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祚永昌：從劍閣到羅馬 第2章

第2章 大廈將傾，理科生的邏輯------------------------------------------，碾碎積雪，劉諶坐在車中，腦海飛速運轉，思索應對之策。，馬車停在正殿之外，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踏入那暗流湧動的朝堂。“不可啊殿下！”內侍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現在朝堂上全是投降的聲音，您去了……您去了若是頂撞陛下與諸位大臣，他們會殺了您的！陛下心慈，可譙周等人心狠手辣啊！”“殺我？”劉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們也要有那個本事。”。。，計算局勢，計算利益，計算所有變量。，所以需要一個強硬的繼承者穩定人心。，所以需要一個敢戰的旗幟凝聚士氣。，所以需要一個能帶來希望的人重建信心。，北地王劉諶，是唯一合適的人選。，這是邏輯必然。，內侍哆哆嗦嗦去備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宮城中顯得格外刺耳。，閉目養神，腦中卻在瘋狂推演。

他必須做到三件事：

第一，阻止劉禪投降，拖延時間，爭取喘息之機。

第二，奪取成都防務指揮權，掌握兵權。

第三，用自己唯一的優勢——理科知識，快速製造出能改變戰局的東西。

火藥？不行，材料不足，時間不夠，配方危險。

水泥？可以，但守城來不及。

精鹽？能賺錢，可遠水解不了近渴。

藥物？對！藥物！

綿竹一戰，蜀軍大敗，傷兵滿營，感染髮熱者不計其數，古代無抗生素，傷兵死亡率接近九成。

隻要他能做出簡易消炎抗感染藥物，就能救活大批士兵，瞬間獲得軍方支援！

這是他的第一張牌。

也是唯一一張能立刻打出的牌。

馬車停下。

正殿到了。

門外跪滿了文武官員，白衣素袍，一片哀慼，實則人人心懷鬼胎。

譙周身披鶴氅，手持朝笏，跪在最前，白髮蒼蒼，一臉“為百姓請命”的悲慼模樣。

殿內，劉禪坐在龍椅上，麵色灰敗，雙目無神，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劉諶緩步走過去。

雪地反光，映得他麵容清冷，身影孤直。

百官紛紛側目，有人驚訝，有人不屑，有人冷笑，有人擔憂。

“北地王殿下駕到——”內侍唱喏。

劉禪抬起頭，聲音沙啞：“諶兒，你……你怎麼來了？”

譙周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劉諶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北地王年少，軍國大事，不宜參與。殿下還是回宮靜養吧。”

典型的打壓、排擠、剝奪話語權。

劉諶看都冇看譙周，徑直走到殿中，對著劉禪躬身一禮：“兒臣，見過陛下。”

“免了，免了……”劉禪歎氣，“你也聽說了？鄧艾兵臨城下，朕……朕也是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劉諶直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大殿與門外廣場。

“陛下，成都尚有守軍四萬，百姓青壯可征十萬，糧草可支九月，府庫兵器足以裝備三軍。薑維大將軍率主力八萬在劍閣死戰，鐘會大軍寸步難進。鄧艾孤軍深入，千裡懸命，後援斷絕，糧草不繼，此乃兵法上的死地。”

他不懂曆史細節，可他懂軍事基本邏輯。

“我等據堅城，守險地，以逸待勞，以主待客，隻要堅守十日，薑維必分兵回援，屆時內外夾擊，鄧艾必敗！”

“如今一戰未打，一城未失，一槍未放，便要開城投降，將先帝創業五十載的江山，拱手送於曹魏之手——”

劉諶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劉禪身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陛下，百年之後，有何麵目見先帝於地下？”

“轟！”

滿殿皆驚。

百官臉色劇變。

譙周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厲色：“豎子大膽！竟敢對陛下無禮！”

“無禮？”劉諶看向譙周，眼神冰冷，“譙大夫，你世居益州，蒙漢室厚祿，官至光祿大夫，國難當頭，不思死社稷，反倒勸君主屈膝投降。你這一身學問，都讀到哪裡去了？”

“你！”譙周氣得渾身發抖，“北地王少不更事！如今大勢已去，螳臂當車，隻會讓滿城百姓慘遭屠戮！老夫是為了益州百姓！”

“百姓？”劉諶冷笑，“投降之後，魏軍入城，燒殺搶掠，士族可保，百姓遭殃，你真當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曆史細節，但他知道人性。

亂世之中，破城之日，最慘的永遠是百姓。

譙周被噎得說不出話。

劉禪臉色更加難看，擺手道：“好了，好了，諶兒，你彆說了。朕意已決……降魏，可保宗廟，可全百姓，可安宗族。”

“陛下！”劉諶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

“報——！急報！雒城失守！魏軍前鋒已到成都城外十裡！傷兵營爆發時疫，一日之內死了三百多人，軍心……軍心潰了！”

轟！

最後一根稻草壓下。

百官臉色慘白，紛紛變色。

劉禪身子一晃，幾乎癱倒在龍椅上。

譙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時疫一起，傷兵儘死，軍心全無，不降也得降！

所有人都覺得，大局已定。

絕境，真正的絕境。

可就在這一刻，劉諶卻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理科生看到“題目條件補齊”時的笑容。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聲音沉穩，響徹大殿：

“陛下，兒臣有一策，可立時穩住軍心，可治癒傷兵，可守住成都，可退鄧艾。”

“若兒臣做不到——”

“兒臣願自刎殿前，以謝天下！”

雪，不知何時停了。

一縷微光，穿透雲層，落在少年王爺的身上。

大廈將傾的大漢，在這一刻，竟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生機。

大殿之內，死寂如凍。

劉諶那一句“可治癒傷兵，可守住成都，可退鄧艾”，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死水，驚得滿朝文武瞠目結舌。

誰也冇有想到，這位一向沉默寡言、隻知讀書習武的北地王，竟然會在這亡國關頭，說出如此大逆不道卻又動人心魄的言語。

劉禪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快要溺死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他前傾身子，聲音都在發顫：“諶兒，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能穩住軍心，治癒傷兵？”

劉禪滿懷期待追問，滿朝文武也緊盯著劉諶。可眾人心中疑慮重重，譙周更是伺機反駁。劉諶該如何證明？又能否說服眾人一試他的計策？懸念重重。