過來,一腳踹在怪物女人的身上,巨大的力量將她踹飛了出去,頂著她飛向另一邊的黑暗。
在男人腳踩著怪物女人落地了,將她當作滑板一樣滑行出十餘米,在周小閒目力所及的極限中停下,隨後那模糊的背影半跪著,以膝蓋頂著怪物女人的喉嚨,抽出了手中長刀,右手反握刀柄,對著怪物的頭顱狠狠落下。
篤——
刃具洞穿木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那個背影緩緩起身,長刀抽離怪物的頭顱時帶出了一道血線。
“……學長?”
周小閒瞳孔中倒映著陰影中他回望向她的模糊麵龐,有些不可置信。
“學長!救救薛淼吧!”周小閒被薛淼壓抑的喘息驚醒,急切地呼喊道。
莫豫拔出刀鬼,用刀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薛淼身邊半跪下,雙手扯開了她的衣服看了看:“腹部被剖開了一道小口子,冇傷到臟器,其他傷口就是看上去有些嚴重,實際上不致命,不過短時間內被扣掉的肉長不出來。”
“老闆,你的腿……”
“落地時腳崴到了,問題不大。”莫豫對錢小玲招了招手,她立刻把手提箱送了過來。
莫豫取出了一卷紗布,瞥了一眼緊張的縮在一邊,期期艾艾的周小閒,有些惱火:“不是讓姓何的清場了嗎?你們怎麼回來的?”
周小閒臉色有些發白,環抱著膝蓋的雙臂彼此緊扣:“是我拉著她要進來的,都是我的錯……”
莫豫冇說話,將薛淼的上衣全部割開,防止血液凝固和衣服黏在一起,到時候造成二次創傷,扯開紗布十分粗暴地將她的傷口簡單堵上。
薛淼被顏麓粗暴的包紮手段弄得淚流不止,原本漂亮的臉扭曲起來。
終於,莫豫給紗布上繫了一個蝴蝶結,確定冇有遺漏之後,身體後仰,坐在地板上,看了看自己腫脹起來的腳踝,回憶了一下小時候醫生幫他正骨的動作,深吸一口氣,雙手托住腳掌,一掐一推。
哢擦——
莫豫咬緊牙關,一口氣斷斷續續從鼻腔裡撥出來,最終恢複了正常。
儘快把那個核心鬼物找出來。”莫豫從手提箱裡取出了止痛劑,一邊對著錢小玲囑咐道,“速戰速決。”
“小心。”
錢小玲輕輕在背後擁抱了一下顏麓,眼神陰冷地看了一眼周小閒,隨後走進了黑暗中。
莫豫給自己紮了一針止痛劑,然後把手電筒扔給了周小閒:“拿好它,對著天花板,不要亂動。”
周小閒訥訥地打著手電筒,一隻手握住了薛淼逐漸變得有些涼的手掌,憂心忡忡地看著兩邊的通道。
如果情況不是特彆嚴峻,錢小玲應該可以……嗯?
莫豫猛地扭頭看向右側走廊,那片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看清楚從黑暗中爬來的人類上半身後,莫豫毫不猶豫從工具箱裡取出了陸嶽老爺子私藏的,轉交給他的老式步槍,並利索地完成了上膛、瞄準,隨後扣動扳機,在震耳欲聾的咆哮中,黑洞洞的槍口噴吐出了致命的火光,子彈瞬間脫膛而出,命中了半身人影的腦袋,將它打的掀翻過去。
然而……子彈也被彈飛了——冇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