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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祚永昌:從劍閣到羅馬 第3章

作者:劉諶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18:33:11

第3章 寧在雨中高歌死,絕不寄人籬下活!------------------------------------------,神色鎮定。,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始講述自己那能逆轉乾坤的計策。,宮闈深處,黃皓隱在廊柱之後,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從低賤閹人爬到中常侍之位,靠的從來不是忠君,而是揣度上意、保全富貴。,他早已暗中派人聯絡曹魏,許諾開城獻降,隻求換一條活路、一份安穩。,那他所有的退路與盤算,便全都成了泡影。,袖中的手掌已經沁出冷汗 —— 這少年王爺,絕不能成事。,立刻出列厲聲嗬斥:“狂妄!豎子狂妄!傷兵時疫乃天意所示,乃氣數已儘之征,連成都最好的醫匠都束手無策,你一個深宮中長大的王爺,懂什麼醫術藥理!你這是欺君罔上,擾亂朝綱!”,更不是不知廉恥。,心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誌,可半生宦海沉浮,讓他看透了益州士族的生存法則:,連年北伐,賦稅繁重,民力枯竭,士族田產被不斷擠占。,降魏不是叛國,而是保全益州、保全宗族、保全百姓的唯一出路。 “蒼生代言人”,越是阻止投降,越覺得自己身負大義。,身後益州士族出身的官員立刻紛紛附和。

他們不是愚昧,而是利益綁定:

劉家在,北伐不止,賦稅不減;

劉家亡,士族田產不動,官位可保。

“北地王年少無知,不可輕信!”

“國難當頭,豈能容你胡言亂語!”

“速速退下,莫要耽誤陛下決斷!”

一片聲討之中,劉諶卻紋絲不動。

他冇有發怒,冇有辯解,隻是以一種極度冷靜的目光掃過眾人。

那不是少年人的衝動,也不是宗室子弟的驕橫,而是一種審視數據、分析模型、判斷變量的沉靜。

理科生的本能,讓他在混亂中保持絕對清醒。

他知道,這些人反對的不是他的話,而是他這個人。

反對他,就是維護投降派的利益;

反對他,就是保住益州士族的田產地契;

反對他,就是不讓蜀漢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人心,他不懂細節;但利益,他一眼就能看穿。

“譙大夫說我不懂醫術。” 劉諶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穿透力極強,“那敢問譙大夫,傷兵所患何症?因何而起?為何高熱不退?為何肌膚潰爛?”

譙週一愣,隨即嗤笑:

“自然是戰傷感染,風寒入體,邪祟侵身!此等絕症,非人力可醫!”

“錯。”

劉諶輕輕一個字,便打斷了他。

“不是邪祟,不是天意,而是汙穢之物侵入肌體,導致發熱潰爛。”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汙穢之物?何等荒誕!”

“簡直是胡言亂語!”

“王爺是不是被國難嚇瘋了?”

冇有人信。

在這個時代,傷病歸於天命,瘟疫歸於鬼神,誰也不知道細菌、感染、消毒、抗感染這些概念。

劉諶並不意外。

他不需要他們懂,他隻需要結果。

“道理不必多說。” 劉諶看向劉禪,躬身道,“陛下,兒臣願以性命為注。請陛下賜兒臣三處物件:

一是傷兵營全權處置權,

二是城內所有藥鋪草藥調配權,

三是匠營陶罐、炭火、粗布、粗鹽之屬。

三物到手,一個時辰之內,兒臣便能製出藥石。

三個時辰之內,傷兵高熱必退。

一日之內,軍心必穩。

若做不到,兒臣願自刎於昭烈廟前,以謝天下。”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

這種以結果為唯一標準的表態,正是理科生最擅長的方式 ——

不談空話,隻給方案,隻做驗證。

劉禪本就搖擺不定,此刻被劉諶這份決絕打動,心中那根 “投降” 的弦,終於鬆動了。

“好!” 劉禪猛地一拍扶手,“朕就信你這一回!傳朕旨意:

北地王劉諶,暫領成都城防副使,傷兵營、醫署、匠營一併聽其調遣!

所需物資,即刻撥付!

若敢延誤,以軍法論處!”

一言既出,滿殿震驚。

譙周臉色慘白,厲聲大叫:

“陛下!不可啊!此乃兒戲!國祚將傾,豈能托付於一黃口孺子!”

“夠了!” 劉禪第一次厲聲打斷他,“譙卿,你一再勸降,可曾給朕獻過一計退敵?可曾給朕獻過一方治病?諶兒願以死報國,你呢?”

譙周僵在原地,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股悲涼與憤懣湧上心頭 —— 我為益州百萬生靈請命,反倒成了罪人?

他閉上眼,心中已做了最壞的打算:若北地王守城失敗,城破之日,他第一個開城跪迎魏軍,以證今日之 “遠見”。

黃皓縮在廊下,眼底陰鷙更濃。

他悄悄抬手,對身後小宦官做了一個極隱蔽的手勢 —— 去傷兵營,散佈謠言,攪亂人心。

劉諶躬身謝恩:

“臣,遵旨。”

冇有狂喜,冇有激動,隻有一種任務下達後的沉穩。

他轉身走出大殿,門外風雪已停,夕陽破開雲層,灑下一片慘淡的金光。

他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回首望了一眼巍峨卻蕭瑟的宮城,聲音清越,響徹長街:

“寧在雨中高歌死,絕不寄人籬下活!”

這一聲,不是嘶吼,不是悲憤,而是理科生對命運最冷靜的宣戰。

街旁士兵聞聲一震,紛紛抬頭望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馬蹄踏過積雪,直奔城南大營。

還未入營,一股濃重的血腥、膿臭、藥渣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守營士兵見是北地王,慌忙行禮,眼神中卻滿是麻木。

營內更是慘不忍睹。

數百傷兵躺在稻草堆上,有的斷手斷腳,有的箭傷未愈,更多的人麵色潮紅,高熱昏迷,口中囈語,肌膚潰爛流膿。

醫匠們束手無策,隻能搖頭歎息,有的甚至已經在準備後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匠見劉諶入營,連忙上前跪拜:

“小人蔘見王爺。小人無能,實在救不了這麼多將士……”

“起來。” 劉諶語氣平和,“把傷勢最重、高熱不退的十人,帶到一旁空帳。再把軍中所有草藥清單報給我。”

老醫匠立刻照辦。

清單呈上,皆是最尋常草藥。

劉諶低頭一看,思路瞬間清晰:

高濃度鹽水清洗、草藥煎服消炎、濃縮藥膏外敷、環境隔離防疫。

可事情,遠非一帆風順。

“按我所說,立刻準備。” 劉諶下令。

可第一批士兵剛要上前清洗傷口,便有人掙紮著嘶吼:

“彆碰我!妖法!這是妖法!用鹽水澆傷口,是要活活疼死我!”

“我不治了!寧願死,也不受這活罪!”

“醫匠都治不好,一個王爺懂什麼!彆是拿我們試藥!”

黃皓散佈的謠言早已悄悄入耳:

北地王用邪術害兵,隻為拖延投降,讓大家白白送死。

混亂瞬間爆發。

有士兵拚命抗拒,打翻藥碗,踢開醫匠,死死護住傷口。

劉諶冇有強迫。

他隻是冷眼旁觀,看著那些拒絕治療的士兵,在高熱與感染中迅速衰弱,呼吸越來越弱,不過半個時辰,便有三人氣息斷絕,身體漸漸冰涼。

死亡,是最直白的現實。

而另一邊,願意嘗試的士兵,忍著劇痛接受鹽水清洗,喝下苦澀藥湯。

不過一個時辰,他們滾燙的額頭便微微發涼,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潰爛之處不再滲血不止。

生死對比,一目瞭然。

“活…… 活過來了!我不燒了!”

“王爺的藥…… 真的能救命!”

剩下的士兵看著同伴一死一生的結局,再無半分抗拒,紛紛哭喊著請求醫治。

老醫匠衝上前,伸手一摸傷員額頭,猛地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神術!此乃神術啊!王爺千歲!”

營中士兵全部跪倒,一片歡呼。

絕望的軍營,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出久違的生機。

劉諶站在人群中央,依舊平靜。

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軍心,穩住了。

兵權,也就來了。

就在這時,帳外馬蹄聲急,一名親衛飛奔而入:

“殿下!宮中來報!陛下召您即刻回宮!鄧艾派使者入城,送來勸降書,限定今夜子時開城,否則…… 明日破曉,大舉攻城!”

劉諶眼神微冷。

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緩緩抬手,壓下營中歡呼。

“諸位將士。”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瞬間安靜。

“傷可愈,城可守,敵可退。”

“從今日起,我劉諶,與諸位同守成都,共存亡。”

“大漢,不亡。”

話音落下,他翻身上馬,勒轉馬頭,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身後,是歡聲雷動的傷兵營。

身前,是步步緊逼的死局。

鄧艾的使者,譙周的大義執念,黃皓的暗通敵寇,劉禪的懦弱搖擺……

所有危機,再次彙聚。

但這一次,劉諶不再是那個曆史中自刎的悲情王爺。

他是手握理科知識、掌軍心、握權柄、逆天改命的穿越者。

成都的夜,即將迎來最凶險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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